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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老是乱用俗语?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好不好!”
“领会精神,再说你这不是懂了吗?”明心笑道。
“切,就你这样还想进呢,文盲。”天星表示鄙视。
明心奇道:“四大宗门都收弟子,你怎么知道我想进?说不定我哪个都不想进呢?”
天星无语,“不想进你成天往人家那凑做什么?”
说完见明心久没有回话,天星下意识转头看过去,正对上明心的目光看过来,天星连忙捂住眼睛扭过头去,愤愤地道:“你又来这招!”
明心被戳穿了也不害臊,大方地问:“她到底给你说了什么?”
“会,好,的!”天星一字一顿地重复着那三个字,“那天好多人都听见了,不信你去问啊?!”
明面上是这三个字,背地里谁知道还说了什么,明心是不信的,“然后你就这样了?”
“我到底怎么了!”从昨天半夜就开始没完没了,天星已经要崩溃了。
“你活了。”明心淡淡道,天星一直以来都是阴郁的,跟她在一起的这三年里,即使已经逐渐接受了她的存在,也从来没有放下过防备和焦虑,永远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就像他的命被自己救回来了,但心还是濒死的。
但是现在,他活了,心活了。
一样是三个字,天星怔愣在原地,嘴唇紧抿着,陷入自身的矛盾之中,明心能感受到他心中那股沉沉的死气正在复活,明心转到他身前蹲下,目光刚要接触,天星突然再度捂住眼睛,很恶劣地做了个鬼脸,语气堪称得意得道:“你这招对我已经没用了!”
真是,儿大不由娘啊……
明心揉揉天星的头,“冲我做鬼脸,加罚五百。”
小样,你不说,我还不想听了呢。
“喂,你去哪?合约里没有这条!”
……
按照比赛赛制的排布,明心作为地字六号第一组的胜者,将会对上地字三十一号的第一组胜者,明心赶到地字三十一号的时候,很不巧的,第一场已经打完了,胜者是大唐本土的一个修士(因为唐帝国与的特殊关系,在加上交通的便利,来自本土的修士特别多。)速度比明心这边还要快上不少。
好在见识过的以一场益州狂生通过录制影像赚的盆满钵满之后,长安城的众商贩们也不是笨人,有的边看边用神识记录玉简,有的则干脆驾起了窥阵,明心到现场的时候,这些人还没有撤走,谈谈价钱,轻而易举地就拿到了今日斗法的录制影像。
只是这些玉简受记录者的本身的水平影响,修士自己记录的由于记录者主观意识的影响,于细节上容易偏颇。而窥阵的记录则过于死板,反映不出对战双方的神韵。明心不得不多买了几个影像,这才拼凑出一点关于她下一场对手又用的信息,花费之大自是不用提。
明心也看过楚荆南的小报,对比起来,这些记录比起楚荆南记录的影像水平要差上很多,明心在浮台上仔细巡视了一周,还是没有找到楚荆南的痕迹,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同时记录那么多场对决,还能保证那么高的质量的。
调查完下一场的对手,算算时间还来得及,明心起身去天字一号,去看宋竹的比赛,宋竹那一场影像中虽然有记录,但是大概楚荆南也看不出什么奥秘,看上去就像长孙离站着不动被宋竹隔空刺了一剑,然后就倒下了一样。
然而明心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能走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更别说长孙离号称实力排名第五。
她上次见到宋竹时,那虚弱的状态做不得假,几乎连一个壮年的普通人都打不过,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天字一号离的太远,明心沿着环绕新城的彩虹天路飞过去,一路上路过不少熟人的擂场,佘青还在闭目养神,她今日的比赛比较靠后,等下回来时应当可以赶上,小李早就结束了,人不知跑到哪里去,还有王二驴,依然是所有赛场中最冷清的,看旁边几个等待的人的表情,几乎快要哭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熟人,明心在龙门镇遇到的那个叫李逍遥的青年,正与一个云洲修士你来我往打地激烈,云洲此次来势汹汹,每一个云洲修士都是出类拔萃的好手,李逍遥此时明显占据下风,但是明心注意到,自己路过的时候,他向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被打的满场跑,还有工夫看美女,不简单呐。
“啧啧,这才是我想要的节奏啊。”
“什么?”
“没什么,见到一头猪。”
只是她不记得在对决表上看到他的名字啊,难道记错了?
也有可能,毕竟此人太过低调了。
明心暗暗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继续往天字一号赶去。
来到天字一号时,还没见到擂台上的人,明心先被场周围的观众震了一下,围观的人多自不用说,最关键的是好多大人物,认得出来的有长孙大人,云洲的那个元婴,这两人出现率高,好辨认,不认识的那就太多。
与两个大人物同坐一座大云台的还有三人,料想都是元婴等级的人物,居然来了五个,其中居中正位的却不是长孙大人,而是一个文士打扮的男修,明心注意到他的身影有些虚幻,隐约能透过身体看到背后的云台轮廓,难道是元灵?
明心不太能确定,元灵修士虽修魂体,但也不都是幽灵模样,大多还是以正常面貌示人,明心好奇之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哪成想那人竟然向她看过来,还温和地冲她轻点了一下头,旋即又转向擂台的方向。
受宠若惊,这一次明心确定她没有乱用词。
第229章 三个女人
明心到时刚进行到第二场,宋竹的比赛还没开始,擂台之中一男一女正打得火热,女修还是个出名的人物,大楚的千翎公主,明心曾经见过她的飞舟。
虽还未结束,但已明显看的出来凤千翎已经占了上风,凤首拳套激起千重影,一拳一拳压制的对手抬不起头来――她是个武修,若非那对手是个善于防御的佛修,只怕早已落败。
明心看了片刻,略思索了一下自己面对凤千翎要如何应对,发现也无太大的意义,她明显也保留了一些实力,便分出一半精神,留心寻找起宋竹来。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明心绕着擂台转了一圈,依然没有看见宋竹的身影,也没有林雪,这很奇怪,因为每一场斗法的持续时间谁都说不准,为了不错过,几乎所有人都会提前在自己的擂台下等待,君不见就连王二驴那边也是六个人老老实实的在台下守着,一个都不曾少。
眼见台上那佛修身上佛光越来越黯淡,随时要支撑不住,明心不禁担忧起来,上一次在永州,宋竹出那一剑后,之后直到她离开永州的时候都没有恢复过来,那还是在宋寒江随身照料的情况下。这一次他的状态比上次更差,而休息的时间则只有两天,那日强行上场,不会已经不行了吧?
尤其是,这种任性妄为的事情,宋竹是真的做的出来。
随着一声凤鸣,佛修重重摔在结界之上,被结界裹挟着落到台下,天字一号的第二场结束,而宋竹没有从哪一个不显眼的地方蹦出来,除明心外的其它人,也都发现了他的缺席。
台上台下陷入了漫长的等待,留给宋竹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半个时辰过后,他将失去这次比赛的资格。
而对于明心这样知道一些内情的人来说,这等待无异于生命的倒数,每过一分,明心的心情就更沉重一分,因为看不见,这等待就更加的难熬。或许是习惯了宋竹半死不活的样子,也因为宋竹的态度太平静,直到此时明心才意识到他参加这场盛会承受怎样的风险,生命是那样脆弱,而她除了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嘈杂的议论随着时间逐渐平静,即使威压不显,众多高阶修士坐镇之下,整个天字一号也如死一般寂静,明心能听到时钟在心中倒数,五,四,三,二,一。
还是,没有来。
嘈杂的议论声再次响起,裁判向云台之上投去质询地目光,然而五个大人物依旧亲切的交谈,似乎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明心不再等了,拉上天星,转身向虹桥飞去,长安的福泰楼或许知道宋竹在哪,如果……
明心苦笑,我都在忙什么呢?
飞到桥头,明心突然眼睛一亮,迎着虹桥,一簇鲜红的火飞快的向浮台冲来,几乎刚进入视野,瞬间就杀到眼前,火焰之后,十八骑骑着天马的骑兵杀气腾腾地紧紧跟在后面,整齐的阵型如贪狼张开大口,要将火光吞噬。
火光中看不清人影,但明心已知道来人是谁。
火光越过虹桥,携万钧之势,坠在浮台之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浮台都为之一震,光芒散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如意夫人杀气腾腾的美艳面容,在她的身后,一对男女紧随着落地,正是宋竹与林雪两个。
紧随其后的十八铁骑只比傅如意慢了一线,三人一停,顷刻间就已赶上来,阵型张开,贪狼的巨口向内合拢,十八天骑都是筑基,但即使面对的是远强大于他们的结丹修士,他们也丝毫没有犹豫的亮出自己的锋刃。
没时间了跟这些铁头人磨叽了!如意夫人眉头一皱,握拳就要击出,不就是蹲两年牢吗,怕个球!然而这时,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冲到自己身边,两道传音不跟先后的到达:“我是正一宗弟子。”
“我后台硬!”
下一刻,十八骑天骑铸成的黑铁牢笼中间,突然爆发出两道瑰丽的剑光,一青一白两道剑光划出两弯优美的半弧,将宋竹母子圈在中间,迎向十八柄刺来的长枪。如铜墙撞上铁壁,剑光枪影交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十八柄携着汹涌冲势的长枪被阻在半空,寸毫不能进。
战圈中心的明心与林雪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清喝一声,竹笛挥,宝剑摆,青白二气骤然暴涨,如盘旋的太极图,贯穿十八天骑的身体,向外辐射开去。十八匹天马齐声悲鸣之中,竟被两人联手向外推开七尺有余,密集的包围圈撕出一条巨大的裂缝。
如意夫人戏谑的看了宋竹一眼,抓起他的领子向擂台处抛去,不偏不倚正落在擂台结界正中,白马玉牌一闪,被结界轻轻托住,稳稳落在擂台之上。
这一系列的变化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浮台上的众人都已经看呆了,不愧是黑马榜第一,连出场都这么惊世骇俗,这是嫌昨日出场没有那明心风光,今天要补上?
再一看那三个女人,其中一个白衣服的可不就是那个明心,这下更热闹了,怎么哪里都有她!
长枪再度刺来,自觉受到侮辱,还是在众位大人物面前,十八骑面具后发出整齐的战吼,这一次已经拿出全部实力,势要将这三人斩于马下。如意夫人双拳紧握,这一击,已经足够让结丹修士动容。
然而排山倒海般的一击没有落到实处,千钧一发之际,明心高举起一只酒葫芦,挡在身前。
这一只普通的酒葫芦,却如大唐皇帝的金牌一样好使,奔到身前的十八匹天马同时人立而起,枪尖微微一偏,从三人的周身要害转移向三人之间的缝隙,十八只铁枪从三人的身边穿过,如牢笼一般将三人锁固在原地,却没有伤到三人身上一分一毫。
而明心三个也知趣的没有再反抗,束手就擒,等待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