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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心里也爱上她了,我要以本身真气助她复元。这样不但她伤势可以完全好了,而且对她内功进境也有很大补益,不过,这需要三天三夜的时间,偏劳你替我们守住石洞,等她醒来时,我们就开始疗伤……”
杨梦寰皱着眉,道:“姊姊这样对她,我心里实在感激,只是这种内功疗伤,必然要耗去姊姊很多真气,再说万一大觉寺和尚寻到这里来时,我恐怕抵挡不住……”
朱白衣笑道:“那不要紧,我要大白鹤玄玉助你,假如仍抵挡不住,你就用口啸传警,我自会抽身去帮你打败敌人。”
梦寰点点头,不再说话,两只眼却盯住朱白衣看。
朱白衣被他看得娇脸红晕,微作薄怒,嗔道:“你这人看起来很老实,怎么一下子会变顽皮了?你看什么?我脸上又没有花朵儿,让你欣赏。”
杨梦寰不是圣人,即使是圣人遇上了像朱白衣这等绝美高贵的女子,大概也有点飘飘然,难于自制,更何况她此刻薄怒佯嗅,倍增娇态,不自觉冲口而出,道:“姊姊穿着女装后,那慑人英气中,又隐透无限娇柔,看起来,不像穿着男装时,那样威仪逼人,我越看就越想看。古人说,秀色可餐,倒非欺人之谈了。”说完话,才感觉到,言词之间,太过放肆,脸上一热。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良久后,仍然不听朱白衣说话,梦寰心中忖道:糟糕,这一下恐怕真的招惹她生了气啦。心里想着,微微抬头望去,那知朱白衣一对明如秋水的大眼睛,也正在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娇靥上红晕如霞,目光中情爱横溢,她一和梦寰目光接触,立时把脸避转开去。
石洞中又沉寂了。但梦寰和朱白衣两人的心里,却像大海波涛一样,汹涌翻动,两个人谁也不先说话,谁也想不出适当的话说,相对沉默足足有一刻功夫,杨梦寰才缓缓站起身子,步出石洞,踏草地,信步走去。耀眼的日光下,各种颜色的山花,缤纷夺目,他的心中,也像陈着各色山花一样,是那样纷乱,但又是那样美丽多彩。
他知道自己已面临到一次可怕的考验,以后几天中,他必须慎重地控制着自己的感情,他己感受到自己正逐渐地步入了情海边缘,一不小心,就要跌入那茫茫无际,波浪滔滔的情海中。
他尽量使自己平静,但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捧起溪水洗了个脸,冰冷的溪水,。使他神志清醒很多,心情慢慢地平静下来了。
突然一阵醉人的甜香,沁人心肺,转眼望去,不知何时朱白衣已悄无声息地坐在他的左侧,见他转过脸后,微笑说道:“你一个人坐在溪边,又想什么心事?”
梦寰笑道:“我在想我师父,是不是已求得雪参果,回到饶州,还留在饶州客栈的三师叔,伤势是否已完全好了?”
朱白衣道:“你师叔伤势,尽管请你心放就是,别说她一身内功,相当精纯,就是一个人普通人,三天内也可以完全复元,我让玄玉替他吸尽蛇毒之后,又替她打通了奇经八脉,像她那样内功深厚的人,十二个时辰就会恢复功力,等我替你师妹疗治好伤势后,就用大白鹤送你们到饶州,或回昆仑山去?”
梦寰道:“那姊姊准备到哪里去呢?可否和我们一起到昆仑山去玩玩,我想:师父和师叔一定会欢迎你!”
朱白衣摇摇头,凄凉一笑,道:“你师叔伤势好了,难道我还不应该离开你们吗,她是那样纯洁善良,她已经把一颗心,全部寄托在你的身上,你要负了她,她是无法活得下去,你师父、师叔欢迎我,那更是没有必要,我替慧真于除毒疗伤,又不是想籍此和昆仑三子交往……”
梦寰叹息一声,道:“我知道,姊姊都是为我。”
朱白衣随手折下一朵山花,投在溪中,但见花朵随波浮沉,顺流而去,她却站起身子,缓步向石洞中走去。
这时,朱白衣仍然是一身玄色女装,长长的秀发披在肩上,山风中,轻轻地飘动着,窈窕娇小的背影,流露出无限凄苦,缓缓走进了石洞中。
杨梦寰心中大感不忍,但他知道此刻必须要有近乎冷酷的镇静,才能应付当前的环境,只好硬着心肠,转脸他顾。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朱白衣果然以本身真气,替霞琳疗治伤势。这三天时间中,梦寰日以继夜地和玄玉守在石洞外面,他内心有着很深的痛苦,他不敢多到石洞中去,因为一到石洞中必须要和朱白衣见面,他怕见她那充满着忧伤的眼光,和那凄婉的微笑,以及沈霞琳娇柔的笑容。
这三天中,除了沈霞琳外,朱白衣和梦寰都尽最大的克制能力,压制着汹涌的情感,他们都不忍把痛苦加诸在纯洁善良的霞琳身上。
第十三回 大觉三老
这时,一阳子等早已冲过了群僧拦截,走得没了影儿。
铁弥勒灵海和枯佛灵空,双双暴喝一声,猛追上去,同时,六个黄衣和尚,各执铜钹铁笔,跃入路中,一排横立,挡住了朱若兰的去路。
朱若兰虽遭灵远大阴气功所伤,但她内功精深,还能支撑得住,娇叱一声,连人带剑化成一道银虹,猛冲过去。
六僧铜钹并举,化一堵黄色光墙,但他们如何能挡得住朱若兰驭剑一击,银虹到处,剑风似剪,六面铜钹全吃朱若兰剑气震得飞起了一丈多高,两僧闪避略漫,双双断去一臂,惨叫声中,血雨溅飞。
此时灵海和灵空已然追到,铁弥勒运功劈出一掌,直击后背,枯佛灵空却施用一招“飞鹰搏兔”凌空扑下。
朱若兰连着两次驭剑却敌,本身真气已是损耗极大,何况人又遭灵远的太阴气功所伤,再想驭剑克敌,已力难从心,只得疾向右侧一跃,先避开灵海掌力,翻身挥剑,一招“海市蜃楼”,剑化一片护身光幕,挡住灵空的扑击。
铁弥勒大喝一声,双掌连环劈出,两股劲道,排山般直撞过来,朱若兰不敢硬接,纵身一跃,凌空而起,一阵狂飞,掠过她足下卷过,也就不过是分厘之差,没有击中。
刚避开灵海的掌力,枯佛灵空又扑到身后,左掌“神龙控爪”,兜头抓下,右掌“判官翻簿”径扣右腕。
朱若兰一振腕,奇招突出,长剑若点若劈,只见寒光流动,疾刺枯佛“玄机”、“当门”、“将台”三大要穴。
这一招奇幻无比,饶是枯佛灵空身负绝学,也是无法拆解,当下急收攻势,疾退三步,朱若兰却趁势抡起一阵剑风,一跃而起,借那剑风之力,施出“凌空虚渡”绝学,人落地,已到了十几丈外,接着几个纵跃,消失在月光中。
铁弥勒灵海和枯佛灵空,还要追赶,却被灵远拦住,叹道:“此人一身武学,世所罕见,不过功力还未到火候,再过几年,我们均难望其项背。好在她已中了我太阴气功的寒毒,七日之内,必遭寒毒攻心而死,只可惜她那驭剑之密,却是无法知得了。”
言罢,一声长叹,神色间无限惋惜。
突然,他又抬起头,望着一轮当空皓月,大声笑道:“这人虽得驭剑之术,但仍送命我太阴气功之下,纵有一身绝世奇学,又有什么用处?”
说完,狂笑不止,似乎对朱若兰中掌必死一事,有着无穷的快慰。
突然,他停住的笑声,脸色倏地变得十分阴沉,仰脸望着天上明月,呆呆地出起神来。
这两种极端不同的情态转变,使灵海和灵空也同时发起呆来。两人虽和神佛灵远相处了数十年,但对灵远的性格,仍是不尽了然,只知他素来把喜怒哀乐形露于外,今夜一反常态,使两人大为担心。
足足过了有一刻时间,灵远才逐渐恢复了镇静,冷冷地望了灵海和灵空一眼,吩咐道:“你们先把受伤的人医好后,尽出一二三代弟子,务必在两日之内寻得那青衣少年的下落,活捉最好,击毙亦可。”
说完,转过身子缓步踱入大殿。
灵远郑重的令谕神情,使大觉寺骤然紧张起来。铁弥勒先替云、雷两僧起出牟昆珠,推活穴道,又命把两个断臂弟子扶入静室休养,然后点遣僧众,分头追寻,尽出七只巨鸢,帮助搜寻。
大觉寺养的巨鸯,都是数百年以上之物,硕大威猛,极是少见,灵远费了九虎之力,一共才捕得九只,各饲一粒雪参果,以增其灵性,数年苦心,才把九鸢驯服,用以搜寻敌踪,传递讯息,其中最大三只,并可驮人飞行,但三只巨驾,已去其二,一遭若兰掌力击弊,一为灵鹤玄玉啄死、
按下大觉寺人鸟并出,追寻敌踪不说。单说朱若兰冲出大觉寺,一口气赶下山峰,追上昆仑三子等一行。
霞琳一见她立刻跑过去拉着她一只手,关心地问道:“黛姊姊,你和那些和尚动过手没有?”
朱若兰把长剑还给梦寰,淡淡一笑,道:“动过手啦,我打不过他们,咱们得快些赶路,也许他们还要来追我们。”
这时,昆仑三子等都已对她敬佩得五体投地,她说要赶路,大家就放开腿一阵紧跑。
天色大亮时,已走了七八十里,霞琳早已跑得香汗透衣,杨梦寰也跑得不停喘息,一阳子和澄因大师,虽有着极深厚的功力,但因久困石室,受尽折磨,体力消耗甚大,脸上也都见了汗水。
几人寻一块平坦的草地,坐下休息,一夜力战,谁都有八分倦意,各自盘膝而坐,闭上眼,运功调息。
太阳爬上了白雪峰巅,照在草地上,映射着朝露,闪烁生光,峰上的冰雪在日光照耀下,也幻出了绚烂的彩色,早晨的山景,是这样幽静。瑰丽。
蓦地里,一声鹤鸣,划破长空,一阳子等全被这鹤呜惊醒,睁眼望去,只见一只硕大无比的白鹤,降落在朱若兰的身侧,鹤顶红冠如火,神态极是威猛。
旭日的光芒,照着盘膝静坐的朱若兰,她原本艳红的嫩脸,此刻却变成一片苍白,一滴滴晶莹的泪珠儿,滚滚而下,秀眉紧颦,星目半阖,神色之间,隐透出无限痛苦。
一阳子心头一震,转脸对慧真子道:“你快些过去看看她,她伤得恐怕不轻?”
此语一出,全场人无不震惊,慧真子。杨梦寰。沈霞琳等,纷纷急奔过去,大家围在朱若兰的身边,只见她喘息急促,不禁全都一呆。
沈霞琳缓缓曲下双膝,取出一方罗帕,两行清泪,早已顺腮淌下,轻举玉腕,擦拭着朱若兰脸上汗水。
一阳子焦急之中,仍能保持镇静,低声叱道:“琳儿,快退开不要扰她行功。”
霞琳站起身子,退到梦寰身边,幽幽问道:“寰哥哥,你说姊姊的伤势,会不会很快就好?”
杨梦寰黯然一笑,答道:“我想她……她会很快好的。”
朱若兰陡然睁开星目,眼神逼在梦寰脸上,淡淡一笑,倏然复合。
虽然是那么轻轻的一瞥,但却如两道强烈的电流般,触伤了梦寰的心,那目光中包含了无穷的情爱,无穷的幽伤,心头骤然一阵感愧,不自主侧脸望望霞琳,只见她愁眉双锁,无限惶凄,粉脸上满是泪痕,情急之态,流露无遗,是那样多愁善感,纯洁无邪,登时又增多一份愁怀。
时光在沉寂中流逝,虽然还不到一刻工夫,但一阳子和梦寰等,却如同度过漫漫的长夜一般,一种渴望的紧张,使他们感到一分一秒,都是那样悠长。
突然间,朱若兰睁开了闭着的眼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微的笑意,缓举衣袖,挥去汗水,说道:“我中了大觉寺老和尚的太阴掌力,寒毒正逐渐侵入内腑,现三阳三阴六派已遭寒毒侵伤,恐怕很难再撑过七天了。”
慧真子黯然一叹,道:“姑娘为救我们数人性命,独拒强敌,受此重伤,使昆仑派两代弟子,均占大恩,我们纵然粉身碎骨,也是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