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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一幕,厄拜斯·K缓缓的从椅子中站了起来。
“原本我们可以继续合作下去的。”
“可惜你太自作聪明了。”
“有些事情,知道了,也不能够说出来。”
“不是吗?”
厄拜斯·K压低了声音说道。
它当然知道,高级邪灵不可能听到这样的话语,虽然对方的能力十分的神奇,但它既然敢和对方合作,无疑是做了完全的准备。
似乎是想到了得意之处。
这位血裔族长忍不住的说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了。”
“我虽然不是纯血,但我混杂的血脉中,却让我有了一些纯血都没有的能力,例如:制作一些‘人偶’。”
“只需要挑选合适的人类,灌注一些血裔的鲜血,他们就会变得无比顺从、强大。”
“有些特殊的‘人偶’还会诞生出类似血裔的能力。”
“是不是很不错?”
“当然,最让我惊喜的是,在艾德士生活的人类尤为适合制造人偶,特别是那些年纪幼小的女孩。”
“她们简直就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
“或许,我是混血。”
“但我的强大足以让我统领一支血裔,或者……”
“是全部的血裔。”
“K侯爵?”
“不、不不!”
“我会成为艾德士所有血裔的族长,我会成为艾德士唯一被血裔认可的——大公!”
厄拜斯·K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语速也越来越快。
它的面色不自然的潮红着,呼吸更是急促。
但它自身并没有发现这样的异常。
相反,它越发的兴奋了。
直到——
叮、叮。
餐刀与盘子相互碰撞的声音传入它的耳中。
下意识的,厄拜斯·K转过了身,然后,它的双目一缩。
它看到了什么?
本该被炸得粉身碎骨的猎魔人D,竟然坐在餐桌的一侧切割着一块小牛排,哪怕在它的注视下,对方都慢条斯理的拿起了一旁装有黑胡椒汁的金属壶,以认真仔细的姿态在上面浇了一层。
薄薄的一层,但却恰好将小牛排覆盖,却又没有漏到盘子上。
“你怎么在这里?”
厄拜斯·K厉声喝问。
秦然没有回答,他好像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次难得的丰盛晚餐,手中的刀叉快速而又小心的切割着小牛排,然后,将其送入嘴中咀嚼着,期间没有浪费一丁点儿的酱汁。
貌似傲慢的态度,让厄拜斯·K感觉到了愤怒。
它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怒意不可抑制的冲入了大脑中。
它感觉到了它的大脑在沸腾。
它感觉到了它的大脑在燃烧。
然后……
它真的被燃烧了。
黑色的,充斥着情绪的火焰,刚一出现就袭遍了它的全身。
“啊啊啊啊!”
“给我杀了他!”
厄拜斯·K惨呼着,下达了命令。
顿时,将高级邪灵淹没的“人偶”们就纷纷的站了起来,带着一声声的嘶吼,向着秦然发动了冲锋。
秦然抬头看了一眼。
立刻的,这些人偶就呆愣在了原地。
下一刻——
砰砰砰!
这些人偶的头颅就这么的爆炸开来。
【亡者凝视】!
【恐惧幻象】!
随着【半死人之凝视】的激发,这些被灌注着血裔之血的人类,就这么的全军覆灭了。
秦然一抬手,一张硕大的挂毯在【浩之残眼·斥引】的牵引下,迅速从墙壁上飞出,挡在了纷飞而出的脑浆子前,没有让任何不属于餐桌上的东西出现在餐桌上。
“啊啊啊啊!”
厄拜斯·K的惨叫声还在继续着。
不过,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最终,消失无踪。
但黑色的充斥着情绪的火焰却没有因此而消失,相反的,它越烧越旺,就如同愤怒出现时一般:势如破竹、不可阻挡。
很快的,厄拜斯·K的尸体就被烧成了飞灰。
“愤怒”难得的在秦然的心脏中发出了满意的怒吼。
同样感到满意的是“暴食”。
在发现配合秦然就有着数不尽的食物时,“暴食”几乎是成为了原罪中最好驾驭的一个。
此刻的它,完全没有理会外界。
就这么的伴随着秦然的味蕾品尝着美味佳肴。
“傲慢”冷眼旁观,就如同它的名称一样,在发出了高傲的冷哼声,隐匿在了秦然的心脏中。
哪怕它的功劳最大,也没有值得说的。
或者说,它不屑于说。
“懒惰”则是打了个哈欠,扭身继续睡着,似乎一切都和它无关,只愿睡个天荒地老。
哪怕“贪婪”“嫉妒”在一旁大声吵吵也是一样。
“贪婪”“懒惰”没有理会“嫉妒”。
秦然更加不会理会。
他专心致志的品尝着眼前的食物,一直到抱着一些东西的高级邪灵出现,他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家伙绝对有问题。”
“不然的话,一个大名鼎鼎的血裔家族宝库中,怎么可能就这么一点有价值的东西!”
将手中的这些东西放在餐桌旁后,高级邪灵马上嘟囔着,丝毫没有扫荡了别人藏宝库的惭愧。
在高级邪灵的认知中,干掉敌人后,必须要努力的打扫战场,不放过一丁点战利品,不然都是对战斗的亵渎——这是它在观察秦然的行为后得出的结论。
并且,它很赞同这个结论。
就如同它赞同自己之前的观点一样。
人类怎么可能成为血裔的族长?
什么混血,什么特殊,在高级邪灵的辨识下对方就是真正的人类,非常纯正的那种,在这样的前提下,对方根本没有机会,也不可能成为血裔的族长。
除非……
第三十七章 未变
带着心底的猜测,高级邪灵看向了扫荡最后几盘菜肴的契约者。
“你不认为你应该更加关心一下我们现在所面对的问题吗?”
高级邪灵抱着肩膀靠在了餐桌上。
“现在所面对的问题?”
“难道你还没有发现?”
“实在是太明显了。”
“明显到我更愿意在烤羊排上多加孜然、香草汁而不想要去思考的程度,他……就是一个被人推到前台的可怜虫罢了。”
秦然咽下了嘴中的羊肉,话语间有着一个明显的停顿。
而看着自己契约者的这副模样,高级邪灵忍不住地问道:“他是可怜虫,但你就没有一丁点的意外?”
高级邪灵恨不死心。
它十分期望见到自己的契约者吃惊的模样。
但结果,却令它无比的失望。
因为,这一次秦然连回答的兴趣都没有了。
看着秦然刀叉齐舞,狼吞虎咽的模样,高级邪灵深呼吸了数次后,开始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冷静。
冷静……毛线啊!
明明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够放弃?
想到这,高级邪灵再次开口了。
“你为什么不感到意外。”
“一个人类成为了血裔的族长。”
“而且,还是最为针对人类的那一支。”
“不论是情理,还是逻辑上都说不通……呃!”
高级邪灵连续不断话语戛然而止了。
它看着秦然竖起的右手。
或者准确点说是秦然右手食指上的【梅斯丽之戒】。
秦然的回答很明显了。
【梅斯丽之戒】能够控制他人。
那么,为什么不能够有类似【梅斯丽之戒】的道具、秘术呢?
如果有类似的道具、秘术,以人类之躯成为血裔的族长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同样的,谁控制对方也变得顺理成章了。
K家族的族长。
原本血裔的那位。
除了这个答案外,秦然暂时还想不到其它的可能。
而看着秦然冷静的模样,高级邪灵无力的松了一下肩膀,但它还是有些不死心。
“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中?”
“即使出现了类似【梅斯丽之戒】的道具、秘术也是?”
高级邪灵紧紧盯着自己的契约者,希望看到自己契约者脸上神情的变化。
可惜的是,依旧是面无表情。
甚至,眼神中都没有多余的波动。
“我不是神,无法预料到一切。”
“况且,就算是神,也无法全知全能,我所能够做到的就是尽最大可能的估算着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在【梅斯丽之戒】出现后,我就设想过我遇到拥有类似道具、秘术的敌人应该怎么办。”
“因此,一旦遇到了,我就按照我所计划的那样去做就好了。”
面对着自己的契约邪灵,秦然并没有隐瞒什么。
毕竟,在某种程度上,对方比好友无法无天、含羞草还要和他亲近。
“独一无二呢?”
“每个人不应该都是独一无二的吗?”
“获得的东西也应该是独一无二的!”
“为什么你会没有这样的想法?”
高级邪灵以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秦然。
秦然端起一旁的牡蛎浓汤咕咚咕咚的饮尽,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神情后,这才缓缓地说道:“是啊,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你认为重要的,并不能作为我确定目标的根据!而也只有我自己才知道,什么东西对我最好。”
话语落下后,秦然突然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难道你不是吗?”
“还是说……”
“你放弃了?”
秦然问道。
是啊,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对方比好友无法无天、含羞草还要和他亲近,但秦然从不会认为对方会超过无法无天、含羞草。
刀,能伤人。
也能伤己。
自始至终,他都对包括高级邪灵、原罪在内的特殊存在有着一份提防、警惕。
也正因为这样,这些特殊存在始终无法和无法无天、含羞草相比较。
在秦然浮现那个玩味笑容的时候,高级邪灵的心底就是一凛,然后,不自觉的它的眼神开始游移起来。
它故作打量大厅,似乎想要寻找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但它的气息却极具变化起来。
那种属于邪灵的邪异感,怎么也无法压制。
即使,它表面上伪装的很好,但归根究底,它的本质并没有改变。
它是逼不得已下,通过契约与秦然合作的,而且,还是极为不平等的契约,因此,如果可以摆脱这个契约的话,它不会介意。
甚至,在它发现了更多的秘密后,它早已有了更多的想法。
但是,它很清楚的知道,想要做到这一点有多么的困难。
所以,它小心翼翼的。
它在耐心的等待,也在寻找着契约者的弱点。
眼前的时候,它认为是一个好的机会。
只是……
大厅中的气氛几近凝固。
秦然没有开口,刀叉在食物被吃光后,整齐的摆放在了餐盘的两旁,但高级邪灵恨不得此刻还有更多的食物来分担秦然的注意力。
可这样的想法,真的是难以实现的。
最终,高级邪灵游移的目光看向了气息变得危险的秦然。
“我不希望在我的身边有不受掌控的存在。”
“或者说……”
“你需要拿出更多的筹码,让我认为你即使有着威胁,也能够留在我的身边。”
秦然淡淡的说着。
他的右手拿出了【范妥思手稿】,左手上一抹火焰陡然闪现。
高级邪灵双目一缩。
它能够感受到秦然的杀意。
常常伴随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