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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
秦然一边耐心等待,一边擦拭着餐馆的桌椅、地板。
虽然不指望有多少客人,但是既然是餐馆的老板,秦然就希望餐馆是干净的。
而在此期间,贝恩和李佳佳的对话,一直传入秦然的耳中。
“面对怪异,最重要的一点是克服恐惧!”
“只要克服了恐惧,你就有了至少三成的胜算!”
贝恩竖起了一根食指道。
“那剩下的七成呢?”
“需要战斗吗?”
李佳佳问道。
“不!”
“战斗只是最后关头的手段,剩下的七成中,有五成是用言语来劝服对方。”
贝恩摇了摇头。
“劝服?”
“怪异能够劝服吗?”
李佳佳一愣。
“当然!”
“那种由危害的怪异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多,大部分的怪异都处于一种很迷茫的状态。”
“面对死亡,它们也会不知所措。”
“所以这个时候,用话语来开解它们是最好的。”
贝恩详细地说道。
“那到了最后,无可奈何的时候,就能够战斗了吗?”
李佳佳问道。
“不!”
“因为按照我的做法,它们都会被顺利的解决。”
“不需要战斗!”
贝恩信心十足的说着。
接下来,就是一些劝说的注意事项。
秦然听着,不置可否。
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真的是说不上好坏的。
就如同贝恩此刻明显是把李佳佳当做学徒(不是维利特斯)来培养,毫无疑问李佳佳的“天赋”打动了贝恩或者说是那位怀崔克。
而同样的,以李佳佳的“天赋”自然能够明白,贝恩这么做的意图,但还是在向贝恩学习。
这种事情,秦然自然不会多过问。
只要不影响到他和含羞草就行。
时间飞速的流逝,在天黑了许久,厨房传来浓郁的羊汤味道时,秦然将小黑板放在了门口。
不同与以往许久不见一个客人,今晚在将小黑板放出去的刹那,一个客人就登门了。
不正常的脸色与阴冷的气息,都在说明着对方的身份。
“我需要帮助。”
“有人告诉我,这里能够帮我。”
“我死了,我知道我死了。”
“可我该如何面对死了之后的生活?”
“就这样四处游荡吗?”
“那和我活着的时候,有什么区别?”
“而且,我的妻子和孩子是否会想念我?”
“她们又在哪里?”
……
颠三倒四、絮絮叨叨的话语中,那个亡者就这么坐到了秦然面前。
可还没有等秦然开口说什么,贝恩就连连打眼色示意:交给他了。
秦然默不作声的看着贝恩带着李佳佳走了过来。
“死亡,是新的开始。”
“一开始都会有着些许的迷茫。”
“但我愿意帮助你适应。”
贝恩声音柔和的开口了。
一旁的李佳佳睁大了双眼,力争不放过一丝一毫眼前的实地教学。
“帮我?”
“你会给我房子?给我钱?”
这个絮絮叨叨的亡者反问道。
“亡者不需要房子、钱,而是应该明白自己最想要的什么,只有明白了这些后,才能够去‘远方’。”
贝恩解释着。
“可我就想要房子、钱。”
“我还想要游艇,私人飞机。”
“上面最好有可爱的小姐姐。”
“还有……”
那个絮絮叨叨的亡者语速极快地说道,提出了一大串无理要求。
“这些都是虚无的,你都已经是亡者了……”
“可这都是我活着的时候想要的,死了之后变为执念,难道不对吗?”
对方打断了贝恩的话,反问道。
“也不是不对,可是……”
“难道你就不想要?”
贝恩的话再次被打断。
而且,对方这次的反问,真的让贝恩无言以对。
因为,他真的也想要!
“你们不是满足亡者愿望,超度亡者的吗?”
“快点满足我的愿望,让我去‘远方’吧!”
亡者一脸期待的看着贝恩。
在这样的注视下,贝恩不自觉的扭过了头,很是心虚的模样。
然后,亡者看向了李佳佳。
连学徒都不是的李佳佳更是不知所措。
砰!
看着两人的模样,亡者愤怒的一拍桌子。
“骗子!都是骗子!”
“你们这群骗子,我要拆了你们这里……”
啪!
一声脆响,让亡者的声音戛然而止了。
亡者被秦然一剑脊抽在脸上的声音。
亡者凌空旋转的摔在了地板上。
秦然的身影如影随形的跟着对方,手中的【锋锐制式剑】剑脊,不停的抽打在对方的脸上。
“房子?钱?”
啪啪啪!
“游艇?私人飞机?小姐姐?”
啪啪啪!
“感受到了吗?”
啪啪啪!
【锋锐制式剑】不停的抽击,那速度几乎是带上了层层的幻影,期间亡者想要反抗,但是还没有行动就被抽打在了地上。
一连数次后,亡者就放声大哭起来。
“别打了。”
“别打了。”
“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这么奢望天上掉馅饼!”
“可我总能够去看看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吧?”
亡者大吼道。
“这还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你这样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有妻子,孩子?”
“做白日梦也要有个限度!”
啪啪啪!
秦然手中剑脊的抽击不停,亡者双目呆滞,仿佛一下子失去了鬼生意义般,就这么的变为了一点萤火飘向了远方。
秦然收剑走回吧台。
贝恩目瞪口呆的看着秦然。
李佳佳则是若有所思。
她觉得,她找到了正确的超度方式。
第三十章 满足
相较于白天的平静,在夜幕下的北区却是灯火通明。
这些灯光自然不是来自于路灯,而是一盏盏霓虹。
在一排排低矮的小房子间,这些五彩斑斓的彩灯不仅是主要的照明工具,还是北区本地人的“指示灯”。
红黄相间的是赌档。
红蓝相间的是烟铺。
红粉相间的是马房。
单纯红色的则是洗地场。
每一种颜色都代表着不同的意思,外人或许看的不明所以,北区人却是一目了然。
几辆警车准时的停在了北区的门口,几名警员用厌恶、无奈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北区后,就默不作声了。
北区不是没有整理过。
只是,收效甚微。
整理的当下或许会好上一点。
可也就是持续个两三天,就会迅速的变回原样了,艾城的市政厅努力了数次,再损失了一位议员、一位警察局局长,两位警长和不下三十名警员后,就彻底的放弃了这里,改为“监督”——设置“岗哨”,将这里隔离,每次进出都需要严格的审核,而里面发生了什么?则是由北区人自己负责。
而在这样的前提下,北区随着时间推移,情况变得越发复杂起来,凌乱的街道、低矮的房屋,如同蟑螂一般生存、繁殖的帮派,都让这里逐渐的变成了不法之地。
很多通缉犯,都将这里视为天堂。
当然了,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这里仍然是地狱。
可绝对不包括丹尼斯。
丹尼斯是很典型的、土生土长的北区人,不知道父亲是谁,母亲是站街女,最亲近的人则是一个皮条客。
在母亲死后,则成为了帮派底层的一员。
每天吃着最廉价的食物,吸着劣质的飞叶子,流连在最差劲的马房内。
老大需要的时候,就出去站场,没事的时候,就在赌档里打发时间。
今天也不例外。
丹尼斯在老哈里的赌档里待了整个下午和半个晚上。
可唯一不同的是,相较于以往,今天的丹尼斯手气爆棚,从天黑开始,他就一直在赢。
在他的面前,这个时候,已经摞起了厚厚的纸币。
面额有大有小。
足以让人眼红。
可丹尼斯也不是好惹的,在这个区长大的丹尼斯太清楚这里的规矩了,他反手一耳光将一个想要浑水摸鱼的混蛋抽倒在地,狠狠的一匕首扎在对方身上,然后,马上抽了出来。
噗!
鲜血就这么喷洒在了丹尼斯的脸上,和身边的钱上。
犹如一头饿狼,丹尼斯盯着周围的人。
在看到周围的人纷纷闪避后,这才将钱捡起,装在了口袋里,摇摇晃晃的向着隔壁走去。
北区人没有存钱的习惯。
有钱就花,是北区人的特点。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
丹尼斯作为地道的北区人,自然不会例外。
他走进了烟铺后,直接掏出了身上一半的钱,扔在了桌子上,冲着烟铺的老板喊道:“给我拿上等货。”
没有任何的犹豫,在点清楚钱没有问题,烟铺老板根本没有理会上面的血迹,就直接抽出了一盒飞叶子。
不同于普通、粗擦的飞叶子。
这些飞叶子都是精挑细选,经过加工的,至少提纯百分之十。
丹尼斯满足的吸了一口后,双眼立刻变得迷离,就这么靠墙而坐,整个人开始了吞云吐雾。
十几分钟后,丹尼斯回过了神。
他摇晃着还不清醒的脑袋,觉得自己正在从云端跌落凡间,真的是太难受了。
他真想再来一次。
可是想到了与那个人约定的时间,丹尼斯咬着牙克制着自己,将剩余的飞叶子收好后,摇摇晃晃的向着另外一边走去。
不需要认路,跟着彩灯,丹尼斯很快的就来到了那个在北区人看来,都有些偏僻的地方。
没有赌档,也没有烟铺,更没有马房。
大片破烂的烂尾楼屹立在这,也许曾经这里是某个帮派的驻地,也许不久后会成为某个帮派的驻地,但是现在这里是空无一人的。
没有人,在北区人看来就是偏僻。
丹尼斯也是这样认为。
如果不是为了交易,他才不会来这种偏僻的地方。
按照那个人的吩咐,丹尼斯绕过了最前面的两栋楼,在第三栋楼前细细分辨了一阵,这才找到了那个隐藏在一堆垃圾后的地下室的入口。
没有敲门,丹尼斯径直推开了地下室的门。
北区人有些会敲门。
丹尼斯则从来没有敲门的习惯。
在一次意外的闯空门成功后,丹尼斯就保持了这样的习惯。
他认为,这是好运气的来源。
地下室内,比想象中的还要阴冷、黑暗。
仅有一盏油灯放在一角,靠着那微弱的光线,丹尼斯看到了他要寻找的人:一个穿着破烂风衣,头戴礼帽的人。
礼帽的帽檐遮挡着对方大部分面容,仅露出一个满是胡茬的下巴。
“嘿,伙计儿。”
“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今天的运气,真的是太棒了。”
丹尼斯凑了过去。
“一些小技巧。”
对方声音低沉地说道。
“可以教教我吗?”
丹尼斯贪婪的问道。
“很难。”
“你学不会的。”
对方摇了摇头。
丹尼斯则是一笑,这种笑容怎么说呢?就像是一头豺弯起了嘴角,露出了獠牙的笑一般。
那柄随身的,还染血的匕首出现在了丹尼斯的手中。
“现在呢?”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