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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声讨中将罗庇尔批判为十恶不赦的罪犯。
直到太阳西斜,这次声讨大会才算是告一段落,最后由马埃尔对以上发言进行总结,即便将重复的罪状去掉,总共依旧能总结出与罗庇尔有关的六十三条大罪。
听到自己居然有六十三条大罪,罗庇尔顿时大笑:“当初塞利提三世都没这么多罪状呢,我居然比他还多,我是不是要庆贺庆贺?”
议员们没有理会罗庇尔的挤兑,也没有让他为自己辩护,就开始进行有关是否处决罗庇尔的审判投票。
到场的议员中不要说反对票,连弃权票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去投,因为会这么做的都是罗庇尔死忠,而这群人早就已经与罗庇尔坐在一起。
所以在数十分钟之后,国民议会便以全票赞成的大优势,通过对罗庇尔及其党羽判处死刑的处理结果。
投票结束以后,马埃尔片刻都不休息,便命令卫兵将罗庇尔押送至绞刑架上,要用罗庇尔的绞刑架去绞死罗庇尔。
罗庇尔要被处刑的消息,很快就传遍整个巴蒂罗斯,几乎所有人都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去看悉伯这个恐怖大君、无冕之王的末路。
从被押出国民议会以后一直到刑场上的这段时间,罗庇尔的嘴巴始终被牢牢地堵死着,以避免这个可以蛊惑人心的舌头继续发挥作用,当然也是为了避免罗庇尔在临死前爆出什么黑料。
前面说过整个议会没有违法记录的,就只有罗庇尔一人而已,要是他死前拉几个人下水,他们固然是死不了,可政治生涯恐怕就要断了,此时都要收割胜利果实,没人想要这样,所以还是让罗庇尔一言不发的去死为好。
不过等罗庇尔即将被吊死的时候,作为这次政变的主谋者马埃尔,出于胜者的自傲,他觉得还是听听这个恐怖大君在死前,会发出什么遗言吧,这是胜者的怜悯与自傲。
“绞死了无数人的死者之林即将停止使用,而在他被停止使用之前,将要在这里绞死最后一批人,也就是死者之林的缔造者们,罗庇尔极其党羽。除了今日被处刑的这些罪犯,日后即便再有人犯罪,也不会在死者之林被处死。”
马埃尔做出这番承诺,换来的是巴蒂罗斯广场变成欢呼沸腾的海洋,恐怖统治要结束了,几乎所有人都为此欢呼雀跃,他们不用再在每个白天都担心这是自己的最后一天,每次出门时都要与家人做最后的告别,不用害怕在大街上就被人带走。
“那么在死者之林出现他最后的牺牲品时,我想问问,悉伯的无冕之王恐怖大君罗庇尔啊,你最后想说的话是什么呢?”
罗庇尔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有这一天,不知此身是狂是愚,唯知一路奔驰,可是当前方没有路的时候,罗庇尔这个狂愚之人就只能如同去年与希艾烈说的那样,以身殉道。
不知怎么的,罗庇尔想起了原第一夫人洛林被处死之前的姿态,铁牢之内宴请众人,断头台上俯视众生。
罗庇尔记得当时洛林还说,她被处死以后,悉伯必定会陷入大乱之中,那时候一些人觉得这是扯淡,现在悉伯已经够乱了怎么可能变得更乱,结果却被洛林不幸言中。
那么自己死后,悉伯会变得更乱吗?罗庇尔觉得这是肯定会的,因而他那倨傲的神情仍旧没有消去。
罗庇尔在演讲这一方面真的不如希艾烈,想想过去希艾烈那些气势如虹的排比句,再看看罗庇尔的遗言……
冷弈已经通过未来触须看到了他的遗言,“一群蛆虫和群氓”,蛆虫指的是议员们,群氓自然指的是过来欢庆罗庇尔被处决的民众,这一发言可以说是全场aoe,然后罗庇尔就被绞死了。
觉得这个遗言太挫的冷弈决定帮罗庇尔一把,把遗言修改的帅一点,顺便利用先知,像洛林那样对悉伯做一个预言。
“蛆虫吞噬太阳,群氓犹在欢呼,却不知长夜将至,理想将熄!我死之后,悉伯的未来已经注定,不知尔等是狂是愚,只能一路奔驰,你们也无法回头了。”
“要么,悉伯被南方击败而瓜分;要么,悉伯被一个新的暴君与独裁者掌控,而那时候你们就不会如此欢呼,只能仆仆的跪下来,虔诚的去亲吻独裁者脚下的尘土。”
冷弈虽然大量修改了罗庇尔的遗言,但修改前后遗言中的那股傲慢,却丝毫没有被消去,反而随着语句变多,加大了杀伤力。
这话几乎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激怒了,说得好像他们都是傻子,就罗庇尔一个明白人似的,因而“杀了他!”的怒吼声顿时充斥着广场,如同洪水一般将罗庇尔给淹没。
在万众一志的怒吼声中,马埃尔顺应民意,于是行刑者拉动了绞刑台,罗庇尔站着的木板被抽开,恐怖大君被悬空的挂着,没有什么以外,挣扎了片刻之后便化作死者之林中如林般尸体中的一员,享年40岁。
愤怒的人群很快越过本来就不怎么想阻拦的卫兵们,被罗庇尔蔑称为群氓的民众一拥而上,将罗庇尔的尸体给撕成碎片,抢到碎肉甚至骨头的民众将东西带回家熬成汤,分给邻居们吃,以庆祝这个恐怖大君的死亡。
马埃尔就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罗庇尔的下场,他首先感到一阵恐慌,害怕自己未来也是这个下场。
而在恐慌之后还有激动,前议长黎溪匿病死了,小黎溪匿和巴特勒叛逃了,塞利提三世被处决了,特鲁瓦被处决了,希艾烈被处决了,季伟罗被处决了,艾丹被处决了,艾巴克被处决了,现在罗庇尔也被处决了。
现在回头一看,自己这个30岁的后起之秀,居然成为悉伯中硕果仅存的老资格人物之一,自己的时代是要到来了吗?
这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若有若无的歌声,马埃尔疑惑的转向歌声传来的方向,只见远处模模糊糊有个人影,在那唱着马埃尔从未听过的歌曲。
“曾经我是这个国家的主宰,大地也遵从我的意志而分开;”
“而今我却在月下独自悬挂,在被我栽培的死者之林摇荡。”
“悉伯众生生死曾在我手心,惊恐会在我的敌人瞳孔绽放;”
“欣然倾听悉伯万众齐声呼,旧的世界亡矣新的世界降临;”
“我才刚览大权不过数余月,国民议会便将我深锁宫墙内;”
“回首望向我那宏伟的宫殿,原来基石散乱如盐沙般不堪。”
“我听见巴蒂罗斯钟声传来,悉伯大军歌声洪亮响彻南疆;”
“可谁能来当我的同道中人,同我去洗涤这个污秽的世界?”
“因为各种原因我无法释怀,狂愚之人一路奔驰没有同伴;”
“我的盟友一个个背叛离去,这就是被我短暂统治的时代。”
“凛冽的寒风朝我铺面而来,冲破重重大门推我上断头台;”
“死者之林中我如木偶摇摆;悲哀悲泣我也曾受万人崇拜。”
“我听见巴蒂罗斯钟声传来,悉伯大军歌声洪亮响彻南疆;”
“我即将堕落无边冥河之中,苦恼应该如何与希艾烈面对?”
听着这种歌声,马埃尔顿时毛孔悚然,急忙命人去探查远处究竟是谁在唱歌,一脸疑惑的仆人被打发去,回来告之马埃尔那里根本没有人,不相信的马埃尔在问其他人,发现他们并没有听到什么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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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六章 制霸南疆(六十二)全面清算恐怖
每当想起罗庇尔死前的指责,马埃尔仅存的良心就几乎让他夜不能寐,因为正如罗庇尔所说的一样,马埃尔已经成了所谓的“蛆虫”。
6年前的马埃尔,还只是许许多多民兵中普通的一员,小市民的出生,注定他这一辈子恐怕就是在民兵部队中打转,最多混上一个低级军官,然而很幸运的是,马埃尔遇上了大革命的年代。
在2922年的“十二月风暴”中,游行队伍一度朝着议会猛扑,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埃尔站了出来,尽管没有人没有任何人要求他在这时候站出来,但是他仍然这么做了,这是他飞黄腾达的开始。
从那以后,马埃尔就进入悉伯的中层中,被提拔为国民议会的议员,并加入最有前途的改良同盟,然后是秩序同盟,民权同盟。
虽然那时候马埃尔还是彻彻底底的小字辈,且不说希艾烈、特鲁瓦和巴特勒这些老资格了,就是连季伟罗这个半年前崛起的人,资历都要比马埃尔要老,所以当双线作战时,季伟罗成为悉伯身份最高的军官,悉伯大统帅。
然而也从那时候开始,马埃尔走出了更为广阔的天空,他被任命为东线大元帅,过去这个职位只能由贵族掌控,马埃尔还是首次成为大元帅的平民,并且年仅27岁,这在过去是绝无仅有之事。
可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曾经谨小慎微的马埃尔被议会所同化,成为议员中道德标准中层的那种。
毕竟你不和别人做这些,那就只能选择去做罗庇尔了,而做罗庇尔,又苦又累不说,迟早会死的很惨,所以没人愿意去做,马埃尔也不例外。
其实早在成为议员以后,马埃尔就开始小偷小摸的收些人情,但是那时候还心有忌惮,等到这以后才彻底放开,结果一年不到,马埃尔就从6年前为民请命的小民兵,转为考虑各种人情世故的体制内人。
作为一个体制内人,马埃尔自然要顺应几乎所有议员的愤怒,因而在果月(9月)27日,策划了将罗庇尔给推翻并处决的“果月政变”。
也正是靠着“果月政变”,马埃尔愕然发现,自己这个6年前彻彻底底的小字辈,此时居然成了如今国民议会中资历最高的人之一。
之所以会这样,一方面是马埃尔自身相当出色,东线大元帅的履历让他在议会中傲视群雄,另一方面则是罗庇尔的功劳,比马埃尔资历更高的,比如希艾烈、特鲁瓦和季伟罗这些人,都被罗庇尔杀掉了,至于巴特勒、小黎溪匿这些人则逃了。
这就是所谓不需要你有多牛逼,等比你牛逼的人都挂了,那么你就会成为最牛逼的人,就是这个意思了。
虽然说已经是老于世故的体制中人,不过在成为领导者的最初,马埃尔还是想去做一些事情的,以不辜负终于轮到自己掌权。
而既然是靠着打倒恐怖统治的口号,将各个势力力量汇聚到一起,那无论如何,马埃尔首先要做的,就是要为自己这群人的政变给正名,从另一个角度来讲,那就是对恐怖统治进行清算。
罗庇尔被处死后的第二天,也就是果月(9月)28日的时候,马埃尔就提出了“马埃尔四点议案”:一,逮捕罗庇尔党羽;二,暂停救国委员会职能;三,暂停救国法官职能;四,进行临时普选。
对于这四点议案,即便是救国委员会剩余的委员都表示赞同,毕竟他们也怕自己和罗庇尔党羽扯上关系。
随即救国委员会就被暂停职务,马埃尔将被废除一年多的常务委员会重新恢复,作为过渡期间的临时机制,并推举沃纳尔就任临时委员长,不过实际上真正的权力是被马埃尔所把持着,沃纳尔只是傀儡而已。
在临时常务委员会的组织下,进行了又一次临时普选,首先是将那些中低层的罗庇尔党羽罢免职位,然后选举新议员,这些事情在雾月(10月)15日时结束。
接下来就是更加彻底的整顿,通过全面打到恐怖统治的方式,以让悉伯完全从罗庇尔的恐怖统治“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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