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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改良同盟之所以能在议会中获得绝对优势,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各种势力的大杂烩,真正的自由主义者就不用说了,不少保守主义者、管控主义者,还有像沃纳尔这样的开明贵族也加入了改良同盟,才让改良同盟获得如此大的声势。
可是随着改良的进一步推进,这个内部分歧本身就很大的松散同盟便逐渐维持不下去,并朝着解体的方向一路发展。
其实早在这之前,从此前的数次会议中来看,改良同盟本身就充满争论,希艾烈与沃纳尔这群人的冲突,希艾烈与季伟罗这群人的冲突,如果不是“妥协案精神”,改良同盟根本没法通过任何一个决议。
可是每次都要靠“妥协案精神”才能维持同盟的存在,使得那些屡屡被否决提议的成员已经越发不满。
并且说到底,此前大家不过是为了追求一个母法大纲而努力,所以可以暂时放下分歧,可是现在要讨论真正的母法,如果还放下分歧,那就是放下原则,而如果这样他们也不会成为启蒙者。
为了各自的理想或利益诉求,启蒙者们在议会进行辩论,可是长久以来维系改良同盟的支柱“妥协案精神”,在这次辩论中失效,这成为改良同盟解体的导火线。
“妥协案精神”追求少数服从多数原则,这个多数指的是赞同者必须要超过在巴蒂罗斯同盟者的三分之二才可以。然
而在确立真正母法的投票中,没有一次投票能超过三分之二,使得改良同盟迟迟没能统一思想。
因此在2923年的春季,议院多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由于改良同盟标榜兹油皿煮,因此顶着尊贵同盟的建议在议院开设旁听席,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衣着得体都可以进入旁听席旁听议员们的演讲,一时间市民们大为稀奇,纷纷去参加。
伴随着春暖花开,物价有了一定回落,这给巴蒂罗斯居民造成一种错觉,好像母法大纲通过以后,生活真的在慢慢变好,因而政治气氛暂时放松了下来。
可是改良同盟之间的气氛却越发焦灼,因为全国大选的时间越来越近,改良同盟却始终没能统一思想,反而还让争吵越发激烈。
这时候,被前议长黎溪匿授意,作为最先加入准备议会的开明贵族沃纳尔出手了,他表示既然大家没法统一思想,那就不如干脆解散得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沃纳尔居心不良预谋不轨,但是他说的确实是事实,因而在以沃纳尔为首的开明贵族上蹿下跳的教唆下,改良同盟在投票开始前一周发表最后的公开声明,表示自己已经完成历史使命,因而宣布解散。
改良同盟在大选迫近前解散,确实给各地分布造成了一定混乱,使得不少改良者对改良同盟失望,而选择中立或加入小同盟。
希艾烈在解散寿命半年的改良同盟以后,组建了秩序同盟,得到超过半数的原改良同盟成员加入,包括沃纳尔这些开明贵族在内。
剩下的成员则组建民权同盟,季伟罗这些小市民固然不喜欢希艾烈的财产加权,但他们更讨厌秩序同盟,因而加入了民权同盟。
大选结果在大历2923年2月27日统计完毕,存在8个月的准备议会与改良同盟一样,宣布完成历史作用而自动解散,取而代之的是代表全悉伯的国民议会。
经过正式选举统计,国民议会的第一大势力是拥有48%议席的秩序同盟,第二大势力是拥有18%议席的尊贵同盟,第三大势力是拥有14%议席的民权同盟,剩下20%议席则由其他小同盟瓜分。
由于改良同盟在《十一月母法大纲》制定时对贵族的选举权进行限制,因而尊贵同盟在正式普选中仅得到18%的议席,不过改良同盟在分裂以后,也不再拥有三分之二的议席,所以如今议会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同盟占据绝对优势,甚至没有过半。
而国民议会与准备议会比起来存在新的特点,就是设立了“魁首”的这一存在,即每个同盟都要推举出自己的魁首,作为他们在议会的代表发言人,至于这个魁首对本同盟有没有、有多少约束力,则看本同盟自身的安排。
此时秩序同盟的魁首是希艾烈,作为启蒙时代就活跃的领袖,他当之无愧且毫无争议的成为秩序同盟的魁首。
尊贵同盟的魁首是前议长黎溪匿的儿子小黎溪匿,虽然前议长黎溪匿还活着,但是被冷弈设置中风以后,他的身体状态急剧衰落,根本无法再领导旧贵族,因而小黎溪匿继承了父亲的政治余泽,成为尊贵同盟的魁首。
民权同盟的魁首并非季伟罗,季伟罗虽然已经被选为国民议会的议员,并且在此前诸多事件中颇为出彩,然而不论如何他终究是崛起不过半年的新人,此前还被开除出准备议会,更何况他已经与自己的恩主希艾烈决裂。
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季伟罗都不可能成为魁首,因而民权同盟推选出来的魁首叫做特鲁瓦,此人不出名只是相对于冷弈来说,然而对于悉伯以及改良者而言,39岁的特鲁瓦出道甚至比希艾烈还要早几年,也是颇有实力的领导者。
选举结果结束以后,就意味着国民议会必须依据《十一月母法大纲》对国家进行真正彻底的改良,这也是季伟罗对游行者的承诺,而这个承诺现在成为套在国民议会脖子上的绳索,逼迫他们继续必须要解决什么。
因而这种时候就必须继续发挥“米波洛卡精神”,所谓“米波洛卡精神”,指的是去年准备议会因为争论分歧导致母法都还没讨论出来就濒临解体的时候,尊贵同盟议员米波洛卡建议可以放下分歧问题,先探讨没有分歧的地方,这才有了《十一月母法大纲》。
所以这次大会发生严重分歧以后,各方又开始发扬“米波洛卡精神”,先解决各方态度较为一致的问题。
在这一方面,首先落实的就是反封建法案,废除各地贵族的封建特权,作为打响新时代的第一声号角。
对于这一法案,尊贵同盟自然是竭力反对,但是秩序同盟和民权同盟分裂的原因并非是对封建的态度,因而在这一方面两个同盟保持一致态度。
要知道,两个同盟加在一起的议席就有66%,这种情况下只要不至于剩下所有议员都投反对票,那么提案的通过就是板上钉钉。
于是去年只是在母法大纲中所强调的内容,今年正式形成了一系列具体的反封建法律,随后被送到王宫中。
为了避免出现《十一月母法大纲》这样拒绝签署的情况,选举结束以后,希艾烈这些魁首首先派遣使者去与塞利提三世进行商议,而对方果不其然提出了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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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 制霸南疆(二十四)一刀刺封建,一刀刺祭坛
与《十一月母法大纲》签署时的情况不同,这一次洛林并没有将谈判的门给直接堵死,只是委婉的表示,推行法律应该先在部分地区进行试点,然后在缓缓向全国推行,以免对全国造成太大动荡。
更具体的来讲,就是洛林可以让塞利提三世签署反封建法令,但是前提是这个法令不能,至少暂时不能波及到菲比博和旧关行省这些与阿托纳派贵族的基本盘。
虽然洛林提出建议的目的居心不良,可是她的话语未必没有道理,怎么着也得先把本土搞好才能延伸偏远地区,因而在经过商讨以后,希艾烈这些领导者对洛林的提议表示同意,以换取这个法令能顺利被塞利提三世签署。
双方谈妥条件以后,塞利提三世便没有作妖,将这些反封建法令一盖签署,反正最受伤的会是那些旧贵族,以前你们跟随暴民挤兑我,现在遭受报应了吧?怀着这种想法,通过法令时塞利提三世甚至有种愉悦感。
法令一出,大多数贵族,尤其是那些经营原材料和靠土地吃饭的贵族,顿时如丧考妣,一片骂声,对国民议会的愤怒值迅速飙升,使得尊贵同盟的势力真正开始急速扩张。
只有两派贵族不骂,一派是经营工厂与商贸的贵族,另一派是阿托纳派贵族,他们利用自己没有被波及的特权,将自己家族产业越出菲比博的界限,开始蚕食瓦雷行省与旧关行省的产业。
最高兴的势力则是商团,要知道他们这几百年来投入大量资金提供给启蒙者,现在终于得到回报,可以通过这些法令名正言顺的和贵族们决裂,并与贵族们争夺对城市的领导控制权。
既然贵族的愤怒指数飙出天际,那么理所当然的,法令在执行过程中受到极大的抵制,地方上支持的与反对的互相斗法而一片混乱。
为了能督促反封建法律的推行,国民议会又通过一项决案,新设立观察使这一职务,用于督促各个行省反封建法律的推行,至于观察使如何团结商团与当地贵族们斗智斗勇,这就与国民议会无关了。
众人皆知,观察使这个职务如果想干得好,那么必然宛如踩在荆棘王冠之上,所以为了能招募到足够人才,国民议会也下了血本,宣称会优先考虑观察使出身的人被竞选为议员,以刺激对观察使的热情。
有了足够的激励以后,果然一批充满闯劲的新人毛遂自荐,他们试图以此博名让自己在政坛中脱颖而出。
这批新人上任以后,不少人不到一个月便偶染时疫而亡,另一批与当地同流合污,只有少数反封建进行的非常出色,得到了应有的奖励,这群人日后都成为新一代领导者的重要力量。
国民议会的第一刀是反封建,第二刀则是反祭坛,如果是五六十年前,有谁敢这样做那就是找死,神使便会降临凡界拷问你对神灵的虔诚。
可是在“梅塔特隆灾难”以后,神灵便与南疆大陆失联,若不是神术依旧能得到回应,人们几乎都要以为神灵已经全部陨落,这种情况下就不怪别人胆子越来越大。
虽然比起地球位面来说,南疆大陆的祭坛并不像教会那么反动,因而国民议会选择教会作为目标,归根到底还是钱的问题。
不要忘了,火龙果泡沫引发的经济危机仍然在继续,这时候国民议会想要救世的话,就得寻找到经济来源。
已经通过反封建法令在给贵族拔毛,商团是不可能拔的,那是改良者们的衣食父母,所以除了这几个势力以外,还能搞到钱的就只有失去后台(神)却仍然占有大量土地与财富的祭司集团了。
而国民议会中议员想出主意的原型,来自上个世纪的“天启战争”,天启战争中天界发行了“狩魔币”无疑给议员们提供了想法,再在冷弈的暗示之下,“指券”这一概念便横空出场。
国民议会认为,虽然祭坛是必要的存在,但是宏大的祭坛是不必要的存在,因而国民议会要将祭坛“多余”的土地给陌生,而根据这些土地的价值发售“指券”这一纸币,用来在国内进行流通,让悉伯尽快脱离经济危机。
颇为搞笑的是,提出这一建议的议员纳列塔赛本身就是祭司出身,事实上他现在仍然没有卸任祭司的职务,正是因为这份职务便利,所以纳列塔赛才对祭坛的财富极为清楚,几乎是打蛇三寸的提出建议。
纳列塔赛被祭司们画了无数个小圈圈也无法阻止这个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世道通过这条法律,当高山之神不再庇护祭坛时,祭司们才发现自己的力量竟然是如此脆弱,尽管这几十年来祭坛已经夹起尾巴在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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