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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罗杜夫没有将幕后主使给抖露出来,这时候幕后主使就是布罗杜夫最后的救命稻草了。当然如果塞利提三世态度硬一点的话,布罗杜夫肯定就会招了,可是塞利提三世根本没有太在意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六月起义”结束后,第三军团高层以非法入城的罪名被暂停职囚禁在府邸中接受调查,而基层士兵也被勒令待在驻地被城防军看守而不准出去,这种待遇使得他们恐慌且不满,他们明明只是单纯的听从军令而已。
布罗杜夫按照自己祖辈传下来的政治经验去推测自己的命运,这种行为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布罗杜夫的心情越发沮丧,因为不管怎么推测,自己的结局就是作为大佬们妥协的筹码,被推出去做背锅侠,以揭过巴蒂罗斯武装镇压事件。
可是让布罗杜夫惊讶且窃喜的是,自己这个猜测居然落空了,尽管他们初期遭受颇为严厉的对待,并且已经派遣大使下来对这一事件进行调查,可是随着塞利提三世与改良者的同盟开始破裂,对第三军团调查一事也就不了了之。
等到都进入七月的时候,布罗杜夫等人的处分还没有下来,布罗杜夫就大喜过望,自己不会变成替死鬼了。
事实也和布罗杜夫最新的猜测一样,很快大部分军队都被释放为原来驻地,只剩下布罗杜夫在内的部分直接当事人还继续被软禁着,不过从使节越发温和的态度中来看,布罗杜夫知道自己的案件迎来了转机,起码在最近一段时间内。
但是幸运并不始终庇护布罗杜夫,随着改良同盟将布罗杜夫挑选为攻击塞利提三世极其临时议会的突破口,他又被卷入了风暴之中。
被关进监狱以后,布罗杜夫的日常除了作息以外,就是阅读报纸,他相信能从报纸上读到政策的蛛丝马迹,而事实也是如此。
从9月22日开始,就有报纸爆料出第三军团的近况,作为“六月起义”的反派,第三军团并没有遭受到严惩,仅少数军官被罚俸,取消“六月起义”中战死士兵的补贴甚至大部分士兵都已经回到原有岗位,另一些小报则对布罗杜夫等人的待遇进行夸张。
这些消息都激起了不少市民的愤怒,尤其是准备议会的成员们更是进行口诛笔伐,毕竟如果不严惩第三军团的话,改良者们的反抗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们又是站在什么角度去反抗的?
布罗杜夫察觉到风暴的前兆已经到来,但是却见不到洛林他们,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事情一点点恶化下去。
等到24日的时候,更是传来各种小道消息,其中最离谱的莫过于,塞利提三世准备释放布罗杜夫,让他重新率领第三军团,然后再次将军队开入巴蒂罗斯中,武装逮捕准备议会的成员们。
改良同盟对此反应非常迅速,25日时他们便大规模聚集在王宫前,要求塞利提三世对第三军团被调入城中的传言做出回应。
“当然是假的,我是傻子吗?”当塞利提三世畏畏缩缩的问他夫人洛林,到底有没有瞒着自己,将第三军团调进巴蒂罗斯,准备再来一次镇压的时候,洛林毫不犹豫做出否定的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的塞利提三世十分高兴,他立刻吩咐仆人给自己准备礼服,他要亲自去城墙上和示威者解释清楚,但是塞利提三世还没走几步,就被第一夫人洛林给扯住袖子,随即一把拉了回来。
“你到底再想什么?我们没有也不可能调第三军团,这么简单的问题难道那批刁民不知道吗?他们就是非常清楚,但是故意拽着明白装糊涂,跟我们打马虎眼,准备把这件事给闹起来!你要出去解释就着了他们的道了!只会让他们更兴奋!”
塞利提三世好几年不去碰政务,早就养成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习惯,被夫人一扯以后,顿时慌了神,委屈巴巴的问道:“可真不是我们做的,这误会不解释清楚,要是引发更大的问题怎么办?”
“你去了才会引发更大问题呢!”洛林这么说道,“在我看来,就是那群刁民的‘消极抵抗策略’支持不下去,所以想把水搅浑好摸鱼,我们就不理他们,看他们能神气到几时,听我的,准没错!”
伴随着沉默以对的王宫,示威者们发出更多的喧嚣和咆哮,季伟罗处于人群的中心大声喧哗着,声称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如果改良同盟再不采取什么有力的行动,改良事业就要被颠覆了。
于是不少群情激昂的群众跑到第三军团的驻地,围着他们进行辱骂与投掷武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对第三军团围攻越来越过分,26日一个忍无可忍的士兵进行还击,彻底打破了紧绷的平衡。
“镇压已经开始!我们必须反击”改良同盟在发出这样的宣告以后,便第二次在巴蒂罗斯进行武装起义,这便是“九月起义”。
改良同盟的民兵部队如同上次一样,一部分固守街垒作为最后的堡垒,另一部分在季伟罗的带领下前往武器库进行攻打。
而和六月份的镇压不同,上一次是在深夜之中,所有人都被布罗杜夫的武装镇压给打蒙了,处于慌乱状态,但是“九月起义”发生在白天里,不论是王家禁卫军还是城防军,都可以迅速做出回应。
“你、你不是说只要不理会,他们就会自己散去了吗?怎么、怎么还打起来了?该怎么办啊?他们会打进王宫里面吗?”塞利提三世已经彻底慌了,他拉着洛林宽大的衣袖,似乎想要从熟悉的温暖中寻求到几分安慰。
洛林被摇的不耐烦,几乎反口就想骂回去,但是看到塞利提三世慌乱的神态,洛林终究还是心软了,这毕竟是她的亲亲小丈夫啊,所以她站起来安慰塞利提三世,让他先坐下来再说,洛林则趁着这个空档想方法。
而洛林也知道,不论采取什么方法,自己都必须尽快做出决定,因为巴蒂罗斯虽然被誉为万城之王冠,但是他终究也不过是一座城市,如果不尽快做出决定的话,等叛贼控制武器库以后,一切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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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 制霸南疆(十九)博弈
摘自《旧制度和大革命》
“……虽然在近来的文学作品中,洛林要么是启蒙者笔下心如蛇蝎的美艳妖妇,要么是旧贵族笔下不知世事崇尚文学的温柔贵妇,但是历史显然比单纯的脸谱化角色要复杂的很多。”
“洛林错误判断了形式导致‘九月起义’的爆发,但是在起义爆发以后,洛林却做出了至少是我想不出更好方法的抉择。”
“很多反对洛林的旧贵族觉得,洛林这个愚蠢的女人不抛弃巴蒂罗斯逃出去,简直是导致塞利提三世最后死于非命的罪魁祸首,但是从秋收之后各地对临时议会的抵制,显然让洛林意识到,自己的统治并不得人心。”
“这时候,还位于巴蒂罗斯,还位于王宫中,是塞利提三世最后正统的象征,一但将这一层身份给抛弃掉,塞利提三世并不是法乌提二世,经济危机也使得他威望所剩无几,再抛弃掉首都,那便是荡然无存了。”
“可是在不逃出首都的情况下又该如何应对‘九月起义’呢?又有一些启蒙者认为,洛林随后既不坚决镇压又不与改良同盟和谈这种蛇鼠两端的态度,导致既没能迅速处理掉起义,也没能迎合起义,显示出她是一个色厉胆薄的女人,并导致了塞利提三世的死。”
“而我认为这也是错误的猜测,因为在某些情况下,蛇鼠两端并非犹豫的表现,而是经过对政治局势谨慎试探之后所反应出来的结果,就比如这次。”
“为什么这么说呢?首先我们要回答一个问题,那就是当时巴蒂罗斯附近有几个军事力量?”
“有4个,基本被缴械而失去战斗力的第三军团,改良同盟组织战斗力较差但最有战斗精神的民兵,本应该守护巴蒂罗斯的城防军,以及塞利提三世最可靠的王家禁卫军。”
“第三军团早就失去武器,军官也被在远处软禁,再加上事发突然,以及三个月的冷遇,早就让这个军团失去了基本的战斗力,可以被排除在外,因而‘九月起义’,其实就是民兵、城防军和王家禁卫军三方势力的博弈。”
“在这种情况下,洛林的处置策略,是让他的哥哥多凡越过洛林,对城防军下令镇压‘九月起义’。”
“传统一些解释认为,这是洛林色厉胆薄的体现,即愤怒‘九月起义’的她既想将起义给镇压下去,却又不敢沾染上屠杀起义者的名声,所以指示她的哥哥越过自己,下令城防军镇压‘九月起义’。”
“可是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城防军没有接受正规手续因而思想混乱无法出兵,起义者又恼怒洛林镇压起义,最终导致洛林夫妇的死亡。”
“然而这些解释都没有仔细分析城防军在接到命令以后的行动,从而草率的得出这样的结论。”
“要知道,多凡是洛林的亲哥哥,也是洛林最信任的人之一,他几乎可以代表洛林本人的任何意志,去资料馆查阅史料,你可以发现无数多凡无视正规程序胡作非为的史料,而这些事后都被洛林所承认。”
“因而多凡此时的行动就可以代表洛林本人的意志,我相信这一点不少人也相当确信,甚至就连那些传统解释也在他们的论据中声称,多凡是洛林意志的代表,虽然他们的结论是这证明了洛林对起义的镇压态度。”
“然而我们再看看,这份可以被当做是洛林态度的命令传达到城防军那里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目前可查阅到的是有七个支队奉命行动,可是三个支队在出发前就发生内讧,两个被其他中立支队所牵制,最后实际参与镇压的只微不足道的三个支队。”
“并且在民兵打到武器库的时候,守卫武器库的城防军更是发生哗变,坚固的堡垒没有经过多少战斗,就对起义者们放开了大门,一如‘六月起义’一样。”
“当时包括希艾烈在内的这些人,都声称这是因为城防军心慕改良的影响,然而真的是这样吗?接下来我就列出一些人的资料,这是我们收集到的当时参与哗变的城防军军官资料……”
“……从这些资料我们可以看出,这些军官并非心慕改良的人,甚至和我父母一样,在后来都是对改良极度厌恶的死硬派分子,所以他们的指示者就无需多说,毫无疑问是黎溪匿这一派人所支持的结果。”
“……所以我认为,洛林真正的图谋是等待城防军的结果,如果城防军会响应她的命令,那她就会下令王家禁卫军参战,从而彻底解决准备议会,但是如果连城防军都不可靠的话,那洛林就准备妥协。”
“事实上这一策略造成很好的效果,事实证明城防军已经失控,于是洛林转向暂时妥协的态度,并安排多凡立刻出逃,而并非洛林亲自下令的结果,也让准备议会与洛林都有下台的借口。”
“更重要的是,由于王家禁卫军没有出手,导致洛林成功保留下一支仍然忠诚于塞利提三世的军队,这给之后的政局造成很大影响,其中之一无疑是让塞利提三世的寿命变得更长了。”
在后世诸多史学家有关洛林在“九月起义”中反应心态的猜测里,托克维的猜测是最贴近的一个,当看到自己基本使唤不动城防军以后,洛林的心顿时就拔凉拔凉的,意识到镇压以控制局势就是死路一条,因而决定抛弃临时议会而与准备议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