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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法乌提二世正在王宫的后花园闲逛,作为老人的他又如以往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自己对未来的安排,对过去的追逝。
就在此时,一个黑影从花丛里钻出,大吼道“自由万岁!”随即引爆了自己身上的法阵,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声,法乌提二世带着他的惊愕与来不及安排后事的遗憾,就这样同刺客一同化作灰烬。
大历2917年法乌提二世的遇刺,无疑是当年影响力最大的几次事件,法乌提二世和刺客死掉倒是一了百了,但是活下来的人就得头疼了。
自从神界爆发“梅塔特隆灾难”以后,已经与南疆大陆断绝大部分联络,没法像以前一样再把法乌提二世的英灵给召唤下来——统治者必定成为英灵,让他把遗嘱给说清楚然后再回去,这些都没法做了。
那么现在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得追查凶手,原本官方以为,既然是一次成功的刺杀,手尾必定都处理的很干净,自己即便付出非常大的精力,恐怕也不过是抓住弃子的皮毛,而不能抓到真凶。
可是实际调查以后,调查官顿时就懵逼了,没有任何幕后主使者,线索是如此的简单明了,事实上他们用一个下午就收集到线索,顺带摸瓜的又找到了指示的俱乐部——安琪娜俱乐部。
安琪娜俱乐部,用调查官的话来说,就是一群脑子有坑的启蒙者,主要成员是生活失意贵族与市民,下层是被工业化逐渐挤压破产的各行各业的手工业者。
用现有启蒙主义的划分,很难断定他们属于什么样的分类,他们的主张认为现代社会的一切都是罪恶的,国家也是罪恶的,这些罪恶带来了现有的痛苦,所以唯一的出路就是统统破坏掉,追寻最绝对纯粹的自由,全部回归没有国家的远古时代。
你说他们是啥主意呢?反动主义?也不是,反动主义只是要退回田园牧歌的美好中世纪,而不是直接退回起跑线,但同样也不属于自由主义和管控主义,这些好歹还承认国家的作用,不像这个这样激进。
然而就是这么一群衰货,却惹出了惊天大祸患,几个成员一时脑热,认为妨碍他们追寻绝对纯粹自由的,就是那些大贵族们,其中头头无疑就是法乌提二世本人,所以要以刺杀的手段将这群人给干掉,就能改变世界。
其实像安琪娜俱乐部这种想法的俱乐部,在这些年随着经济危机的泛滥而越来越多,已经有一些学者以破坏主义对他们进行称呼,但在此之前这些人都仅限于口头逼逼,没有搞出什么大新闻,直到今天为止。
理应是一次粗糙的行动,最大的可能就是半路被发现,然后计划破产,但是这次刺杀行动中却因为一系列的意外,导致刺客瞒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守卫,最终成功完成了刺杀目标,以自己带走了对方。
所以说没有主使者,就是一次纯粹的自发行动,但是就是这样的行动,却居然成功了,造成这样的政治风波。
对此,深藏功与名的冷弈漠然一笑,当历史上出现一系列巧合导致产生重大影响之时,十有八九都是自己的功劳,当然这些话也不是绝对,仍有不少例外。
搜寻到凶手以后,接下来的任务便很轻松,首先把这个安琪娜俱乐部给查封,里面所有人员一律逮捕,没有幕后主使者的话,就将这些人打成同谋然后统统拉出去剁了,也算是给法乌提二世遇刺做出一个交代。
处理完凶手问题以后,就是第二个要面临的灾难性问题,即在法乌提二世之后,下一任继位的统治者应该是谁?
众所周知,法乌提二世毕生的心愿就是将自己的孙子赛斯提推上总统位置,但是法乌提才63岁就被刺杀身亡,此时赛斯提仅仅19岁,甚至还没有从大学毕业,而悉伯建国至今还从未有过低于30岁继位的总统,更不用说一个19岁的总统了。
更何况按照悉伯约定俗成的规矩来说,现任悉伯总统最合适的继承人,应该是时任菲比博监国才对,一个没有当过菲比博监国的少年,一个还没有从大学毕业的少年,一个只喜欢待在屋子里玩锁具的沉默寡言的少年,怎么可能成为新任悉伯合众总统?
更糟糕的是,在法乌提二世原本的安排中,是要等塞利提毕业以后,先让他外放出去做官,培育出自己的班底,然后在三十岁左右接任,可是现在法乌提二世提前暴死,塞利提根本没有班底可言,他对于政治几乎是一头雾水。
然而历史就是这么出人意料,最后成功继承悉伯总统的居然就是这个塞利提,其过程甚至比他爷爷法乌提二世还要顺利,而赛斯提也因此成为悉伯建国至今849年以来最年轻的总统,即赛斯提三世。
那么赛斯提三世为何能成功继位呢?原因很简单,别忘了法乌提二世遇刺前心里所盘算的事情,那就是下一波经济危机的到来已经不远了!法乌提二世知道这一点,其他贵族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这个时候,总统席位并不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宝座,而是一个没过几年就要爆炸的火药桶,那这种情况下谁傻了谁才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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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 制霸南疆(八)风暴前夕
由于知道离下次经济危机爆发时间已经不远的原因,所以在法乌提二世被刺杀以后,从现任菲比博监国到各大行省的总督,都非常守信的表示按照之前与法乌提二世的约定,推选塞利提成为新任合众总统。
毕竟我们是血统高贵的贵族,即便已经没有神灵监督我们的诺言,我们也不可能违规啦!而既然我们如约推选你塞利提当总统,那昔日法乌提二世答应我们的各种条件,那些正在履行以及没有履行的,是不是应该加码来酬谢我们的忠诚啊?
开明派贵族对此则是嗤之以鼻,骗鬼去吧你们,你们为什么守约我们还不知道吗?还要加码?
因此法乌提二世遇刺后尸骨未凉之时,以反对法乌提二世为首的正统派贵族,和支持法乌提二世为首的开明派贵族,就应加码问题开始斗争。
当然这些贵族暗地里的密斗,自然是不能暴露在公众视野中的,就如昔日赛斯提继承权问题实际上是法乌提二世权力问题一样,体现到公众视野中的争论焦点,就是法乌提二世的开明政策。
正统派贵族中不乏高等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拉出一个团来写出山一般的论文,论证开明政策并没能改变多少经济危机,只不过是各种巧合让经济危机得以克服,三分假七分真,谎言隐藏在数据中,一时间吸引了不少眼球。
而正统派贵族的核心论证,自然就是既然开明政策没有起到启蒙者吹嘘的那些作用,那还不如将他们给废除掉,不然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你们看看,开明政策实施以后,一些城市议会选举居然有了财产加权,这难道不是万恶之源吗?居然以一个人的财富判断他的社会地位品德高低以及参政权利,这还有天理吗?合法的社会不应该是以血脉决定一个人的权利吗!怎么能用财产去决定呢!
当然,有高贵血脉的贵族同时有巨额财产,乃是最妙且最正确的世间真理,可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天启战争开始以后不少商团逐渐脱离了掌控,这些商团居然想让政治权利由财产决定,这怎么能行呢!
并且地产也在贬值,奢侈品的价格越来越昂贵,不少贵族们的分红越来越少,导致他们无法应付日益高昂的奢侈品以维持自己身为贵族的体面,使得许多贵族开始越来越破落,而商团权力却越来越大。
更不用提恨得让人咬牙切齿的法乌提二世,这货一路给商团大开绿灯,现在商团势力如此,法乌提二世万死莫辞其咎!
正统派贵族不喜欢法乌提的开明政策,开明派贵族自然也大多不喜欢这些政策,他们只不过是被法乌提二世给拖着走的派系,虽然现在是为塞利提三世争夺权势,但是大多数人都清楚,争夺的实际上是自己这一派系的权势。
如今开明派贵族的领袖,同时是悉伯大议会的议长,正是昔日支持法乌提二世的捕奴行省总督奈萨三世之子黎溪匿,此人对改良者的态度与他父亲一样,认为将来悉伯若是乱了,改良者必定是首祸。
因此就如昔日纳瓦拉一世政变成功以后,两派贵族内斗使得纳瓦拉一世首先牺牲的是自己的间谍系统一样,在一阵内斗以后,开明派贵族首先牺牲的也是法乌提二世扶持的商团,以及那些所谓的开明政策。
当然,作为法乌提二世的党羽,显然不能在他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废除法乌提二世观测一生的国策,因此开明派贵族的口号并不是废除开明政策,而是改良开明政策。
正统派贵族提出的论据许多都很有道理,这说明什么?说明开明政策确实存在问题啊!当然,我们作为开明派贵族,是不会废弃开明政策的,但是开明政策既然有问题,那就不能放任不管,因此我们要实行温和的开明政策,也就是“新开明政策”。
开明派贵族在“新开明政策”的幌子下,一边与部分温和派正统贵族妥协,以换取利益,另一边则是将开明政策中自己不喜欢的部分一律修改,比如言论自由法,特么那些启蒙者指着贵族鼻子骂,居然不能抓,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所以说,所谓的“新开明政策”对比起法乌提二世时代来说,实际上是一种反动,是旧贵族对开明政策的反扑,然而商团对此却无能为力,说到底他们不是贵族或者是破落许久的小贵族,无力抵抗占据悉伯高层的那些人。
但是这种背叛无疑会化作怒火在心中慢慢挤压,因为天生盲人不可悲,可悲的是视力正常的人又失明了,开明政策并不利于整个国民,却有利于商团的政策,当他们体验到开明政策的甜美却又再失去以后,这种愤怒无疑是之前的数十倍。
并且,法乌提二世开放言论报刊自由等一系列的措施,大大增强了启蒙者对市民的影响,舆论的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并且很早以前就脱离牧师与贵族的掌控,落到启蒙者的这一边。
现在社会还很安稳,当大多数人都能吃饱饭的时候,没人愿意为商团的利益去抛投洒热血,但是只要等到柴火燃烧起来的时候,商团的怒火将会把所有旧的一切燃烧殆尽。
第一把柴火,是即将到来的经济危机,经济危机会将现有的平衡给打破,那时候便是商团的机会。
至于第二把柴火,来自化身为普通平民正行走于巴蒂罗斯的冷弈,他要给这个世界的市民带去一样新的发明,以平衡拥有灵力的影响。
请问19世纪巴黎街头的特产是什么?冷弈的脸上露出让路人莫名其妙的微笑——答案,是“街垒”。
“……当底层民众还懵懵懂懂之时,上层已经清楚,下一波经济危机到来的时间越来越近,赛斯提三世虽然被时人评价为软弱无力,但是仍然也不甘心就这样步入危机,因而他在初步执政以后,还是尽可能做出一些自己的努力。”
“可是如果一个人连手脚都被绑在一起,他的努力注定是微不足道的,只会让他的挣扎显得更加可悲,并且让证据变得更加复杂:正统派、开明派还有塞利提三世自己的势力夹杂在一起,导致局势超出这三方,乃至超出大革命最初推动者,甚至所有人的预测。”
“对于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