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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将五头巨蟒……带出来了。
玉凝雪一愣,没想到他会指证自己,表情有些受伤地道:“水师兄,方才我还这么相信你,可我没想到一切都是你干的,现在你还想栽赃到我身上么?难道仅仅因为我喜欢公子,你便要除掉我?公子都要和水师妹大婚了啊,我能妨碍到他们什么?”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身旁的“孙覃”一直用一种凉飕飕的目光看她,眼底一片冷漠,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水吟寒没有同她争辩,直接朝苏宗主和几位长老道:“弟子在神墓之中遇到过一只魔化的五头巨蟒,这女人掉落那、那——”
说到此处,水吟寒不禁顿住。
他该怎么说,说出来又有谁相信?
神墓地底下发生的事情,阴阳宗的曲倾天和傀儡宗的夜幕晨都以心魔发誓不会说出去,自然是不可能给他作证的,而六妹他们……
六妹大婚的日子,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六妹的婚礼出现任何意外。
突然忆起之前六妹的话,他若出事了,六妹肯定会更加担心,水吟寒面色一沉,还是准备将神墓地底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为了六妹,更为了自己。
然而就在他开口要替自己辩解的时候,苏宗主忽地大喝一声打断他,“够了孽障!你还想编出什么理由来替自己开脱?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柔儿与你有何恩怨,你竟然残忍地将她屈辱杀害?
你且等着,老夫会让你这孽障不得好死,为我柔儿和其他死去的弟子讨一个公道!”
水吟寒张了张嘴,目光从几位长老面上掠过,最终停留在韩长老身上,“师父,弟子若说这些事不是弟子干的,师父可信?”
韩长老黑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水吟寒眸子里的光亮顿时暗下一片,他转而看向白卿羽,“白长老?您可信弟子的话?”
在他心目中,这人一向公正,鲜少偏颇谁。
白卿羽刚刚施展了时光回溯之法,身子有些疲乏,此时被弟子秦峰搀着,他对上水吟寒那漆黑的眼瞳,心里忽然有些惋惜,不禁叹了一声,道:“事到如今,这些人是不是你杀的已经不重要了,你拥有隐性暗属性体质,光这一点,你便是罪人。”
水吟寒沉默了许久,忽地轻笑一声。
这一声带着无尽的嘲讽,像是对别人的,更像是对自己的。
他抬头环视一周,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宗主,长老,同门师兄弟,还有那熟悉的殿宇和道路。
心中蓦然间充斥着一种满满的刺痛感。
他曾经梦寐以求进入的地方星淼宗啊,便是这样的……
突然之间什么解释的话都不想说了,水吟寒的目光变得灰暗,哀莫大于心死。
他最后望向苏阳,道:“宗主,弟子已经无话可说,但弟子有一个不情之请,请您在五日之后再处置我。”
五日后,刚好是六妹的大婚之日。
六妹的婚礼他恐怕是去不了了,但他希望六妹的大婚能顺利举行。
“一个罪人还敢跟老夫提要求?此事由不得你!”苏阳冷喝一声,“来啊,将这邪祟给老夫关押至星淼宗的九重牢,听后处置!”
九重牢,那是星淼宗用来关大奸大恶之人的地方,守卫重重,阵法机关重重,任何人都别想劫走水吟寒。
吩咐完这些,苏阳立马朝几个心腹弟子道,“你几个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其他几大宗门,让几位宗主速来星淼宗,等几位宗主到齐,老夫再处置这孽障。
老夫倒要看看,十大宗门众目睽睽之下千刀万剐了这孽障,那缥缈宗还如何护短!”
话毕,苏阳手中已然多了一张大红请帖,他掌心猛地生出一把火,将那请帖烧成了灰烬。
“这新娘子的大喜日子老夫怕是去不成了。”苏阳冷笑,看向玉凝雪和“孙覃”两人,“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孽障看着无害,如今却残害了这么多人,还是一个隐性的暗属性玄者,你们缥缈宗那小长老可要擦亮眼睛,免得娶来一个毒妇。”
玉凝雪似是面露不悦,淡淡地道:“我缥缈宗弟子如何,不消宗主说教。既然此事已经证实与我二人无关,我们二人便先行告退了。”
“站住!想赶回缥缈宗通风报信?哼,老夫告诉你们,在处置这孽障之前,你们哪里也不许去!”苏阳大声喝道,面色沉冷。
玉凝雪微微垂眸,眼里划过一丝得逞的冷笑。
水吟寒被关押至九重牢,两个缥缈宗弟子被软禁,剩下的只等其他九大宗门的宗主赶到,然后行刑罚之事。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无法更改。
卓云翳天目睹完整个过程,目光暗沉,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等到众人被遣散,他脚步一转,急匆匆往另一个方向行去。
“翳天师弟,你这是往哪里去?”秦峰跟了他一路,忽地叫住了他。
卓云翳天一顿,语气淡淡地道:“秦师兄,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没用的。”秦峰轻叹一声。
这一句话指的是什么两人心知肚明,刚才苏宗主已经下令,这几日期间,任何人不得出入宗门。
“翳天师弟,以前我便发现你经常暗中拂照水师弟,可我又没发现你们有什么私交,你究竟为何?”秦峰有些不解地道。
卓云翳天抿了抿嘴,低声道:“这是我欠他们水家的。”
是欠水家的,更是欠她的。
所以,水吟寒如今的处境他一定要让水吟蝉知道!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 不好,大哥出事了!
第五百七十五章 不好,大哥出事了!
“秦师兄,你就当今日没有看到我吧,我一定要将水吟寒的遭遇告知她,我不想她日后后悔或自责。”卓云翳天道,看向他的目光少见地带了一丝恳求。
秦峰已经猜出他口中的“她”是谁,在神墓里的时候,翳天师弟看那女子的目光便有些不同。
造化弄人啊,如今这女子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妻了。
只是,在知道自己兄长落入这副田地之后,她那婚估计也结不成了。
“翳天师弟,这次的事情触犯到了宗主的逆鳞,你还是不要搅合进来的好。”秦峰道,他似是无意地提醒了一句,“我听闻缥缈宗那位师妹与傀儡宗那一对夜姓兄妹关系不错,他们最近在附近的山脉中寻找一种灵草,我上次碰到过这两人。”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傀儡宗擅长各种秘术,比如纸鹤传音。”
卓云翳天一怔,连忙朝他一抱拳,“多谢秦师兄!”
秦峰摆摆手,“谢我做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虽然出不了宗门,但想办法带个话出去应该是可以的。
他脑中总是浮现出水师弟的那双眼,那人一双漆黑清澈的眼坦然地从每一个人脸上划过,在经过他的时候,他却避开了他的目光。
有着那般坦然之态的水师弟,他怎么都不相信是他杀害了苏轻柔和其他弟子。
就算是暗属性玄者又如何,水师弟从未做过一件害人之事。
他现在有些后悔了,在水师弟看过来的时候,他应该给他以信任的回视,如此的话,他也不会看到那双眼里的光亮极速灰败,那一瞬间好像对所有人都死了心。
唉……
秦峰长叹一声,摇头走远。
只希望翳天师弟真能将话带给那一对兄妹,然后尽快通知缥缈宗的人。
至于缥缈宗能不能从星淼宗和十大宗门宗主的手上抢人,那便看水师弟的造化了。
西厢房。
“孙覃”已经掀开脸上的千面,恢复成曲倾天的模样。
他面色沉沉地盯着玉凝雪,一把将人推到墙上,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没想到你是这般恶毒的女人!那些人究竟是不是你杀的?是也不是?”
玉凝雪被他掐得轻咳两声,但她丝毫不反驳,只是这般静静地看着他。
曲倾天自嘲一笑,“我还以为你真的是有一些喜欢我的,没想到你只是在利用我。”
玉凝雪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半响,忽地道了一句,“脱了我的衣服。”
曲倾天脸色陡然一变,“你这贱人,都这个时候了还想勾引我不成?”
玉凝雪发出一声冷嗤,自己动手将衣裙褪去,凹凸有致的身体惹得曲倾天目光暗沉,但这一次却无丝毫情欲。
玉凝雪没有做出任何勾引他的动作,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声音没什么起伏地道:“看到这里的接缝了吗,这是新长出的胳膊,但我永远记得自己亲手将这条胳膊砍、下的感觉。”
曲倾天蓦地一怔,“你、你不是说……”
“呵,你不是亲眼看着我掉下那地缝之中了么,难道也相信了我当时的说辞?”玉凝雪嘲讽道。
她的胳膊是她亲自砍下来的,当初那种痛到想要立马死去的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
曲倾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原本冰冷厌恶的目光变了又变,最后竟不敢再直视眼前的女子。
他心虚了。
是啊,当初见死不救的是他。
玉凝雪继续道:“你当真以为我神通广大,凭一己之力能从那神墓地缝之中爬上来?我看到了那只五头巨蟒,这条胳膊送给它吃了,呵呵……”
曲倾天此刻的情绪复杂无比,听完这话首先想到的不是女子的恶毒,而是女子当时的遭遇,还生出了一丝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怜惜。
“为了出来,我将那妖兽分离出的虚体带了出来,它藏在我的影子中,需要吸食大量的鲜血,我必须满足它的要求,否则我会死,当初我以性命同它做了交易。”
说着说着,玉凝雪目视着眼前的男子,伸手抚上他的脸庞,语气变得和缓,“你说我一直在利用你,或许是吧,我喜欢这种肉欲沉沦的感觉,那样能让我短暂地忘掉所有痛苦,忘掉公子带给我的伤痛。还有——”
她直直地盯着曲倾天,目光极尽温柔和缠绵,“曲大哥,我已经回不了头了。你是陪我沉沦,还是送我下地——”
一个狱字还未说完,曲倾天已经猛地堵住了她的唇,狠狠占有了她。
他下不了狠心伤她,那便只能陪她一起堕落和沉沦了……
·
不过三日,十大宗门的宗主便陆续赶到了星淼宗。
因为星淼宗派去的传话弟子说事态严重,其他九大宗门的宗主皆为皇阶大能,便都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数道玄光自半空中划过,全部划向星淼宗的方向,一时被广大玄者盛传,猜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一日,十大宗门的宗主齐聚一堂,目光纷纷落在那被钉在擎天柱上的年轻男子。
擎天柱,可预测天地之异动,亦是大奸大恶之人行刑的地方。
水吟寒一头束好的长发凌乱散下,脸上有些脏污,看起来甚是狼狈,然而他目视着前方,双眼清明,无丝毫惧意。
星淼宗宗主苏阳长身而立,面色肃然地看着水吟寒,高声道:“星淼宗孽徒水吟寒身具隐性暗属性,暗中修炼歪门邪道之法,在我星淼宗犯下整整十六条人命,杀害弟子十五,更将吾爱女苏轻柔残忍杀害,犯下重重罪孽,罪不可恕!今日老夫便请各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