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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多想,水吟蝉准备早些离开这糟心的地方。
如今她有邪帝亲手给的令牌,肯定无人敢拦她。
走着走着,水吟蝉的脑中忽地闪过即墨染那张俊美刚毅的脸,但眨眼就将那张脸抛出脑海了。
她离开鬼门宗不需要向任何人告别,与那即墨染也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她利用即墨染寻求短暂的庇佑,而即墨染则靠着她的催眠术平息体内的暴戾和躁动。
如今即墨染不再服用那药,水吟蝉也就没了什么用处,她们之间相互依存的关系可以结束了。
然而,水吟蝉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她又不得不再回去一趟,因为她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玉凝雪!
水吟蝉微微蹙眉,凭她的本事,应当可以安全离开蚀骨渊才对,怎么会被抓?
那女人虽身处一群形容猥琐的堕玄之间,气质却仍旧冰清玉洁,如不小心堕入魔窟的仙子,表情亦是带着藐视一切的高傲。
水吟蝉不禁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一身火红色长裙,逐渐发育起来的身段凹凸有致,怎么看都像是鬼门宗那些妖女。
此刻,玉凝雪正被几个男人推搡着往前走。那几人的目光黏在玉凝雪身上,写满了赤裸裸的欲望。
水吟蝉远远跟在后面,就算被别人发现了也不怕,因为她手中有邪帝的令牌。
不过那几人全被那白衣美人儿勾了魂,压根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个红衣女子。
“哦呵呵,这么个大美人儿,真想把她给办了!”一人搓着手,笑得猥琐不已。
马上有人踹了他一脚,“少做白日梦了,如果被上面的人知道了,有这种尤物而我们没有上缴,那我们别想活了!”
“嘿嘿,我这不是开玩笑的么。”虽这般说,那人还是盯着玉凝雪,从上到下,目光火辣。
不仅是他,另外几人也是盯着玉凝雪直咽口水。
眼前这美人儿特清高,那看着一群苍蝇般的目光更是想让人摧毁,这狠狠激起了他们心中暴虐的欲望,恨不得马上玷污这美人儿,让她再也清高不起来。
“我们几个人微言轻,想去灵狱讨好几位长老是不可能的,那灵狱我们也进不去,现在只能将这美人儿献给炎宫的炎少爷了。”那为首的人下结论道。
其他几人虽然不舍,却也认同他的观点。
用一个美人儿换取荣华富贵还是划算的。
水吟蝉微微一怔,她没想到玉凝雪会被抓,还好巧不巧地被送去炎宫。
出于道义,她应当救走玉凝雪,而且那即墨染她刚好打过交道,可以一试。
水吟蝉不喜欢多管闲事,若非仗着邪帝给的令牌,那即墨染本性又不坏,她压根不会趟这浑水。
水吟蝉一路跟了过去,眼睁睁地看到侍卫长血暮打量玉凝雪片刻后,进了炎宫通禀。
没过多久血暮便出来了,朝几人摆摆手,表情冷漠地道:“你们赶紧离开,炎少爷如今不需要任何女人。”
那外门弟子一听,顿时急了,伸手掰起玉凝雪的脸蛋,笑嘿嘿地道:“血暮大人,您仔细看看,这可是个尤物啊,我们几个费了好大劲才逮到的,而且,她是个玄者,清高得很,炎少爷应当许久没尝过这种味道的了吧。这是我们孝敬炎少爷的,希望炎少爷能够笑纳。”
“你们这群见不得光的魔物!”玉凝雪忽地朝那弟子呸了一口,冷笑道。
那弟子很想扇她一巴掌,可又怕打坏那张漂亮的脸蛋,只得狠狠骂了一句,“小贱人,你还清高什么,就算炎少爷看上了你,你也只能当个暖床的玩意儿!”
在玉凝雪刚骂出声后,水吟蝉便感觉到内殿里有了明显的波动。
“血暮,带那女人进来!”内殿的即墨染传音道,声音带了一丝急切。
血暮有些诧异,但还是依言将玉凝雪带了进去。
未过多久,他便又出来了,表情有些古怪。
血暮朝那为首的外门弟子扔出一块魔晶,“人收下了,记住,你们今日从未见过这女人。”
那几人见到魔晶之后,激动不已,闻言连连点头,“血暮大人放心,我们今儿什么都不知道!”
有了魔晶,他们修为定能大涨,就算不是自己用,也能换好多其他宝贝,要发财了!
他们就猜到炎少爷会喜欢这美人儿,嘿嘿,这是打算金屋藏娇自己享用?他们还以为炎少爷会把人想给邪帝或者几位长老呢。
等几人离开,水吟蝉立马现身,疾步走过去,沉声道:“血暮,我要见炎少爷!”
血暮一见是她,先是一愣,随即冷笑起来:“你这女人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方才少爷寻你不到,还以为你出事了!”重要的是,他们这些下属也跟着遭殃。
这几日少爷的修为隐隐有突破之势,心绪最是不稳定,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让少爷平复下来的女人,可这女人如此不知好歹,竟敢跟少爷耍性子!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方才那美人儿说不定已经替代你了,女人,你失宠了。”血暮残忍地道。
水吟蝉没时间跟他废话,她听不到殿内的动静,显然被即墨染设了隔音结界。
如果她有能力救玉凝雪却没去救,她良心也会过不去。所以,水吟蝉立马就拿出了邪帝给的令牌。
“血暮,我要进去,不得拦我!”水吟蝉低喝一声道。
这令牌一出,血暮脸色骤变,唰一下跪了下去,其他侍卫亦是如此。
那是……代表邪帝的令牌!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无耻,背了黑锅
第二百九十五章 无耻,背了黑锅
水吟蝉没想到这令牌威力如此大,微怔了一下后,立马跑入内殿。
刚至内殿,水吟蝉便被眼前的一幕一震,眼睛倏然大瞪,大喝出声:“玉师姐快住手!”
然而事情就发生在眨眼之间,她便是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噗嗤”一声,玉凝雪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入了即墨染的胸膛,伴随着她沉痛嘶哑的声音,“染哥哥,你太让我失望了,他们一路上提到的那残暴不已的炎少爷竟然、竟然就是你!你怎么可以跟这些污秽之人狼狈为奸!你这样、这样……你真是丢尽了缥缈宗的脸,不如死了干净!”
即墨染一躲不躲,任那匕首刺进自己的胸膛,他愣愣地看着玉凝雪,似乎没想到,对方真能狠下心杀她。
“凝雪,你……”
玉凝雪哭着将那匕首再往里推进一寸,“我是为了你好,染哥哥这样活着一定比死了还痛苦,所以我来成全你。”
即墨染喘息着苦笑道:“可是活在这鬼门宗里,我一点儿也不痛苦,反而觉得逍遥自在。”
玉凝雪听闻这话,猛地松开匕首,双手已经被鲜血染红,裙摆也溅了几滴血,她垂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染哥哥对不起,我、我……”
不过一两句对话,水吟蝉已经明白了许多。
难怪第一次听到即墨染这名字会觉得熟悉,这不是师父他老人家最疼爱的弟子么!
都说师父最疼爱的弟子走火入魔死掉了,谁能想到他不是死了,而是成了一名堕玄,还在鬼门宗混到了如此高的地位。
水吟蝉几大步走到即墨染身边,一手扶起他,随手就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补元丹。
即墨染见到她,黯淡的眸子里忽地多了一抹异彩。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力道之大让水吟蝉微微蹙眉。
“小蝉,我还以、以为你出事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以后、以后别随便离开我了。”
“我知道,你先别说话,我替你疗伤。”水吟蝉打断他的话。
好在玉凝雪那匕首只是一把普通匕首,否则刺得这么深,即墨染早就没命了。不过,这一刀,即墨染伤了心肺,想修复的话没那么容易。
玉凝雪似乎是刚刚看到水吟蝉,她难以置信地瞪着对方,“水师妹,你……堕玄?你居然成了堕玄?”
即墨染听到玉凝雪的称呼,倏然侧头看向水吟蝉。
水师妹?小蝉竟也是缥缈宗的弟子么?方才他隐约间听到小婵叫了一声玉师姐,还当自己是听错了。
小婵,缥缈宗的小师妹啊……
水吟蝉淡淡地看向玉凝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回头我会跟你解释,玉师姐,你不该伤了即墨师兄。”
她就不想想,她杀了这炎宫的主人,她就是有九条命也别想离开鬼门宗!
玉凝雪冷笑道:“我和他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插嘴,水师妹,你竟被鬼门宗的人蛊惑成为堕玄,还跟他们一起狼狈为奸,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以为公子看上的人,会多么与众不同,现在看看,不过如此。
水吟蝉不欲跟她多说,先救了即墨染要紧。
正准备给即墨染灌输点儿玄气,可水吟蝉不知忽地想起什么,刚抬起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中。
“玉师姐,你方才是不是使用了动用了玄气,还动了杀念?”水吟蝉脸色微沉。玉凝雪的玄气比她还纯正,她这一出手……
即墨染跟她想的一样,不知感应到什么,他表情骤然一变,“来不及了,义父来了。”
他忽地推开扶着他的水吟蝉,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阵法。
水吟蝉一怔,“即墨染,你不要命了!”
他居然在绘制传送阵发,这种阵法最是消耗精力,他简直是在找死!
即墨染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等到阵法绘制结束,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他默默地看了玉凝雪片刻,目光复杂难辨,然后他猛地将玉凝雪挥到那阵法正中的位置。
下一刻,那阵法闪过一道紫光,而阵法正中的玉凝雪也不见了。
“你将她送出了鬼门宗?”水吟蝉淡淡道,表情很平静。
即墨染还来不及回答,一阵热风便席卷而来,热风平息,一个红头发中年男人已经出现在两人面前。
红衣男人看到即墨染胸膛前的那一片鲜血,脸色黑了下来,“吾儿,谁干的?”
即墨染垂了垂头,“义父,已经没事了。”
炎长老的目光转到水吟蝉眼前,眼里划过一丝疑惑,方才他明明感受到一股玄者才有的纯正玄气,可眼前这女人分明是个堕玄,怎么回事?
“吾儿,是不是这个女人干的?我不是跟你说过,女人都是玩物,当不得真,看你前些日的表现,还以为你听进去了,哪料你还是栽在了女人手里。”炎长老的声音沉冷无比。
虽这般斥道,他还是随手丢给即墨染一颗红色的药丸。
“多谢义父。”即墨染连忙服下,垂首道:“小蝉刚成为堕玄,心绪不稳,方才伤我也只是一时失手。”
水吟蝉猛地看向他,眼里尽是难以置信。
即墨染,你什么意思?
她看出即墨染跟玉凝雪关系非同寻常,但即墨染为了让玉凝雪安全逃脱,竟想让她背黑锅!
无耻至极!
炎长老大手一伸,一股吸力将水吟蝉吸到手中,一手便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即墨染没有再开口说话,眼睁睁地看着那红发男人掐住了水吟蝉的脖子,他微微垂眸,隐在袖笼里的双手紧握成拳,紧得发颤,青筋股动。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