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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如今国内的女刺青师,大多数做school风,还有一些则专注做年轻女生都喜欢的小清新什么的……
以中式传统为擅长风格的女刺青师很少见,没想到千鸟堂居然还有这么一位刺青师?
他又看向许绍洋:“我听说您这些年都没有收过手把手教的正式关门弟子,当年那个九千岁得了您的真传,却背信弃义——”
徐酒岁:“……”
什么玩意儿?
背信弃义?
一边说着,修长的指尖往上挪了点,掐住她软得像面团的面颊,一压一个坑儿,再用力,就看见她嘴被迫嘟了起来……
挺丑的。
但也蛮可爱。
丑的可爱,一般人做不到。
“干你什么事?”徐酒岁伸手去掰他的作怪的手指。
薄一昭没为难她,顺着她捏在自己手指上的指尖松了力道,低下头盯着她脸上被自己捏出的一点点红印子:“不关我事你倒是大方说。”
徐酒岁不懂他的逻辑,努力瞪大眼试图用眼睛瞪他:“你怎么这么八卦呀?!”
薄一昭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惨不忍睹似的,抬手捂她的眼:“别瞪了,就一条缝,能表达什么?”
徐酒岁拍他的手:“你别管我哭什么,你管你自己的学生去,人家趴在桌子上嘤嘤嘤你不是挺心疼的么!赶紧去安慰!毕竟给递了纸条,薄老师还乐颠颠地品了一分钟!上面写了八百字小作文么值得看那么久!好看么!”
薄一昭闻言,立刻就知道这人在发什么脾气了。
她的嗓音沙哑里带着娇气,没有男人可以抵挡得住。
然而男人却硬生生地从她唇瓣上抬起头,那双黑沉得令人心惊的眸子盯着她,漆黑眸中逐渐恢复了一丝丝的清明——
够不到他的唇,徐酒岁鼓了鼓脸,不甘心地盯着他也被水光润泽的唇瓣。
男人薄凉一笑,嗓音喑哑:“再亲一下?你还真会顺杆子往上爬。”
最开始男人将她压在自己腿上,是想要给她一个教训,她可以被亲了之后惊慌失措地跳起来;也可以惊怒地扇他一巴掌——
薄一昭的预想里显然并不包括眼下这种“干柴烈火”。
她学习能力好像有些强……
刚开始不得要领之后,她很快就会反过来勾着他的舌尖,虽然动作笨拙且生涩,但是越淳朴的原始反而让他差点把持不住。
站起来,连带着将坐在自己大腿上的人也抱起来,徐酒岁低低尖叫一声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肩膀上,下一秒被扔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她的屁股被跌得有点疼。
低头一看,这手也是太嫩了点,被他稍微用力捏了两把就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他改为轻轻握住她的手,耐心地将自己的指尖塞入她的指缝,一扣,掌心贴合在一起。
这才头也不抬地问许绍洋:“什么事?”
嗓音低沉磁性,还带着一丝丝未散去欲望沾染上的喑哑,这是许绍洋进屋来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许绍洋笑了笑,这一次笑容里有了百分之一的真诚:“没什么,乔欣来了。”
室内安静了下。
薄一昭微微一愣。
立刻就察觉到原本乖乖被他握着的那只白皙的小手瞬间无情地抽离了,并且在指尖完全挪开前,恼怒地挠了他掌心一下。
像只炸毛的小猫。
薄一昭抬起头,对视上许绍洋带着戏谑的双眼——
“哪、哪些?”
“……”男人盯着她的眼睛停顿了下,片刻后薄唇轻启,“小视频。”
徐酒岁有些哑口无言:这人思想怎么总能想到那个?
她下意识地背了背手,把手机屏幕压向自己的胸口:“不、不是的——”
看她小脸一脸紧绷,微苍白之后泛着红,薄一昭张口正想教育她,忽然想到自己上一次拿差不多的关于漫画的话题教育她之后,她做什么去了?
——换了个人,去找姜泽,继续讨论?
到了嘴边的教育忽然咽了回去。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楼道间,昏暗的光线里,仿佛是为了看清楚她的表情,他微微弯着腰。
那张严肃的脸,如雕像深刻又英俊阳刚的五官遽然放大在她的眼中——那薄唇紧抿,唇线紧绷成了一条线,睫毛微垂,在眼底投下小片阴影。
也遮住了深色瞳眸之中的情绪。
她是一点不虚的。
至于那个被论坛捧到天上去,就快以讹传讹变成“许绍洋第一高徒”的“九千岁”,早就伴随着一张从近海市到奉城的机票; 死在了五年前的某个清晨。
徐酒岁不愿意回忆以前的事,但是最近这些陈旧的往事就像是跟她作对一样伴随着一个国际大赛的展开,又被重新挖掘。
徐酒岁听“自己山寨自己”的热闹听得挺开心,一点不担心这件事会被知情的人看出什么端倪; 毕竟千鸟堂的人被山寨实在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他们也不可能去新手村论坛上网冲浪。
可惜。
凡事总有个意外。
徐酒岁正听到姜宵给她描述她是如何的“高仿”,那边微信亮了。
【小船:……岁岁,你不会在奉城吧?】
徐酒岁发现自己每次看到小船的微信都有想要一死了之的冲动。
【小船:在新手村看到了几个帖子,有人冒充你,那个人在奉城……我觉得要冒充的这人可真是山寨堪比专柜货了。】
人类都是双标的。
有些东西,就是自己说得,自己嫌得,捏着鼻子硬着头皮才肯承认“哦这是我的心上白莲花”,却容不得别人说它半句不好。
于是她咬了咬牙,恨不得生生啃断他的脖子:“你那么不稀罕,就把它还给我——”
“我说了,还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我也说了,让我以‘九千岁’的名义参加比赛,免谈。”
许绍洋停顿了下,不免抬起头看了眼她油盐不进的样子……
几秒后用没有太多情绪的语气道:“看来你是对这个称号没有一丝的眷恋。”
他这么说的时候,是没有带太多感情色彩的称述句,但是听在徐酒岁的耳朵里,却还是让她难受了下——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徐酒岁是她,九千岁也是她,她也曾为了这个名字苦心经营,呕心沥血……
男人只感觉趴在他背上的人极不老实; 一会儿揪他的耳朵一会儿冲他的耳朵吹气,要么认认真真地数他有多少头发耐心地数到“2333”然后自己蠢笑……
现在她正用无比怜爱地手法; 摸他背上的肌肉。
“645825。”她说。
薄一昭一只手托住她的臀部,伸手去解锁,再次提示密码错误。
“错的。”他说。
正想问她是不是记错了; 没想到背上的人又开始像个智障一样“嘻嘻”笑,得意地在他背上晃两条腿:“当然是错的,这是我的银行卡密码,你感动吗?我的银行卡密码你都知道了; 说明财政大权交给了你,薄哥哥,我真的很爱你。”
“……”
男人听见了他的脊椎发出不堪负重的声音,小姑娘看着不胖,其实浑身是肉,软绵绵的,上了称那也是结结实实全是货真价实的数字。
他一点都感动不起来。
但是好奇心还是使他不得不被牵着鼻子走,所以他想了想后,微微侧过脸问:“哦,你银行卡上有多少钱?”
不要脸!
徐酒岁沉迷双标之中无法自拔,按照普通少女应有的矜持此时就该恶言相向——
但是她又怕真的恶言相向,过头了,把这个男人搞生气了她又不会哄……
于是只好换了个角度,委婉地稍微反抗:“乔欣无所谓吧?反正她是你们这种普通男人肖想不到的女人,我跟她较什么劲儿?”
薄一昭原本就是想逗逗她。
但是徐酒岁这个回答,倒是真的让他有点担忧起来了。
于是男人皱了皱眉:“你让一个理科男去看芭蕾舞剧是什么情况,就没别的选项了吗,我可以带你去儿童游乐园。”
徐酒岁瞪他,完了嘴巴还撅得老高:“薄一昭,你真当我小学生么?”
“你现在去照照镜子,现在小学生都不像你这么撅嘴耍赖了。”
“第一次约会我想要有一个高雅一点的活动都不可以吗?”
好的,没毛病。
毕竟是周五晚上冷酷自行放弃大好周末,还要要去酒吧抓人,也不让别人过好周末的魔鬼。
徐酒岁看了眼穿戴整齐一副准备出门的弟弟:“起都起来了,给你煮个面带当去早餐?”
什么叫“起都起来了”?
徐井年被她气笑了,伸手掐了把她的脸,看着那张柔软的脸蛋被自己捏的变形。
“免了,我这几天早餐都是买的面包,塞进书包里带去学校的。”想了想学校门口的壮观景象,少年忍不住咂嘴,“薄老师眼睛特别利,有汤汁的,有味道的,油重的一律不让带进校门口。”
“????”
“我现在是真的觉得我们学校有重点高中的模样了。”
徐酒岁听得目瞪口呆。
徐井年冲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抬起手将她本来就不太整齐的头发揉得更乱,懒洋洋地扔下一句“走了”,挎着书包与她擦肩而过。
“……我下午整理了英语试卷,满脑子都是某一题为什么做错了,顺便就会想到以老师的思路是怎么样的,”徐酒岁声音清澈带着一丝丝的甜,就像他们第一次在楼道里见面时一样,“有什么问题吗?”
这就是拨撩完了,还想全须全尾地跑,把这种话当好玩是吧?
以为这样就能反将他一军?
可惜薄一昭没那个耐心跟她玩这些个捉迷藏游戏。
他都三十多岁了,从国内读中学,到大学再出国,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认真表白的,寻死寻活表白的,开着玩笑表白的……
无论是哪种,他都向来是干净利落解决,拒绝得彻底,不给对方留一点念想,也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更何况,现在他还有点烦躁,就不耐烦听她这种玩笑。
看到她的笑脸——
和依靠在多媒体教室窗边,同徐井年说话时:
和那天暴雨倾盆,翘起来的伞下;
徐酒岁崩溃尖叫地扔了iPad:“老娘二十五了!什么小姑娘!还‘好歹不是垫底’,这辈子就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词来形容我九千岁大大!!他们怎么敢!!!how dare you!!!”
她在床上撒泼打滚抓狂发疯。
薄一昭只能从被扔到床上的手机屏幕看到周围有个人在乱舞。
床被她一个人摇出了“吱嘎”的声音,那是他在的时候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行了,别发疯了,小疯子。”手机那边男人声音淡定,“第一阶段只占20%的比例,你急什么?”
“我怎么不急!”徐酒岁顶着鸡窝头,一把抓起手机对准自己面色苍白的脸,“基础设施决定上层建筑——我他妈从一开始就歪了,你告诉我面对五彩斑斓的日式重彩,我除了能用能够驾驭一切的黑色涂黑他还能怎么样!许绍洋是要坑死我!放这么个玩意儿当志愿者,还给我限定初赛使用元素只能沿用海选设计稿的——我日尼玛啊!!!?”
“别骂脏话。”
“骂许绍洋!”
“哦,那下不为例。”
“你说我能怎么办,如果不是有个唐狮素材限制,我能把那个下下签大哥涂黑成非洲鸡,别说看不出曾经的日式纹身,我还能保证让人看不出他是个亚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