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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后来想了想那画面太神经质了; 她决定还是用文明一点的方式:比如支付宝转账。
感谢伟大的马云叔叔,替多少Drama queen 强势挽尊; 让她们不至于做出无法挽回的蠢事。
当天晚上,徐酒岁在店里坐立不安; 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儿见到薄一昭要说什么; 做什么才能显得自己冷艳高贵又视金钱为粪土; 想着想着就有些走神——
白天接到奇怪电话那件事完全被抛到了脑后。
可惜,她脑海里的剧本都写了三个版本,覆盖一千四百万种结局; 接下来三天徐酒岁却都没见到薄一昭,她像是蓄力终极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尼玛的; 狗男人。
许绍洋言简意赅地点评自己的父亲拿儿子的感情事开玩笑的举动——
说不定就是因为他老人机当年拜佛时候心不诚,调侃味太重,他的女朋友才跑的。
“嗯,”薄一昭沉声笑道,“我爸当时还笑话他,说万尺高空只有大气层,再往外就是没有嫦娥的月球了。”
兄弟二人说着都笑了起来。
“你爸这么唯物主义,却还是同佛祖给你拜了个女朋友回来。”
薄一昭听出了他话语里的试探,脸上笑容却不变:“这你都知道了,我才刚把人带回来。”
许绍洋停顿了下,瞥了他一眼,看不出他有不高兴的迹象。
想了想,这才慢吞吞地道:“下午乔欣给我打过电话。”
可惜后者反应并不大,“哦”了声。
“她说她的脚很疼,你却把她扔在了医院停车厂,让她一个人坐着轮椅坐电梯上楼挂号,弄得她很没面子。”
徐井年没反应过来徐酒岁这面色苍白的又是跟着凑哪门子热闹; 薄一昭往外走时,他还伸手拉了她一把:“怎么了?你别凑热闹了吧?一会儿真的乱起来顾不上你?”
其实是想说; 万一你有什么不当发言; 刺激得人家李倩真得跳楼了,那可就真的法庭见了啊; 神仙都救不了你!
徐酒岁这会儿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扯着徐井年的袖子让他弯腰凑近自己:“李倩怎么跳个楼还选艺术楼素描教室?”
“因为周末别的教学楼不开门啊,”徐井年说; “自习室在一楼,图书馆楼顶封死的; 上不去。”
“……”
“到底怎么了?”
“&%、#*#米开朗基罗。”
“什么东西?”徐井年微微眯起眼看着他姐; “什么阿基米德?”
“……阿你大爷; 米开朗基罗!七年前我拿到中央美院录取通知书后,坐在艺术楼素描教室里,决定做一个惊天动地的举动留给后人膜拜。”徐酒岁面无表情地说; “于是我用了七天时间,给十八中素描教室里那个我对着画了三年的石膏头像兄最后画了一副素描; 作为爱的道别,那副《米开朗基罗》至今被奉为神作,被挂在教室的正中央。”
“……”
她以为她可以的。
当她以为自己成了秋名山老司机,对一切都有准备,可以去谈一场属于成年人的恋爱时……
昨晚,猝不及防直面男人眼中沉淀的欲、望时,她却发现自己临门一脚还是很怂。
怂到现在她有些自闭。
认真地认为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障碍,或者很坏,曾经的许绍洋可能被她整到发疯,而光想到薄一昭可能会成为第二个许绍洋,她就难受得想要把墙挠穿——
“我真的很喜欢他。”
她沮丧地把脸深深埋进小船的胸里,蹭了蹭。
“我不能允许自己失去他。”
她碎碎念,充满了怨念。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傻了; 薄一昭没傻。
男人面黑如锅底,在她来得及一把抓住自己的老二之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声音凌厉:“摸哪?!”
徐酒岁被这严厉的一吼吼得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吼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男人在她来得及吱声前,将人不怎么温柔地往后推了一把:“滚过来捡你的手机!”
他的声音是磨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徐酒岁愣了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的手机还在通话中……脸上表情顿时由白转红再转白; 她爬下副驾驶,开门下车绕道驾驶座这边,开门,趴在薄一昭的腿边伸手去够那掉落在驾驶座下面的手机——
薄一昭在她伸出手的瞬间; 双腿让了让,如同躲避瘟神一般,充满嫌弃地避免了跟她哪怕一丝的触碰。
徐酒岁好不容易绷直了指尖拿到自己的手机,拿起来一看,居然还在通话中。
徐酒岁:“……”
现在她真的是想原地去世了。
在薄一昭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她直接把手机挂断了。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人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秀恩爱,而不给他加点猛料?
薄一昭不怎么高兴地抿了抿薄唇:“她来做什么,脚还瘸着就乱跑。”
他说这话完全是无心的,单纯的抱怨。
但是听在脑子里时时刻刻有一部《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女人脑子里,那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脑海里迅速飘过“他呼吸一窒”“他心中一痛”“他胸腔一紧”“他没来由地觉得不高兴”等一系列固定用语……
虽然徐酒岁自己都知道大概根本不是那回事。
却还是忍不住噘了噘嘴,伸手掐他的胳膊,酸不溜丢地说:“这话怎么说?腿瘸就不能乱走?人家有保姆车,又有助理,想上哪不行?”
薄一昭闻言,低头瞅着她凉凉地问:“做什么,吃错药了是不是?你是很想看到她?”
徐酒岁眨眨眼。
“哦,差点忘了,”男人又轻笑一声,嘲笑她,“你是她的小粉丝。”
只是到头来不得不抛下、放弃。
现在说起“没有眷恋”这么无情的字眼,她心里亦不好受。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表现出来,但凡她露出一丝丝不悦的模样,就会被眼前的男人捉住把柄。
“如果有别的把手稿拿回来的方式的话,”徐酒岁让自己听上去冷漠从容得像是在做对等交易,“你可以开个价。”
许绍洋笑了,淡嘲:“开价?你有多少钱给我?”
徐酒岁咬了咬下唇。
许绍洋瞥了她一眼,心想这动作倒是熟悉:“既然不准备同师父叙旧,那撒娇那套也烦请收起来。”
徐酒岁见了鬼似的瞪向他。
“既然你想谈交易,那么我们就来谈交易,”许绍洋笑着继续刚才的话题,“你知道我不可能让你白白把手稿拿回去,若所有人都知道我对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叛徒如此宽容,千鸟堂的规矩以后就再也立不起来。”
“你说。”
今天是周末,徐井年应该是还没起床。
徐酒岁为此而稍微松了一口气,心中有事觉得烦躁只好搞卫生来发泄,把厨房都擦了一遍,又把垃圾打包准备扔下楼——
结果刚开门,对面那扇门也应声开了。
两人打了个照面。
大清早的,徐酒岁就来得及洗了个澡,化妆什么的都没有,眼底下的淤青和泛红的眼角,像是刚被人狠狠欺负过。
薄一昭关上门,发现平日里总是像小鸟似的上蹿下跳的小姑娘今天安静得过分,沙哑着嗓子问了声“老师好”,就拽着巨大的垃圾袋摇摇晃晃往下走……
室外脱鞋踩在她脚下,薄一昭看了眼,发现她两边脚的脚跟还有些微微泛红。
三两步下楼赶上她,长手一伸毫不突兀地将她手里的垃圾袋接了过去……徐酒岁刚开始吓了一跳,瞪眼看着男人那纤尘不染的衣袖时,停顿了下。
“不用,”她小声道,“我自己可以……”
“昨晚做噩梦了?”
第30章:
徐酒岁面无表情。
“你当日说走,收拾行李就走了,今日来了也是来了,还在那么多师弟面前蹬鼻子上脸跟师父动手,这些林林总总的帐算起来——”
“许绍洋!”徐酒岁忍无可忍地打断他,“当初如果不是你被我抓着你和别的女人在纹身椅上鬼混,我怎么会走!那之后几个月我看着纹身椅都下意识反胃,你怎么不同自己算一算这笔账呐?!”
现在居然有脸推到她头上来!
她话语一出,就感觉到那些还没来得及滚蛋的小学徒目光快在她背上烧了洞。
除此之外,还有小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躲在门后,跟一些已经自己开始做纹身的师弟师妹,一个个的都在听这惊天动地的八卦——
当徐酒岁把“许绍洋”和“鬼混”两个字放在一个句子里说的时候,他们纷纷在心中发出惊天动地的惊叹!
许绍洋余光懒洋洋地扫了一圈这些听墙角的人,想让他们滚蛋,但是还是忍了下来,只是平静道:“男人都是管不住下半身的,有你之前我也没像个和尚似的过日子——有你之后,你不让我碰你,我喝多了,别人勾引,你还让我能怎么办?”
“……”
当渣男渣得理直气壮。
徐酒岁立刻道:“骗人。”
男人唇角放下了:“知道还问?明知故问好玩吗?”
徐酒岁笑着又伸手去捉他的指尖。
男人嫌弃地把手往回躲了躲。
她有些失望地把手落回被子上; 刚才那一会儿的接触,让她好像得了肌肤饥渴症,她发现好像一旦触碰他; 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就能给她带来安定和冷静……
哪怕总是冰冷着一张脸恶言相向,这个男人是她的小太阳。
“老师; ”她软软地叫他,“你手还疼不疼?”
“要疼刚才扛着110斤的大活人进屋时已经疼过了。”
“我没有110,不许乱说。”
薄一昭瞪了她一眼; 示意她老实坐在床上别乱动,自己转身去找出了徐酒岁家里的医药箱,用手机电筒照着找到了体温计,甩了甩; 递给她。
徐酒岁咬着后槽牙,用高跟鞋踩了他一脚。
男人这才不情不愿地说:“从小认识。”
徐酒岁捧着脸彻底失控的尖叫:“还青梅竹马!”
这尖锐的声音充数了整个停车场,薄一昭闭上了嘴,脑子里只有七个字飘过:我就知道会这样。
……如果非要还有别的字眼,那大概都是脏话。
而在徐酒岁忙着冲薄一昭发飙,问他“耍我好玩吗”,“看什么芭蕾舞表演,我给你表演多少次马戏团小丑了你买票了吗”时,陈圆那边功成身退,跑去直达电梯那边扶着一瘸一拐、面色苍白的乔欣过来了。
她身上还穿着演出服,只是脱了鞋子,洁白的脚踩在棉拖鞋上,背上披着个风衣,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滴落,她面色惨白,我见犹怜。
远远就看见了身着正装笔挺的薄一昭,还有站在他身边,身高大概只到他肩膀再高一点点的年轻女人……短发,长得倒是挺好看的,皮肤白,比她还白。
只不过这会儿她正瞪着眼,像是一只斗鸡似的瞪着男人,嚣张跋扈,凶巴巴的样子——女人这样可就不美了。
乔欣觉得薄一昭找这样的女人当女朋友是件很荒谬的事,因为她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类型……有那么一秒,乔欣觉得是陈圆的情报出了错。
带着熟悉甜蜜香味的气息,伴随着徐酒岁膝盖一软落座在柔软的沙发上铺散开来。
许绍洋看了眼埋头像是鹌鹑似的挨着薄一昭坐下的小姑娘,目光又转向她身边端坐在那,屁股都没挪动哪怕一毫米的好友,有些微妙地挑了挑眉。
目光在两人几乎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