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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大家就住隔壁,特方便。
最后那句话比较不正经,他没说出口,虽然说出口的那些也没正经到哪去,但是都是真话。
徐酒岁心想,哦,行吧。
其实已经接受了这种解释。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转身想要走,身后男人看她走路不虎了立刻变成支棱着两条腿一瘸一拐的,随手拽了浴袍系了,上前将她抱起来,一只脚踢开门抱着她往外走。
徐酒岁圈着他的脖子,信任危机接触了,就开始作妖:“老师,你为什么准备那个东西?”
徐酒岁抬起手揉了揉脸。
姜泽听得忍不住感慨了句:“师祖真是个好师父。”
徐酒岁笑了声,彻底放下了对许绍洋的渣男形象的嫌弃后她就特别放飞,大手一挥嚣张地说:“谁说不是呢,要不是他拥有男人的劣根管不住下半身,你以为现在还能有你薄老师什么事儿?”
说话的时候,徐酒岁正背对着书房门口,侃侃而谈。
姜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破天荒地忽然什么也没说,低头在练习皮上描图。
徐酒岁觉得气氛不太对——
简单地来说就是背脊发凉。
回头一看发现上一秒被她扬言“要不是依赖许绍洋极差的自我意志力就没他什么事儿”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空降了,正倚靠在书房门边。
一脸“你还想说什么继续啊我听的很开心”的表情——
当然人体是做不出“反讽”的表情的,所以男人对这个情绪的所有表达其实就是面无表情。
第74章 我们结婚
然而徐酒岁是真的没有什么秘密了。
先是捂年龄; 再是捂武士猫刺青,都捂完了就捂职业; 前男友的事她没想隐瞒; 架不住她前男友是他的好兄弟……但,这; 这事她也不知道啊!
她若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早在薄一昭搬过来她家对面的第一天,她就搬家了。
徐酒岁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 男人那副要秋后算账的样子,也让她非常心慌。
抓着安全带的手抠了下安全带的边缘; 她想伸手去摸一摸他因为压抑着恼怒; 越发紧绷的侧脸……但是她刚抬起屁股; 手指尖还没有碰到他,就被他抬起手挡住了。
男人冷漠的侧脸也偏了偏,无声地提示她; 现在并不是在千鸟堂,他们的面前也没有许绍洋; 她休想用撒娇这招蒙混过关。
车内气氛有些压抑。
薄一昭没有开灯,黑暗之中他能感觉到她坐在副驾驶仰着头看着自己,一副懵里懵懂的样子……她这有些不知所措的目光让他觉得非常的无力。
薄一昭见她站起来; 手里拽着那瓶没开过的可乐,开过的喝了一口就放在路边了,忍不住又想问她:“不要了?”
徐酒岁用稍微没有那么一条缝的眼睛扫了他一眼:“一瓶可乐里面有多少糖你知道吗,一瓶喝光够我吃三盒抗糖口服液。”
薄一昭凉凉地看了她一眼; 心想她还真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刚才招来耻笑幼稚行为放在心上,也没提,只是淡道:“你吃蛋糕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好吃的甜食这么多,蛋糕算一个,为什么要浪费额度去喝超甜的碳酸饮料啊?”
“……”
女人爱折腾薄一昭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想到还有这么早就开始折腾自己的……他看了眼徐酒岁的侧脸,白嫩嫩粉扑扑的,实在没看出有什么要“抗糖抗衰老”的必要。
仿佛感觉到他的视线,徐酒岁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你还没那个必要,”男人平静道,“少瞎折腾了。”
徐酒岁笑了,眼睛一眯,露出深酒窝:“你家的苹果放在外面,放得蔫吧了才放进冰箱吗?”
薄一昭:“……”
脑袋顶上传来男人一声带着凉意的嗤笑,像是一脚踹开酒店房门的警察大哥,将房间里正翻云覆雨的嫖客抓了个现行。
而嫖客前一秒还在抵死不认:我们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第26章 姐夫和小舅子
薄一昭送了徐酒岁回家后; 转头就回了学校。
期间又路过了那家便利店,在小姑娘蹲过的马路牙子边; 那瓶可乐还放在那里。
夏日里; 冰可乐完全融化了,蓝色的瓶身下面堆积了一小摊将干未干的水。
十分钟前它被捏在一只小小的手里; 白皙的指尖压在冰凉的蓝色瓶身上; 手的主人抬头挑衅似的望着他,就差把“就不让你给别人买冰饮料”刻在脸上。
“……”
儿女上了年纪之后,父母就这样,吃完饭下楼散步碰到两条成双成对的狗,都能扯到“你到底还找不找对象”这件事上。
以往薄一昭都是一脸不耐烦地敷衍,然而今天不同,闻言他沉默了下,居然难得“嗯”了声。
一边应着,又回过头深深看了他那装扮优雅,在家里也画淡妆,这辈子只以“富贵太太”形象出现的母亲,想了想,接着微微蹙眉——
没别的,就不小心想起昨天自己随便跟某个小姑娘说的“我妈不让我和诈骗犯玩儿”这件事。
……磕碜到她没有是不知道,他自己倒是忽然真的有点操心起来。
“妈。”
立在客厅的男人叫了声。
“干什么呀?”
此时,薄母正蹲在玄关,强迫症似的将父子俩踢乱脱下的皮鞋摆整齐,放进鞋柜里……听了儿子的叫,头也不回地应。
“你对儿媳妇有什么特殊要求么?”
……骗人就骗人吧。
大不了他跟着去,如来佛眼皮子底下,孙悟空还能翻出朵花来不成?
第61章 约会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定义为“无业游民的不良少女”和“上蹿下跳的孙悟空”; 所以徐酒岁在亲吻之后还能一脸坦然地挂在男人脖子上跟他卖乖。
“你两次见面亲了我三回,”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他衬衫的领带; 垂着眼睫毛又卷又翘; 像是小扇子似的扇啊扇,“还不肯承认喜欢我喜欢得要死了吗?”
说到喜欢。
薄一昭倒是真的挺喜欢她这股迷一般都自信——
眼睛里像是自带放大镜似的; 别人对她的三分亲近; 在她看来那就是十层十的掏心掏肺了。
男人温柔地看着她,忍不住又摸摸她的头:“怪我,就看着一个谢勇强了,没想到后面还有人在录……看,我也不是总那么掌控一切。”
“真没事,她除了被气得发疯找出这么个视频发一发博取同情还能有什么,而且我好好地坐在这,拔了网线什么也看不到——她最想要的是你,可你是我的,光想到这点我就特别满足,”徐酒岁眨眨眼,捧着他的脸特别认真地说,“算了。”
男人垂下眼。
想了想,这才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拉起来,站起来整理了下被她蹭乱的衬衫的衣领,淡淡道:“不行。”
他昨晚在楼下抽了一包烟,花了一晚上才想明白的道理——
要教育人,他亲自来?
可以。
别人?
谁都不行。
所以“算了”?
她和阿年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但是没有关系,现在他们即将又要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了,家中会有父母的叮咛,会有孩童的嬉闹。
他将在很多很多的祝福中诞生。
“老师。”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
“嗯?”
男人低下头,见她指着自己的肚皮,眨眨眼,认真地宣布:“他的名字叫薄岁安。”
男人闻言一愣,而后笑了,漆黑瞳眸微沉写满纵容,温柔地捏了捏她柔软的脸蛋——
“你动作倒是快,还不要脸地把自己的名字加进去了。”
“才不是啊!”
她笑嘻嘻地往他怀里钻。
“……”
“听话。”
男人耐心地警告她时,语气甚至没什么变化。
“我说的是真的,当初离开近海市我就没想过再和千鸟堂有什么关系,这个比赛我也没有兴趣的,我现在在奉市很好,真的很好。”徐酒岁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被一条无形的毒蛇盘踞在脖子上,“我再也没有用过九千岁这个名字……以后也不会再用。”
千鸟堂、许绍洋徒弟的名号可以让她轻松挂出每小时一千块以上的价格。
可是她没有这么做。
这么多年从零开始,就是为了再也不要和这个男人再有任何的牵扯,最苦最累的时候她没有后悔过……
现在,更加不会后悔。
徐酒岁壮着胆子把那些话说完,紧接着她意识到当她说出“以后也不会再用九千岁这个名字”的时候,电话那边陷入了沉默。
那低压的压迫力,好像通过电话也完美地被传达。
……………………倒是很好地,把一个英语考试没考好,从此之后看都不想再看试卷一眼的学渣少女心态体现得淋漓尽致。
徐酒岁将卷子小心翼翼收起来,踢了姜宵的椅子一下:“你小学生啊,能不能给个正眼,让我跟你正儿八经道谢?到底干嘛呢你?”
姜泽薄唇一勾,目光闪烁:“他在网上和人掐架。”
徐酒岁点点头:“我读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也特别爱干这个。”
姜泽在旁边捧场地轻笑了声。
“别吵,”姜宵说,“这些人他妈找抽呢!老子在为你而战。”
“……什么?”
为我而战?
徐酒岁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毛病,好奇凑过去看姜宵到底在和什么人吵架,一眼看过去确实是一个论坛界面……再一看论坛的名字,居然是国内刺青师聚集鬼扯的那个论坛,刺青客。
这论坛被业界称作“新手村”,任何初次纹身,初入刺青师一行的人,都在这里聚集。
现在大概是膈应加倍。
被他两下摸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徐酒岁赶紧一把捉住他的手:“薄老师……”
“叫什么老师,叫哥哥不是挺好听的?”
“……”
徐酒岁噎了下。
“别阴阳怪气的,”也不知道怎么的,伴随着话题推移,需要被安慰的人好像变成了他,她明明说话时带着哭时的沙哑,说话都不利索,还得凑过去好言相劝,“我只是觉得三十二岁偷户口本实在不像话。”
“一个小时前你的刺青设计图还不是这么说的,口口声声劝人放飞自我,寻找初心,三十而立。”男人淡淡道,“耍嘴皮子是吧,哄客户好玩?”
徐酒岁脸红了红。
但好歹也算终于不再泛白毫无血色。
男人拉过她的手,捏了捏她柔软的指尖,只觉得怎么捏都玩儿不够……他在心中感谢许绍洋高抬贵手,乱谈恋爱,教出个性格差,胆子小,没担当的前女友。
徐酒岁看他长腿一迈要走,停顿了下,又补充:“等等,先问问你带回来那个吃不吃香菜和葱在放。”
没等徐井年说话,他“带回来那个”就从厨房里出来了。
看了徐井年一眼,又看了看一只手不那么灵活去摆弄医药箱的徐酒岁,鬼使神差地,男人没说自己已经关了火……
走到沙发另外一边站稳:“不吃香菜。”
那就不放了。
徐酒岁给了徐井年一个眼神儿,后者得令,“呲溜”一下溜进厨房。
薄一昭在距离徐酒岁一臂之遥的地方坐下,她下意识屁股往后挪了挪,男人脸色沉下来:“往哪躲,我身上有刺?”
徐酒岁目光闪烁,刚想嘲讽一句“可不是么”,后来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