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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轮的省分赛区晋级赛的时间也不远了。在这段时间里,每一次的实战演练对唐朱而言都是十分重要的。齐越可不希望自己同寝室的哥们会在下一场“战争”中折戟!
……
于是,齐越搓了把脸,然后又泡了会儿脚,便爬到床上睡觉了。在脱衣服的时候,一不小心又将口袋里的那两张小纸片给抖了出来——一张是那个叫杜馨的女孩的个人名片,另一张则是杜馨送给他的邓湘钰的个人演唱会的入场券。
齐越捡起掉在被子上的两张小纸片,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过了片刻之后,便听他看着入场券上的字小声地念道:“十二月二十四日晚七点,青年体育馆,邓湘钰个人演唱会,再次掀起狂热风暴……”
念完之后,齐越又将两张小纸片一起放回了口袋里。只见他将衣服放到头边,便一头钻进被窝里去了。
“还有二十几天!”齐越喃喃自语地说道,“一定要牢牢记住这件事!我答应人家要按时到场的,到时候可千万不能失约了!”
“我记得我的前世,却忘了我的今生;我记得我策马绝尘而去,却忘了我身在何处;我记得我用两千年的时间去寻找,却忘了我要寻找什么……”齐越的脑海中再次出现了那凄美而动人的旋律……
第九十三章 凯哥的来信
一夜寒风刮过H市的上空,冬天就这样来临了。
H市是一个很奇怪的城市。夏天和冬天很长,春天和秋天很短。每年都是一夜寒风过后便进入了冬天,又是一日艳阳之后进入了夏天。至于春、秋两季,大概都只有两三个星期的时间。
“齐哥,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宿舍管理室那里有封你的信,便帮你拿回来了!呐,接着!”早上八点多钟,寝室里的其他人都还在蒙头大睡的时候,牛笃已经到操场上晨练完后又回到宿舍了。尽管秋末冬初的早上还有些寒冷,但牛笃依然只穿着件单衣,额头上还大汗淋漓。
“我的信?”齐越从被窝里伸出手,十分好奇地接过牛笃递过来的信封。
信封上没有署上寄信人的名字,只简单地写着:“东湖大学枫园一舍齐越收!”就连寝室号码和邮政编码都没有写。
“嘶嘶……”齐越轻轻地撕开了信封的封口。
“齐越:我是凯哥,大名王凯,我们一两个月前见过面的!很意外我会给你写信吧?不过没关系,你马上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你的。今天下午三点,就在你们学校外面的那间戈雅咖啡厅,我请你喝咖啡!如果你不想今后后悔的话,请务必准时到场!”
“齐哥,又是哪个小妹妹给你写的情书啊?”邻铺的钟马微微抬起上半身,一脸钦羡地问道。
“是凯哥给我的信!”齐越将信件往枕边一塞,说道,“他约我今天下午三点在学校外面的戈雅咖啡厅见面!”
“凯哥?又是从哪一路跑出来的‘英雄’?”对面床铺的唐朱眯着眼,思维显然还没有从DOTA世界里抽出来。
“这可是个狠角色!”钟马好歹也是个喜欢在那些娱乐场所玩的人,所以对社会上的黑社会势力还是有所耳闻,“在H市,谁都知道最大的黑帮大佬是强哥!但在强哥之下,还有无数的相对势力较小的黑社会势力。其中最受强哥倚重的有三个人,第一个是黑子,人称‘黑哥’,身手不错,主要负责经营H市的地下赌场和卖K粉之类的玩意儿;第二个是伟哥,以‘逍遥人间’为窝点,基本垄断了H市所有用娱乐场所的卖淫业务,不过上次已经被齐哥给端掉了;而这第三个就是凯哥了。我对凯哥不是很了解,只听人说他是干扒手那一行出身的。但他既然能够与黑子和伟哥并称为强哥之下最有实力的三个黑帮大佬,相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真有这么厉害?”牛笃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抬头向上铺的齐越问道,“齐哥,他这一次主动约你出去,肯定是有备而来的!要不要咱们也找班上的男生帮帮忙,在那家咖啡厅附近设个埋伏啥的以防万一,怎么样?”
“有这个必要么?”斜下铺的付磊翻了个身,说道,“干脆不去赴约,直接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把他们一网打尽算了!不是说那个啥,‘有问题,找警察’嘛……”
“没用的!”齐越摇了摇头,说道,“刚才牛笃说得对,凯哥既然主动来找我,肯定是有备而来的。所以,他肯定手里握着什么王牌,根本就不怕我们报警……”
“嗨,管他握着什么王牌呢?”付磊说道,“我就不信,他那张王牌比警察手里的枪还厉害!只要报了警,剩下的事都交给警察去办就行了,咱们也省的那么麻烦……”
“可万一陈阿姨在他手上呢?”齐越一边起身穿衣服,一边说道,“从我现在所掌握的情况来看,陈阿姨和虞玑的失踪很有可能都是刘楠指使人干的。而刘楠的哥哥是H势最有实力的强哥,凯哥又是强哥的手下,所以很难说这事就与凯哥没关系……”
“呃,事情竟然有这么复杂?”牛笃将汗湿了的单衣脱下来扔在床上,然后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说道,“那齐哥你拿主意吧!你说咋干咱们就咋干!”
“这件事还是交给我一个人解决吧!怎么说你们也是我同寝室的兄弟,我可不希望你们也卷到这件事中来!”转眼之间,齐越已经穿好衣服从床铺上下来了,说道,“这一次,凯哥约我出去也只是喝杯咖啡聊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他如果真要对我下手的话,完全可以直接来找我,何必又大费周章地约我出去呢?”
“话虽如此,可还是事先有点准备的好!正所谓‘有备无患’嘛……”钟马也开始穿衣起床了。
“就是!”牛笃见齐越两眼盯在地上找鞋子,便顺便一脚帮他把鞋子踢了过去,说道,“齐哥,要不这样,我在咖啡厅外候着!要是真有什么事,你就大吼一声,我听到你的喊声后就报警……”
齐越一脚踩进鞋子里,然后想了想,说道:“真的不用!万一他们也在外面安置了几个线人,一旦发现了你,恐怕事情会变得更复杂!”
“依我看,咱们最好的办法,就是给齐哥备一把刀!”付磊裹了裹被子,用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以咱们齐哥的本事,完全也可以上演一出‘关云长单刀赴会’的精彩大戏嘛……”
“付磊,你那张嘴巴就不能消停些么?”上铺的钟马探下头来,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开玩笑?”
“我怎么了?我这不也是在为齐哥出谋划策么?”付磊显然对钟马不服,抬头对钟马嘟哝道。
“我看你这更像隔岸观火,当街看猴戏……”唐朱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长发,说道。
“嘿,唐朱,你咋还跟钟马穿一条裤子起来了!要知道,我这几天可都一直在任劳任怨地给你当DOTA陪练啊,你就不能帮我说句话么……”付磊转过身,向唐朱表达着自己的抗议。
……
“算了,你们别争了!”听着几个人有些不知所以然的争论,齐越感觉有点心烦,于是他大声说道,“这样吧,按照我说的办!今天你们全都留在寝室给唐朱当陪练,凯哥那边我一个人应付就行了!”
“可是……”牛笃眉头一皱,说道。
“不用‘可是’了!”齐越打断了牛笃,说道,“现在离下午三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先出去转会儿……”
齐越说完,便拉开寝室门出去了。
第九十四章 大学校园里的道士
一夜之间,校园里的小路上便铺了一面枯黄色的落叶。尽管还有不少常青树在一片枯槁之中彰显着生命的青绿,但丝毫不能抹去校园景色给人带来的那种萧瑟感。
“嘶嘶——”一阵枯叶的碎裂声在安静的校园小道上响起。这是齐越踏着厚厚的落叶走过的声音。
又一阵冷风吹起,卷起漫天的落叶。齐越的头发也被这一阵风吹得凌乱不堪。齐越不禁也感到了一丝寒意,于是裹了裹衣服,沿着枫树林中的小道缓缓地向前走去。
走出枫园树林里的小路,齐越来到了哲学院办公楼附近。
这是一个十分古老的建筑,也是绿瓦黄墙的那种传统的中国式风格。破旧的墙面,灰朦朦的色调,让这栋楼看起来十分地沧桑——事实上,这栋楼不久前才刚刚翻新过,只是为了与东湖大学古老而富有历史底蕴的整体风格相适应,后来又在它外墙上刷了一层特别的油漆,让它看上去仿佛被雨水冲刷了千年似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道袍的道士从哲学院走了出来。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易经》,边走似乎还在边说些什么。
现代大学校园中,突然出现这么个道士,这的确显得很惹眼。齐越也忍不住往那个道士身上多瞟了几眼。
一转身,道士也看到了齐越。只见他眉头忽然一皱,两眼盯着齐越走了过来。
“这位同学,能否停下来让贫道帮你看个相?”还没走到齐越身边,道士便开口说道。
项羽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道士,问道:“你也会看相?”
在西楚霸王项羽的那个年代,尽管还没有出现道士,但占卜算命却是很常见的。但那时候,会占卜算命的祭司地位很高,并非一般的人能够请得起的。
“会,当然会!驱魔捉鬼、看相算命观风水,这些可都是贫道的强项!”道士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颇为自信地说道,“这次贫道到你们大学来,就是为了参加一次有关‘风水学’和‘卦象学’的学术会议的!”
对于占卜看相之类的事情,现代人估计十有八九都不相信,认为这是封建迷信,不足为信。但齐越却对这些东西十分相信。因为,西楚霸王项羽的亚父范增就是一个对相术和卦术都十分精通的人。当然,占卜看相这类活传到今天,已经鲜有人能够达到古人那般的境界了。这也是现代人不再相信这种事情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好,你就大致帮我看一下,看看我是个什么命相!”齐越将双臂一张,一副君临天下的气势顿时呈现了出来。
“款额垂耳,骨骼精奇,你这副命相绝非凡人能有!照命相学上所说,当是潜龙在渊,又是河蟹霸穴,总之是复杂之极,非一言所能穷尽也……”道士星目一挑,口若悬河地说了起来。
一连串奇奇怪怪的话从道士口中说出,听得齐越有些犯晕。于是齐越打断了道士,说道:“先生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不用那么诘屈聱牙……”
道士一愣,脸上略显得有些尴尬。但片刻后便镇定了下来,说道:“总而言之,同学你的命相很不简单,既有几分君王之气,又有几分贼匪之气。但将来成败如何,全靠个人造化和天缘……”
听了道士的这番话,齐越心里不禁啧啧称奇。虽说这道士看相的本领还远不及范增,但说的话与事实也并没有相差太远。的确,在前世之时,项羽既是推翻秦王朝的众“贼匪”之首,又是称霸天下的一代霸王!
“先生,我可不可以再问个问题?”对待眼前的这个道士,齐越就像对待那些会卜测前世今生的大祭司一般恭敬。
“没问题,当然可以!”道士隔着帽子挠了挠头,然后把手往前一伸,说道,“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算一次命五十块钱!先交钱后提问……”
“这个当然!”齐越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交给道士,说道,“我想问的是前世今生……”
“前世今生?”道士苦涩地皱着眉头,说道,“这个,比较困难的说……”
“没关系,我可以加钱!”齐越又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说道,“只要你肯帮我算,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看着手里的钱,道士两眼一亮,说道:“好吧。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