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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有钱的女人,是那个胖女人,冯玉美?”印虬搭话。
“不是,就,就是那个,后备箱躺着的。”齐卫掐灭了烟,停下了车,“到了。”门口赫然是玄黄大酒店的招牌。
“后面躺着的?”小米疑惑道,向后面看去,捂住了嘴,“你,你居然还向男人提供服务!”
“没啊,邵华是女人!”齐卫急了,怕小米误会他,都想跑过去扒了邵华的裤子了。
“你先去把门开了。”印虬也觉得很奇葩,不过还是制止了齐卫的举动。
齐卫悻悻地拿了把锤子和螺丝刀,捣鼓了一会儿,门开了。
然后他和印虬一人扛一个,进了玄黄大酒店。三人在楼上找了间客房,随后开始讨论如何处置邵华。
“小米,你去检查一下邵华。看看到底是不是女人。”印虬皱起眉头。
小米从善如流,跑到旁边去扒邵华的衣服,印虬揪住齐卫,站到了门外。
“啊!”小米发出一声惊叫。两人赶忙走到里面,邵华光裸着身子躺在地上。
小米赶紧把邵华的衣服挡住他的下身。
“我,我吓了一跳,第一次,看到这种的……”她表情复杂,“他不是女人……”
“什么,可是,我分明和她……”齐卫惊得刚点上的烟都掉了。
“他也,不算是男人……”小米不知道要怎么说,“他有两种性别的体征。”
“双性人!?”齐卫一脸的嫌恶,“真他么恶心!”
“难怪他杀了那么多人,估计那些人都是发现他的秘密了。”印虬说道。
“直接把他弄醒,拍点裸~照,让他快点说出来,不说的话,就把他的裸~照公布到网上,看他还怎么混下去!”齐卫恶狠狠的说道。
印虬不置可否。小米却猛摇头,随后走上前去,把邵华的衣服都整理好了。
“那这样和他有什么区别,用别的方法试试!”
“总之先把两人弄醒了,再问话。”印虬掐掉烟头,身上的伤还有些疼,他用锤子把手上和脚上的链子锤掉,随后把衬衫脱了下来,衬衫被血黏住了,有些难脱。等他强忍着脱下的时候,身上已经鲜血淋漓。
“哇哦!伤的好严重!”齐卫怪叫一声,“小米,你去药店买点消炎药,还有绷带之类的。”
小米有些不忍直视那伤口,点点头,向外走去,走到一半却又回头,“我有时候搞不懂,为什么你愿意救我和齐卫,却不愿意救小香。”说完她就向楼下跑去。
“是啊,我也很奇怪,那女的不是长得挺美吗?”齐卫笑笑道。
“上一回当学一回乖。”印虬简单的道,“把这两人弄醒。”
“好嘞!”齐卫应道,然后去了水池边,找来个桶,接了满满的一桶水,拎着晃晃悠悠的水桶过来了。
哗啦,一桶水直接浇在了两人的身上。
邵华抖了一下,率先醒来,眼神迷蒙的看了下四周,然后看到了身边的人。
“爸爸……”声音很轻很轻。
但印虬却没有漏听这句话,他瞳孔一缩,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第82章 窫窳(十四)
邵华被水淋得抖抖索索的,脑袋晃了一下,伸手揉了揉眼睛,恢复了神志,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
“是你们!”邵华一双美目既厌恶又憎恨地扫视着齐卫和印虬。
“是我,没尝到我大哥的肉是什么滋味,你很遗憾吗,女人?”齐卫挤挤眼睛揶揄道。
“你说谁是女人!”邵华想要扑上来,却被齐卫一巴掌掀倒在地,头撞在地上,汩汩流血,显得既肮脏也又狼狈。
一旁不知何时醒过来的岳进,趁他们不注意,抡起水桶砸向齐卫。却被印虬一脚踢开,直接踹向岳进。他直接被踹得滚了两圈才撞上了墙壁,骨头发出咔擦的断裂声。他和邵华一样,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
“唔……你们是谁?”岳进捂住断了的腿,喘着粗气问道。
“这句话该我来问,你是谁?”印虬沉声道,“你是岳进……还是……邵庆?”
听到邵庆两个字,岳进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异样的眼神转瞬即逝,他随即恢复了正常。
“齐卫,分开审问,邵华就交给你了,随你怎么玩,别弄死了就行,双性人很少,卖到黑市也值不少钱。”印虬拖着岳进,准备向旁边的房间去。
邵华咬着牙发抖,却不肯屈服,半句求饶的话也不说。岳进听到了印虬的话,目呲欲裂。
“你不怕黑帮的报复吗,你的全家都会被找出来,被虐杀,切成一块一块的,说不定连全尸都找不到。”岳进的声音阴狠刻毒。
“全家,那是什么东西,小爷生下来就没有家!”齐卫攥住岳进的衣领。
“年轻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坐下一起聊聊,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岳进的语气变得和缓,望向印虬,显然知道齐卫是听他指使的。
“齐卫,先别动邵华,我去和这位‘伟大的父亲’聊一聊。” 印虬对着齐卫说话,眼睛却是看着邵华。邵华明显的颤抖起来,目光中透露出恐惧和绝望。
齐卫“切”了一声,坐在地上,眼神却好似狼一般瞪着邵华。
印虬没有再耽搁,拎起岳进,去了旁边的房间。
岳进被重重地扔在地上,他蜷缩起伤腿,瑟瑟发抖,像一只被拔了翅膀的蜻蜓。
“真是有趣,昔日高高在上的大哥,竟然匍匐在地上惨淡求饶,你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吗,邵庆。说吧,不要心存侥幸,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你为什么会在岳进的身体里,你的魂魄是怎么进入他的身体的。”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就是邵庆,但怎么变成这样的,我为什么会告诉你?”岳进放弃了那样楚楚可怜的形象,眼神如匕首般凌迟着印虬,仿佛没有骨折一般,随意的盘坐在地上。
“我不喜欢别人挑战我的耐性。咦,隔壁是什么声音,齐卫有没有好好的听我的话,放过邵华呢。他生活的环境比较复杂,街头长大的总是有些粗暴。而且他也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总是在大人不注意的地方,喜欢悄悄的反抗一下。你知道的,总有一些孩子,会觉得反抗大人的安排,是一种荣誉,一种骄傲。”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并不好,隔壁的齐卫说不定也能听见这里的话。
邵庆仿佛听到了隔壁传来邵华的哀鸣声,他握紧了拳头,而后又慢慢的放下,全身上下都湿漉漉的,让他整个人都开始发寒。
“我的精子活性很弱,但我做梦都想要一个儿子,一个可以继承我的衣钵,传承我的事业的儿子。可是,我唯一的孩子,就是邵华,除此以外,一无所出。”邵庆语气平缓,像是在说着今天天气很好这样普通的对话,又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你或许已经知道了,邵华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并不是纯粹的男孩。我失望过,痛苦过,但随着我年纪越来越大,最终,我接受了这个现实。邵华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也非常的孝顺,除了不是男孩之外,其他的都是那么的完美。我憎恨老天,为什么不赐予我一个真正的男孩。”
“不能做手术吗?”印虬问道。
“邵华的男性生殖器发育不健全,根本无法孕育下一代,但是他的女~性~器~官是完全的,他的染色体是XX,他会越来越像真正的女性,但他那发育不完全的雄性部分,会阻止他完全蜕变。我倒是宁愿他是女孩,那样我可以为她找一个最棒的女婿,为我邵家传宗接代。”邵庆表情凝滞,声音也低了下去。
真是无聊的想法,堂堂的一个黑帮老大,原来是一个直男癌,重男轻女。印虬摇摇头,继续听他说。
“邵华因为身体的原因,对自己的定位也很模糊,他无论对女人还是对男人都提不起兴趣。他整天的黏着我,明明都是大孩子了,却总是喜欢跟着爸爸撒娇。每次看到他可爱的笑脸,我就想着,如果他真的是女孩子就好了,给他找个女婿,就可以永远留在家里了……”邵庆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似是看到面前逐渐长大的孩子,却一定要抱着爸爸,甜甜的笑着撒娇。
“哦,然后呢,这跟你现在有什么关系,说重点,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无聊的废话!”印虬把床头柜上放置的一盏台灯挥落到地上,掉在地上玻璃粉碎的声音在房间里盘旋。
“我六十岁那年,查出了胃癌晚期,无药可救,只能慢慢的拖时间。我不怕死,但是我怕我死了,再也没有人保护邵华,他那么天真,万一被别人骗了怎么办。我很担心。”
“天真,你说的是邵华吗,他整个人和天真这个词扯不上关系吧。”印虬冷哼。
“就在我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的时候,我看着自己瘦的皮包骨的手,察觉到我的死期快要到了。我放不下邵华,我想让他去做手术,然后嫁给我最忠诚的属下。但是,他拒绝了,他不肯,他不愿意在这种时候离开我的身边。真是傻孩子,他只是有点小聪明而已,他一个人是支撑不来这么大的王国的,我甚至可以预见,我死后,他会面临怎样的局面。我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邵庆闭起眼睛,陷入了回忆之中。
所以呢,所以你做了什么,你遇到了什么,都说出来吧。印虬的表情仿佛在说着这些话。
“曾经,我在南疆做生意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巫师,应该说是救了他,他给了我几张鬼画符一样的纸作为报答,但他的话太难听懂,我收下了纸,只是让他不会以为我狭恩图报。就在我快要死的前几天,那个巫师的孩子找到了我,他为我解读了纸张,并把那几页给带了回去,给他的父亲陪葬。他说,这是不容于世的东西,只能带走。但是我可以把内容留在脑子里,但是不能传承下去。我和他谈话的内容被邵华听到了,他听到了所有的事。”
“那几张纸是什么东西?”印虬直觉所有的一切,都和那几张纸有关。这一切的秘密,就将在自己的眼前揭开。所有隐瞒的真相,所有丑陋的罪恶也将终结。
“重生之蛊的炼制方法。”邵庆说完,语气幽幽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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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华呆呆地躺在地上,浑身的水让他不断的颤抖着,额头的伤口已经干涸了,并且被那个女人包扎好。但仍然控制不住自己,浑身都在抖着,仿佛被电击之后痉挛了一般,无法停下来,他逐渐陷入了昏迷。昏迷之前,他好像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声。
那时候父亲快要死了,他死前的要求竟然是让自己变性成为女人,然后嫁给他的属下。那个被派驻到他身边,恶心又变态,以他的名义虐杀了很多女人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怎么靠得住,除了父亲,能够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但是自己,并没有父亲那样的魄力,也无法控制父亲的手下,再加上这样的身体,随时都会成为别人攻击的目标。
他别无他法,只能默默的陪在父亲身边,希望陪他走完最后一程,然后,他再出国,不再理国内的这些事。如果那些人想要的话,就给他们吧,他在乎的,从来不是那些东西。
一个诡异的年轻人来了,父亲把他支使了出去,他假意顺从的出去了。但是他怎么可能让父亲和那样奇怪的陌生人单独在一起,他悄悄返了回来,私人病房有一个客厅,他躲在了隔壁客厅的窗帘后面。
他们在说些什么,父亲,父亲,你们说的是真的吗,你有机会可以重生……用别人的生命,别人的相貌……不,只要依然是你,那么无论是什么形态,那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