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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伙吗,小晴不住的打着喷嚏,鼻子变得更红了。已经可以听到列车入站的声音了,人群开始喧嚣。
列车飞速的过来,风也更大了,吹在脸上有些刺痛。到站的是对面方向的列车。本方向的车还有五分钟才到。
小晴站在离男人差不多四米远的地方,中间隔了三个人,她的后面也有七八个人。小晴掏出一个口香糖嚼起来,看看手表,还有三分钟。
站在小晴前面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后面头发花白的老头推着轮椅。
在他们前面是一个年轻大学生样貌的男孩,他右边的站着或许是他女朋友的长发眼镜女孩,两人亲昵的牵着手,用同一个耳机听着MP3,女孩把头靠在男孩的肩膀上。
还有一分钟,小晴默默数着,她已经听到远处而来的死亡之音了。
列车呼啸而至,风吹的人睁不开眼睛,许多人都伸手挡住面部企图阻止刮过来的大风。
小晴从容不迫的从袖子中伸出一根牛毛细针,照着前面推轮椅的老头腿弯刺去。
老头腿踉跄了一下,轮椅不由自主的向前移动了两步,前方的男孩被推得向前趔趄了一步,被他拉着手的女孩站立不稳,向前倾去。
下一秒,癞痢头如同电影画面般被推下了月台,仿佛是要找是谁推的一般,他努力回头望着。但瞬间被咆哮着的列车吞没了。
人群的喧嚣像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刹那间静寂无声。
打破沉寂的是一声女人的尖叫。
“啊————!”尖叫的是那个大学男孩的女朋友。这声尖叫仿佛解除了静音的暂停键,人群开始沸腾了。
小晴一边假装紧张的应和着旁边人的搭话,一边观察着带着孩子的女人。女人脸色惨白,簌簌发抖。大学男孩则不停的安抚着哭的泣不成声的女朋友,啪嗒,两人的耳机掉到了地上,被后面人的脚踩碎了。
许多人表情惊惶不定。
人群闹哄哄的推挤着跑到列车前面,男人的尸体并不在列车前面,应该是被压在了中间的车身下面。列车头部,有着喷溅的鲜血,和一些隐约可见的带血碎肉。
火车站的保安还有警察以及急救人员飞快的赶到了,将围观的人群疏散,但因为突发事故,兴奋的人群还是围在警戒线外面,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不肯离去,也有人拿出手机拍摄着,想要将这个难得的经历分享给朋友们。
推下去有点晚了,应该早一点动手的,这样男人可以被夹在月台和列车中间,这样死的会更慢更有意思吧。小晴在围观的人群中观察着大家的反应。
紧张,激动,兴奋,猎奇,各种各样的反应有趣极了。只有那个带着孩子的女人目呲欲裂的盯着列车的下面,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男人怎么会突然掉下去了呢。只是她不能追究,不能去询问,她不能被警察接触。女人抱着孩子,一步一步缓慢退出人群,向外跑去。
趁着女人经过身边,小晴拿出追踪喷雾,在她身上喷了一下。这是一种长相十分丑恶的花分泌的汁液调和成的,含有淡淡的妖气,原本是臭不可闻的味道,经过调制,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味道了,因为无色无味,所以被追踪的人根本无法发现,但妖气还是存在。
小晴并不急着离去,而是学着周围的人,拿出手机,假装开始拍照。在警察再次疏散人群的时候,她才跟着大部分人潮涌出了车站。身旁走过那对推着轮椅的老夫妻,老头似乎走路有些一瘸一拐的。
“你好,爷爷你的腿怎么了,我来帮您推吧。”
老头听见声音,抬起头,一张灿烂的笑脸出现在眼前。
即使在外面的大厅,人们也在讨论着刚刚发生的列车碾压事件。小晴帮老头推着轮椅坐定,老头长吁了一口气。
“闺女,真是劳烦你了,年纪大了出门真是不方便。”
“不麻烦的,正是因为出门在外才要互相帮助嘛。”
“刚才真是吓了一跳,突然一个人就跳下去了,不晓得是不是有什么想不开……”
“是啊,我也吓坏了呢,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车头上还有血!对了,爷爷,你就和老奶奶两个人出门吗?”
“是啊,我儿子把我们送到车站,本以为很快就到站了,到时候我女儿会在出站口接我们。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你们两位老人也是很辛苦呢,刚刚我听车站工作人员说,今天这趟车不会发车了,要等到明天,待会你让儿子再接你们回家住吗?”
“不回家,改到明天的车吧,我们不是本地人,特地来这边坐高铁的,回家还要儿子再来接我们,耽误他工作太麻烦了,我准备今晚就在附近住一宿。”
“我有点放心不下你们两位老人呢,正好我也准备搭明天的车,附近有个旅馆我以前住过,还不错,待会我带你们去吧。”
“闺女,真是太谢谢你了。”
小晴用微笑表示了回应。
带着两位老人吃过晚饭,小晴来到车站附近的一个小旅馆,外面看着还算干净整洁,价格也实惠,两位老人相当满意。
“老板,抱歉,本来我只是来送爷爷奶奶上火车的,结果遇到有人跳火车自杀,结果只能坐明天的车了,今天要住一个晚上,我的身份证没有带…只有爷爷奶奶的行吗…”
“好的,没事,我也听说了呢,尸体被压得碎碎的弄都弄不出来,清洁工都不肯去清理呢!那是当然的了,要我是清洁工我也不肯去啊,工资那么低还清理那种东西…你们也是倒霉啊…还要等到明天的车……好多人的事情都耽搁了,这人太缺德了,跳也不找好地方……巴拉巴拉……”
听老板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小晴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拿着老人的身份证登记了两间房,住了进去。
夜深人静,小晴换上黑色衣服背上背包,从一楼的窗户爬了出去。顺着气味一路寻去。大概是在车站附近,所以路灯还挺多的,即使是僻静的小巷子,也能有微弱的光亮。
“二楼吗?哪个房间呢?感冒真是讨厌啊……”小晴吸吸鼻子,抬起头,“一、二、三、四…左起第四间…”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特制钩子,钩子在月光下闪着金属的寒光,小晴轻轻一甩,勾上了二楼的窗台,她敏捷的爬上窗台,拿出一根铁丝样的物件,打开了窗户。
皎洁的月光洒在窗台上,像是给窗台镀了一层银。被推开的窗户很快又关了起来,恢复成从来没被推开过的姿态。
小晴扫视房间,小孩被扔在地上,手脚俱被捆绑着,嘴里塞了块布,眼睛也被蒙住了。女人则是睡在床~上,发出没有粗野的鼾声和难听的鼻音,微张的口中还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小晴伸手掏出一个苹果大小圆球状的拘束道具塞进女人嘴里,然后拿出细绳将女人的手脚捆住,并重重的扇了女人一巴掌,把她扔到地上。
女人惊醒了,窗帘拉开着,有月光的缘故,即使不开灯,也能看见面前的景象。
“醒了吗?有点事想和你说说。”小晴拿了椅子,坐在她的面前。
女人一脸惊恐,想要喊叫,嘴里却被堵住了,想要挣扎,却已经被捆绑住,无法动弹。
“这孩子是我一个客户的,你把他拐走了,给别人造成很大的困扰呢,你准备怎么办?”小晴指指地上躺着的孩子。
“你们这样的人,我想想,在凡人界应该叫做人渣吧,禽兽不如什么的,不对,简直是侮辱了禽兽。你们总是不停的做坏事呢,而且都做一些很无聊的坏事,也没有什么新意。我准备把这个孩子送回去,就完成任务了呢,不过好无聊,这么快结束很没意思呢,你把你认识的坏人都写出来,我该怎么找到他们,都写一写,我这个人正义感很强的,喜欢助人为乐。当然你也可以不写。”
小晴拿出刀子,在月光下她的脸半明半暗,笑容则更增添了诡异的感觉。锋利的尖刀在女人的脖子上轻轻花了几道,有血慢慢留下,刀尖则突然转向伸向女人的眼睛,女人吓的颤抖着点头。
“就这么多吗,太少了吧,我不信呢,你再写写呗。你不会是骗人的吧。”小晴哼了一声,看看纸上几行歪歪扭扭的字,挥手用刀子狠狠的戳中女人的脚,刀一口气从脚面一直戳到脚背,鲜血汩~汩留了一地。
女人睁大了眼睛,冷汗和口水一起流了下来,浑身不住的抽~动着,像濒死的鲫鱼,然后头一歪,疼的昏了过去。
“好烦人,居然就这么昏倒了。写了这么少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小晴看看纸片,再望向昏倒的女人,无趣的皱皱眉。
将床单蒙住女人的头,用力的向脖子的方向戳了过去。更多的鲜血染红了床单,但是血没有喷出来,只是慢慢的流满整个屋子,像一条缓慢流动的小溪。
小晴背着小男孩,打开窗户,沿着原来的绳子一跃而下。月光倾泻进房间里,如同蒙上了一层妖异的红雾。
第3章 白猿(三)
月色如水,虽是深夜,还是有零零散散的人进出车站,夜幕笼罩着整个城市,但这里还是亮如白昼。夜风微凉,背上的孩子颤抖着,小晴轻抚孩子的背部,安慰着他。抱着这样一个温热的生物,让小晴产生了被拥抱着的错觉,上一次这样和别人近距离接触,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已经记不清了。
警卫亭虽然亮着,但是里面的警察只是趴着,没有抬头的迹象,小晴避开监控的位置,把孩子放在离警卫亭不远的地方,把写了白园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的纸条,和之前人贩子招供的一些人员名单和联系方式一起放进小孩的衣服口袋。扯开捂住孩子嘴的布条,孩子已经醒了,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本能的想要喊叫,小晴塞了个口哨到孩子嘴里,对他说:“刚刚放到你嘴里的是口哨,我数到十,你开始吹,然后就会有警察叔叔带着妈妈来救你了。现在开始一…二……三……”她慢慢数着,向后退去,隐入一边的黑暗处,像一只矫捷的黑猫。
等数到十的时候,孩子开始断断续续的吹口哨,口哨声尖利刺耳,打破了宁静的夜空。很快,警卫亭有人出来巡视,发现了被捆绑的孩子,赶紧帮他解开绳子,孩子一被松开就瘪瘪嘴委屈的抱住巡视的小警察,喊着妈妈哇哇大哭起来,小警察有些手足无措的拍拍孩子的背部,就像刚刚小晴那样安抚着孩子。
看到孩子哭完之后向小警察表示肚子饿了要喝水吃东西,小晴转身离开,折回之前的小旅馆。
第二天下午,把老夫妻俩送上火车,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白园。
“喂,你好。”电话接通了。
“是白园吧?”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想必警察已经打过电话给你了,你儿子在扬城火车站这边你已经知道了吧。”
“谢谢,早上已经有警察通知我了,我现在火车上,请问你是哪位?”
“是我救了你孩子,记得快点把孩子接回去,不用谢我,还有孩子口袋里面有其他人贩子的相关信息,记得告诉警察。”说完,小晴就挂断电话,抽~出电话卡冲进了公共厕所。现在还没有骚乱的迹象,那个女人贩子的尸体估计还没有被发现。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其实还挺简单的,不过就这么回去太无聊了,自己就去做做好事吧,后来从人贩子那里买了白园儿子的夫妻叫什么名字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