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第1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此夏荷芬芳,冬雪岑寂,足足五年,都不再有他人可于水榭中赏。
  竹叶萧瑟,海棠花落,从红莲水榭外绵延至山门前,众弟子纷纷跪落,而墨燃、薛蒙、师昧三人跪在这无尽长河的最前头。
  薛正雍声振林木,响遏行云:“送,玉衡长老闭关。”
  众弟子垂首沉声:“恭送,玉衡长老闭关。”
  数千人的声音参差不齐汇聚成流,蓦然炸响在这烟云缭绕的死生之巅,惊得鸦声四起,呕哑嘲哳,绕着树梢却不敢依附。那轰隆隆的人声像是闷雷,碾过滚滚流云,直贯霄汉。
  “恭送,师尊闭关。”墨燃轻声说。
  长磕而下。
  守君五载。
  玉衡闭关之后,其座下三名亲传不愿暂师于其余长老,各自修行苦练。
  因资质、心法等缘由,师昧与薛蒙留在山上,而墨燃选择了远行。
  不过他之所以作出这个抉择,除了他本身适合于历练,更因为重活一世,有很多东西都和曾经不一样了,且不说楚晚宁这边的变化,最让他忧心的是那个假勾陈。
  他心里隐有猜测,觉得那个一直躲在幕后的人,说不好也是重生的。毕竟此人对于珍珑棋局的掌握已可以说十有八九,而上辈子直到他自戕而亡,世上也没有第二人可以把这门禁术发挥到如此地步。
  调查那人的身份并非他之所长,经历过彩蝶镇一役后,整个修真界都在凝神细瞧,等着那暗夜里的老饕露出狐狸尾巴,此一事,并不需他插手太多。
  墨燃知道自己并不聪明,唯灵气浑厚充沛,修行天赋惊人,既然日后注定再有一战,他能做的,便是尽快让自己回到重生前的强悍实力。
  前世他是毁灭者。
  这辈子,他要去做保护者。
  楚晚宁闭关不久后,墨燃站在死生之巅的山门前。
  他背着行囊,将远行。
  来送他的人不多,薛正雍、王夫人,还有师昧。
  薛正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尴尬地说:“蒙儿不来,他说……”
  墨燃笑了:“他说他要在林中练刀,没工夫来送我?”
  “……”薛正雍更尴尬了,不由地骂道,“那混小子真不懂事!”
  墨燃笑道:“他一心想在灵山大会上夺首,练得勤快些是应该的。给师尊长面子就靠他了。”
  薛正雍犹豫地看了墨燃两眼,道:“灵山大会是正统仙术的竞技巅峰,燃儿此去四海云游,虽能大有长劲,但恐怕大会不认那三教九流的混杂功夫。要是因此错过了,也是可惜。”
  墨燃道:“有我堂弟嘛。”
  “你就不想着要拿个名次?”
  墨燃这回是真的笑开了。
  名次?
  上辈子灵山大会他因做错了事,被罚禁闭没有过去,心中存着怨恨。但如今看来,这点小事又算什么呢?他是经历过多少生离死别的人了,他在劫难的洪流里,从不甘到渴望,从渴望到怨恨,从怨恨到释然,从释然到愧疚。
  时至如今,他墨燃所求的,不再是美酒佳人,万世朝拜,更不是复仇抱怨,杀伐刺激。
  云端的无限繁华,纸醉金迷,他已经看过,也已经看腻了,他不想再回去,只觉得那里很冷,谁都不陪在他身边。
  都是当过踏仙帝君的人了,曾在泰山之巅呼风唤雨,看尽人间花。哪里还会在乎灵山上的几点儿掌声,三两喝彩。
  至于排名……
  谁爱排谁排去吧。
  “我还是想做些别的。”墨燃笑道,“薛蒙是公子嘛,公子有公子的活法儿,而我是个混混啊,混混有混混的日子。”
  王夫人忍不住怜惜道:“傻孩子,说什么话,你和蒙儿是一样的,哪有什么公子混混的差别。”
  墨燃嘿嘿一笑,却有些苦涩。
  天生富贵和生来卑微,即使得了好运来到这死生之巅,但前面的十多年都是浑浑噩噩度过来的,又怎会是一样的呢?
  但见王夫人神情温柔关切,自然也不好说什么,点头道:“伯母说的是,是我没讲好。”
  王夫人笑着摇摇头,给了他一个乾坤小锦囊,上头刺着杜若花,说:“你在外游历,无人照料。这个锦囊你拿着,里头有不少伤药,都是伯母亲制的,比寻常店家买的要好,仔细收着,莫要掉了。”
  墨燃很是感激:“多谢伯母。”
  师昧道:“我没什么东西给你,就只有这个玉佩,你戴着吧,是温养灵核用的。”
  墨燃接过一看,果见白玉如凝脂,触手生温,竟是极为难得的上上之品。他忙把玉佩重新塞回师昧手里,说道:“这个我不能拿走,太贵重了。何况我灵核本就是火系,要再温养……只怕得走火入魔。”
  师昧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会走火入魔?”
  “反正我不收。”墨燃很是坚持,“你身子骨羸弱,自己配着会更好。”
  “可我是托人在轩辕会上拍给你的……”
  墨燃听他如此说,感到很暖,但更多的却是心疼:“轩辕会的东西都是天价,这玉佩我留着真没有太多用途,倒是对你极好。师昧,心意我领了,但东西你自个儿收着吧。平日里记得都戴着,养一养灵气。”
  师昧还想再说什么,墨燃已经将玉佩的细绳绕开,替他配在襟前。
  “挺好看的。”他笑着说,抬起手,拍了拍师昧的肩膀,“你戴着比我戴着合适多了。我这么粗糙的一个人,怕是没两天就把东西给磕了碰了。”
  “燃儿说的不错,这玉佩虽然人人都能佩戴,但还是水灵核的人最舒服。昧儿自己留着吧。”
  既然王夫人都开口了,师昧自然是听她话的,点了点头,复又对墨燃说:“那你多保重。”
  “别担心,我会常常给你写信。”
  离别在即,师昧有些难过,但听他这样说,又忍不住笑:“你写的字,也只有师尊看得懂。”
  提到楚晚宁,墨燃心中竟不知是什么滋味。
  蚀骨的仇恨散去了,愧疚仍在,好像伤疤在结痂,整颗心都是又疼又痒的。
  他就揣着这样的心情,孤身一人,下了山去。
  “一、二、三……”
  他低着头,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数。
  “一百一,一百二,一百三……”
  走到山脚下时,他忍不住回头,向云雾缭绕的死生之巅遥遥望去,绵延的石阶近乎望不到边,他喃喃道:“三千七百九十九。”
  他一路走,一路数下来。
  这是通往山门的台阶数,那一天,楚晚宁背着他爬过的台阶数。
  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忘不掉楚晚宁的那一双手了,冰冷的,满是血迹的,残损的。
  一个人向善或是行恶,其实往往并非他天性如此。每个人都像是一块田地,有的人幸运,垄间撒落的是禾稻麦苗,到了秋天,五谷丰登,稻香麦浪,一切都是好的,都是令人称道的。
  但还有的田地,没有那么好的运道。泥土之间种下的是罂粟花的籽儿,春风吹过,生出极乐的罪恶来,漫天遍野都是金红色的污血。人们怨憎它,唾骂它,恐惧它,又都在它的腥臊里醉生梦死,腐朽成渣。
  到最后,义士仁人会纠集起来,一把火投入田中,扭曲升腾的焦烟里,他们说他是业孽的温床,说他是厉鬼恶魔,说他吃人不吐骨头,说他该死,没有良心。
  他在火中痛苦地抽搐,呻吟,罂粟花迅速蜷曲,化为焦臭的泥土。
  可他也曾是一块良田啊,也曾渴望甘霖与阳光。
  是谁投下了第一粒黑暗的种子,后来罪恶成灾,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块田,温良过,灿烂过,点了火,成了灰。
  抛荒了。
  再也没有人要了,他是一块废弃的旧地。
  所以他从没有想过,还会有一个人来到他的人生里,再给他一次翻土犁耕,从头再来的机会。
  楚晚宁。
  他要与他五年后才能相见,今天是五年里的第一天。
  他忽然发觉自己竟然已经开始想念楚晚宁的脸,严厉的,气恼的,温柔的,庄重的,正直的。
  墨燃缓缓闭上眼睛。
  他在细细地回想前世今生,多少往事风吹雪散,他逐渐意识到,原来鬼界天裂这件事,竟是他人生最大的一个分水岭。
  前世他深爱一个人。
  后来,那个人捐了性命,而他入了地狱。
  这辈子,有另一个人爱护他。
  后来,那个人捐了性命,渡他回了人间。


第121章 师尊才是宗师
  墨燃走后第八天; 薛正雍收到了他的第一封信函。
  浣花纸,字迹歪七扭八; 极力想要端正,可惜无济于事。
  “伯父勿念; 我今日在繁花渡; 一切都好。这边日前闹了邪祟; 所幸并无伤亡。侄儿已将闹事的水鬼收拾了,如今渡口船只往来; 甚为太平; 收了船老大五百银票,与信一同附上。问伯母、师尊安好。”
  第一百二十天,第二十二封信函。
  “伯父勿念。侄儿近日因机缘巧合; 得一极品灵石。若是镶于薛蒙的龙城弯刀上,可成不世利器,虽不能和神武同日而语; 但也十分难得了。问伯母、师尊安好。”
  第一百三十天; 第二十四封信函。
  “伯父勿念。侄儿近日于雪谷修炼,雪谷终日天寒; 易产奇花异木,其中以霜华雪莲花最为难得,但可惜花田处有千年猿妖镇守。侄儿初来时灵力低微; 功夫不深,无法摘得。这些日子大为精进,竟也能破其防备; 采了十余朵,一并与信寄回。问伯母、师尊安好。”
  ……
  随信寄来的,往往还有一些什玩物件,灵药木石。
  除了给薛正雍信,墨燃也会私下里给师昧写,内容大约都是四海见闻,问暖添衣之类的琐碎事情。
  墨笔在纸面上洇染,从一开始还会有错字出现,到后来,虽说不上那字有多好看,但横平竖直,结构渐趋工整成熟,写错的地方也越来越少了。
  转眼过去一年。
  这日,薛正雍喝着新上的春茶,又收到了墨燃的一封信。
  他笑着看完了,又把信递给王夫人瞧,王夫人瞧着瞧着,笑起来:“这孩子的字倒是越来越漂亮了。”
  “像一个人的?”
  “谁的?”
  薛正雍吹了吹茶叶,从案头书卷中找了一本《上古结界集注》:“你看玉衡的是不是有了七分相似。”
  王夫人捧着书卷翻了翻,讶然道:“还真是像。”
  “他初来死生之巅,拜的便是玉衡为师。玉衡让他自己先看看书,他却斗大的字儿不识几个。后来玉衡就教了他好些时日,从他自己的名字,再到简单的,再到难的。”薛正雍摇摇头,“当时他学的不仔细,总也是画符一般应付着,如今倒是像模像样了。”
  王夫人笑道:“他就应该下山多走走,我看他在外头,真沉稳了不少。”
  薛正雍也笑,说道:“不知他游历五年,会变成什么模样。他那时该几岁了?二十二?”
  “二十二。”
  “唉。”薛正雍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感慨,“我原以为玉衡会带他们一直到二十岁,人算不如天算。”
  人算不如天算,墨燃也是这么想的。
  他走过天南海北,从江南烟雨地,到塞北大散关。夏日里靠坐投醪河喝过一口越酒,冬雪里围着火塘子听过一曲羌笛。
  前世称帝之后,天下都是他的,他却从没有踏遍万水千山,去看东边的渔舟灯火,西边的坎儿井流,没仔细瞧过挑着担子的脚夫踩在石板路上的黝黑双足,皮肉皲裂,脚底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