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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沈澜洲听了沅灵子的话,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回答什么,话到嘴边话头却突然一顿。
沈澜洲皱了皱眉,突然发现这个问题的答案自己竟然有些记不清。
自己的记忆……为何这样混乱?
沈澜洲眉头微皱,正在心中思索,却突然听身边的叶呈开口。
“我与澜洲今年三月相识。”叶呈道,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冷,瞬间打断了沈澜洲的思绪,“沅灵子掌门问这个做什么?”
说着叶呈冷着眼看了沅灵子一眼。
叶呈素来冷漠,平日里就常令人觉得冷淡,此时这般刻意冷着眼的样子更是显得他极为冰冷。
让人见了便有些生畏。
一般人面对叶呈这样的眼神,哪怕是个七尺大汉,只怕也会忍不住抖上三抖。
沅灵子听了叶呈的话却是笑容不变:“小妹只是心下好奇,这才随口一问罢了,惹得叶前辈不快,倒是小妹的不对的。”
沅灵子说着低头作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一个貌美的女子这样示弱,叶呈若再说什么,便是他的不是了。
叶呈眉眼间的冷色仍未褪下去,却好歹是不再说什么。
游不为见状松了口气,又说了些别的什么,不外乎是些蝶衣客案件的最新进展。
毕竟这些人齐聚在这里,都是为了蝶衣客一案。
近日蝶衣客并未继续犯案,因此讨论很快就结束了。
叶呈向来性子冷,讨论结束后也不喜欢再留下来与他人谈话,向来都是结束就直接走的。
叶呈离开了,沈澜洲一个邪道之人待在这里也是尴尬,见叶呈走了几步之后便停在原地转过身来看他,沈澜洲笑了笑,便也起身随着叶呈离开。
两人身影一消失,厅中的讨论声瞬间更为热闹。
聊得却都是关于叶呈和沈澜洲的话题。
“掌门?掌门?”浣花派的某位女弟子见沈澜洲和叶呈离开后,沅灵子一直皱着眉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心中奇怪自家掌门这是怎么了,便出言轻唤了两声,“掌门您这是在看什么呢?”
“沈教主和叶前辈关系……”被连唤了几声,一直在发愣的沅灵子终于反应过来。
沅灵子的目光从门口的方向转回来,便听到身旁小徒儿在轻声地道:“是啊,他们两位竟然是这种关系,我们之前可都没想到。”
“是啊。”沅灵子想到方才沈澜洲坐在这里时恍惚的神色,还有她在不经意间看到的沈澜洲脖颈间的那些痕迹……
“可真是……谁能想到呢。”沅灵子说着垂了垂眸,语气仍是如常的柔和,可垂下的眼睛里却极快地闪过了一丝冷意。
*****
叶呈和沈澜洲居住的院落靠里,距离大厅颇有一段距离。
路途中间还会经过神拳门院内的小花园。
雨还未停。
叶呈和沈澜洲并肩在连廊下走着,廊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廊下却是滴雨不落。
“江南地方的庄园设计得就是好,即使雨水连绵,人在园中走也不会湿了鞋袜。”沈澜洲看着廊外被雨水打湿的青石小径,笑着跟身边的叶呈道,“看得简直让人羡慕。”
“我在西杭府郊外也有一座庄园。”叶呈看了眼身边似是极为羡艳的沈澜洲,道,“澜洲若喜欢,可随时去住。”
“叶兄如此财大气粗,沈某之前没发现可真是有眼无珠。”沈澜洲听了眼带笑着看了叶呈一眼。
“久闻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州的风景这几日已经看了,再加上杭州的景色,也算是……”
沈澜洲正笑着跟叶呈说话,说着说着视线无意识地朝花园处一扫,本还要再说什么,此时却突然顿住了话头。
沈澜洲看着前方,竟是连脚步都停了下来。
叶呈看他这样,心中一个咯噔,也随着沈澜洲的视线抬眼过去。
果然,就见花园另一侧的连廊处,有一身穿白色衣裳的清秀男子正缓缓走来。
游家花园做的是对称设计,花园两侧各有连廊,遥遥相对,越过花园内重重绿植,正好能看到对面连廊内的景象。
叶呈一看到对面连廊内的身影,脸色便瞬间沉了下来。
在对面的,分明是苏少眠。
苏少眠并不参与蝶衣客的案子,因此方才并不在大厅。叶呈本还在为今日见不到他了而松了口气,未曾想此时却在这里遇见了。
苏少眠手里正端着个托盘,盘中放着一壶新茶和几盏糕点。
他想来是刚从府外回来。
苏少眠的白衣上沾了些许的淤泥,额上亦有星星点点的汗珠,脸色红扑扑的,眼睛亦是明亮。
苏少眠生得清秀,这般模样在他这不仅不会显得狼狈,反而令他整个人显得明媚不少。
简直一眼就能吸引旁人的目光。
叶呈沉着脸朝身边的沈澜洲处看去,果然就见沈澜洲此时正怔怔地看着苏少眠。
他愣愣地看着苏少眠,脸上似乎有些许迷茫,可那眼中一瞬间涌起的迷恋却是真实。
叶呈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即使吃了木缠果实,忘了他,再见到时还是这样吗?
叶呈的双手猛得握拳,用力大到连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叶呈看着这一幕,刚才与沈澜洲说话时眼里带上的温情慢慢沉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寒的冷意。
叶呈看了沈澜洲一眼,目光沉沉。
他看着沈澜洲无意识地、呆呆地看着苏少眠的样子,突然一伸手,伸手将沈澜洲推着按在了连廊众的柱子上。
用力极大。
沈澜洲吓了一跳。
他方才思绪恍惚,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那连廊对面的男人让他觉得分外眼熟,眼熟得甚至让他觉得……心脏骤然剧跳。
再加上沈澜洲此时极为信任叶呈,并未防备他,叶呈突然出手,他竟是完全没反应过来。
待他思绪回来,抬眼去看叶呈时,却突然感觉自己的唇上一阵温热。
沈澜洲猛得睁大了眼。
是叶呈亲了上来。
虽然两人是恋人,更亲密的事情也已经做过的,但光天化日之下叶呈突然把他按在廊下亲,还是让沈澜洲有些措手不及。
尤其是……不远处的地方还有人在经过。
花园是对称的。
从自己这次能看到对面连廊,那从对面连廊定也能看到自己这里……
沈澜洲的瞳孔猛得缩了缩。
他也说不清自己在那一刻心中突然涌起的慌乱是什么情况,沈澜洲竟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像是想推开叶呈。
叶呈抬眼看了他一眼。
沈澜洲看到那一瞬间,男人的眼里似乎极快地闪过了一丝厉色。
接着,叶呈的动作不仅没有停止,反而用力更大了。
叶呈手上力道极大地按着沈澜洲,更加贴近他。
他的一只手按在沈澜洲的肩头,另一只手却是扶在沈澜洲劲瘦的腰间。
沈澜洲腰身柔韧,叶呈昨夜有看到,大约是因为习武,男人腰间肌肉极为流畅紧实,一看便知力道十足。
若作为主动的一方,沈澜洲这样的腰身自然是分外有力的。
但若为承受的一方,这样的腰身……也同样柔韧至极、让人欲罢不能。
叶呈的眼神闪了闪,抓在沈澜洲腰间的手更加用力。
沈澜洲今日本就腰间有些酸软,本来因着他功夫高强倒还好,可此时被叶呈这样一按……
沈澜洲瞬间觉得自己腰间一酸,竟是瞬间软了下去。
细雨绵绵的廊下,廊外绿叶与红花因为一夜雨水,零落了一地。
微风过处,有零星落叶花瓣在空中扬起,带起阵阵清香。
穿过花园,是园中连廊。
朱红色的柱子旁,白衣的男人正将玄衣男子用力地按在柱子上亲吻。
从苏少眠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两人紧密贴合在一起的身形。
白衣男人的一只手正停留在玄衣男人腰间,玄衣的男子似是被亲吻地站不住了一般,脚下虚软,整个人都软软地靠在身后朱红的柱子上。
苏少眠看到玄衣男人那张凌厉俊美的容貌和那身眼熟的、华贵异常的华服。
沈澜洲的眼睛紧紧闭着。
苏少眠想起昨日之前,这个男人分明还用他那对风流自生的凤眼满眼温情地瞧着他,挑着唇角唤他“少眠”。
而今日……
苏少眠看着沈澜洲凤眼眼尾旁那一抹显然是情动的嫣红,突然觉得整个事情都显得可笑了起来。
手中的茶水瞬时落下,发出一声脆响,茶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裤脚。
第73章 古代武侠1。12
苏少眠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不明白; 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沈澜洲他难道不是……喜欢自己的吗?
苏少眠想起了之前自己与沈澜洲的数次会面。
每次都是自己去他房中偷偷地找他。
玄衣的男人每次都是穿着一身华服; 腕间带着镣|铐,斜靠在窗沿处笑着等着自己。
男人身后是如豆烛火; 恍恍惚惚地燃了半烛,将男人如画的眉眼点亮一半。
他站在窗边等他,扶着窗沿定定地朝着自己该出现的方位长久眺望。
苏少眠每次一看到沈澜洲这样站在窗边等他,便会忍不住加快脚步,然后站在窗下一伸手,笑着由着沈澜洲将自己抱进室内。
他记得沈澜洲虚扶在自己腰侧的那双手; 温暖得惊人。
苏少眠每次都会笑着跟沈澜洲说:“你做什么每日都这样站着等我?要是我哪天不来了、或者有事来晚了,你不就白等了吗?”
沈澜洲总会笑着摸摸他的头发; 跟他说:“那沈某也心甘情愿。你来; 我便等得;你不来; 我便等着。”
沈澜洲这么与他说话的时候; 眼睛明亮又温柔,那眼里浓浓的似水深情; 简直能把人溺毙。
苏少眠便忍不住被他这样的眼神吸引; 不要说不来或者晚来; 他甚至开始一日比一日来得更早,只为避免沈澜洲日日那样等他许久。
可不管苏少眠每日去得有多早,每次当他一到沈澜洲房前; 见到的第一幕绝对都是沈澜洲在窗边笑着朝他看来的样子。
他日日在等他; 时时在等他; 从未间断过。
沈澜洲笑着唤他“少眠”; 说天底下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沈澜洲拉着他的手说要替他瞧手相,等他将手递过去后却只抓着他的手,慢慢地与他十指相扣。
沈澜洲送他白玉玉佩,勾着唇角故作不经意地道这是自己祖传玉佩,家师曾言只传徒媳,说完后却又不放心似地盯着他,让他保证定会好生保管。
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不是喜欢吗?
沈澜洲他……难道不是喜欢自己吗?
若沈澜洲不喜欢他,那为何要与自己这样?
若沈澜洲喜欢他,那方才他与叶呈……又是什么意思?!
苏少眠几乎慌不择路地朝外跑去。
他只觉得自己眼前视线一片模糊。
苏少眠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到了哪。
他也不想知道自己现在到了哪。
他只想知道沈澜洲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把自己当成什么?!
又把叶呈当成什么?!
苏少眠眼前阵阵发黑。
他眼前又闪过了方才在廊下看到的那一幕。
白衣的男子和玄衣的男子,朱红柱子,嫩绿竹叶,细雨滴落。
真真是幅画一般的场面。
他们相互依偎,亲密地难舍难分。
他看到沈澜洲眼尾那抹嫣红的情动痕迹。
他看到沈澜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