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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个时候后悔也没有什么卵用，他只能跟大师兄留在云蜀山。
从当初苍渊秘境大师兄的受伤，到后来小师妹身怀至宝被人盯上的无能为力，再到现在二师姐元神破碎的束手无策，沈明河越发觉得自己没用。他握紧的拳头又松开，觉得自己该静下来潜心修炼了。他想要变强，强大到以后可以护住任何他想要保护的人。
如画跟在慕言后面，一出山门，就迎面碰见了天音宫宫主律随心和他的徒弟、同时也是自己新上任对象的陆云琛。想想他俩也是惨，刚捅破了那层窗户，关系明朗化，她就去闭了关，然后近一个多月没见面。
缩在慕言身后，如画忍不住伸手冲陆云琛挥了挥，还俏皮地冲着陆云琛挤眉弄眼，然后在她师傅刺人的视线下，又默默地将爪子缩回，若无其事地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陆云琛见状，无声地勾了勾唇角，见她依旧古灵精怪，他也就放心了。之前听师傅说如画在闭关冲击结丹境时，他还十分担心，要不是当时被师傅拦着，他大概就冲动地来云蜀山看看了。
当时是师傅的一句话点醒了他：“阿云，你若真想和如画那丫头长久地走下去，你就该保持冷静。更何况，那小丫头，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与其在这担心，你不妨也静下心来好好修炼，将近期在外历练的经验好好琢磨琢磨，来提升自己，只有变得更强，你才能有更多的把握去保护她，你难到忘了之前在玄冥之海的无助了吗？”
陆云琛觉得他师傅说的话十分有道理，而且，如画身上还有那么多的神器，以后遇到的危险估计会更多，自己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以后怎么站在她身边？
好在如画结丹成功，自己这段时间也从元婴初期晋升到了元婴中后期。
本来昨天看到云蜀山的异象，猜到是她结丹成功，便准备好贺礼，今天一早就跟着师傅前来天剑派恭贺，谁知刚到这山门前，就碰到了如画师徒二人，也真是凑巧。
四人相对，慕言冷哼一声，将头扭开，只留了个侧脸给那对师徒，要不是实在避不开，他估计连个侧脸都不屑给。
一时之间，四周安静如鸡。
“慕言，你跟画画这是打算去哪？”实在不想这气氛这么诡异下去，律随心难得先开口打破沉默。
“关你什么事儿？律随心，我警告你，之前我就说过，我们天剑派跟你天音宫井水不犯河水，你少来管我们天剑派的事儿。”
“……”
实在看不下去自家师傅跟律宫主之间就这么僵着，如画忍不住偷偷传音给陆云琛：“师姐出了点事，元神碎了，我们打算出去走访走访，去寻找救她的方法。”她怕陆云琛会担心，所以没有提她打算跟师傅去魔界的事。
陆云琛挑眉，旋即将话转告给了律随心。
律随心沉吟片刻，忽然脸色变得很难看，一向冷若冰霜的脸此时像结了冰，他道：“你们要去魔界？”
如画闻言瞪大眼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律宫主，你这就有点可怕了，智多近妖啊，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猜出来了？
律随心大概是察觉到了如画的疑惑，遂继续说道：“修士的元神一般破碎，基本上就相当于是死亡，除非用冰魄莲进行修补。然而，传闻中，除了魔界有这种植物以外，其他界都是没有的，而且即便是在魔界，冰魄莲也极其难寻觅，所以这冰魄莲也是至宝级灵药。”
慕言瞪了如画一眼，心道小徒弟真是个叛徒。
他抬眼正视律随心，嗤笑了一声：“即便如此，又与你何干？”
律随心不禁往前迈了一步，离慕言更近一些，抬手抚上了慕言如雪般的长发，说话的语调带了一丝干涩：“你可知魔界是十分危险的？”
慕言躲开他，敛眉，语气听不出喜怒：“那又如何？我的徒弟，自当由我来救。”说罢，便拉着如画上了飞剑。他打算带着如画先去一趟铃兰峰，之前鬼门现世的时候，便是在那铃兰峰的上空，鬼界和魔界相邻，也许可以先进入鬼界，然后通过鬼界进入魔界。
界有六界，分上三界与下三界，上三界依次为神、仙、人，下三界依次为妖、鬼、魔，界与界之间原本有通道，第一次神魔大战时，被本源神尊封印。
他们身后，陆云琛有些焦急：“师傅——”如画这丫头，怎么又到处乱跑了？就不能消停消停让他别那么担心么？虽然情有可原，可她能不能稍微顾一下自己？她这修为，去魔界还能平安吗？
此时的陆云琛恨不得将如画抓回来，好好关着才安心。
律随心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们也跟上。”
一到铃兰峰落了地，慕言将宝剑收起转过身，对着天音宫的那对师徒怒目而视：“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们？”
“慕言，你别意气用事，我知道你要救你徒弟，所以对于去魔界的这件事，我不阻拦你，反之，你也不要拦着我们。魔界那么危险，多个帮手总是好的。更何况，以你的修为，怕是想拦也拦不住吧？”
慕言瞪着他不发一言，良久，才幽幽吐出一句：“律随心，其实，我一直在想，你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你这个人，是不是生来就是为了克我的？”
律随心：“……”
一旁吃瓜的如画无语望天，心道：傻师傅，他还能想干什么？当然是想干你啊！当然，这话她是不会说出口的，她表示自己纯洁得什么都不知道。想想这律宫主也是惨，都觊觎得这么明显了，自家师傅还跟个榆木疙瘩似的不开窍，她有时候真恨自家师傅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
四人在铃兰峰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鬼界之门的踪迹，律随心想了一下，道：“大概这鬼界之门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就跟当初苍渊秘境一样，入口随机出现在某个地方。”
慕言臭着一张脸点点头表示赞同，虽然很不待见律随心，但律随心的话确实是有道理的。
如画忽然灵机一动，既然是鬼界之门，那即便被封印了，也肯定会阴气很重。而且仙盟大会过去也不是很久，也许鬼界之门就在附近也不一定。而她，身怀对阴煞魔气最为敏感的神器，也许可以请他们帮忙？
想到这，她的元神再次飞入识海：“你们有没有感到这附近有什么地方是阴气或者魔气极重的？”
三个神器化形的小娃娃面面相觑，然后摇头。不过，其中的开天斧忽然又道：“这里没察觉到有，但刚刚在飞来的路上好像有察觉到一次。”
飞来的路上？从云蜀山到铃兰峰的必经之路，除了天绝谷和天音宫，好像也没其他地方了啊，总不能说天音宫里有鬼界之门吧？那不可能！至于天绝谷，开天斧是知道那里的，要是是天绝谷，开天斧肯定直接就说了。
于是，她迟疑了一下，问：“我们来的路上，除了路经天音宫和天绝谷，还有什么地方吗？”
“还有云雾山，天音宫所属的禁地之一，画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第40章
云雾山？如画楞了一下，这不是三师兄之前提到过的四奇地之一？听说进去过的人全部失踪，再没出来过。她有些犯难了，这可咋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画画，你怎么了？你要是知道些什么，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慕言急了。
如画踟蹰了一下，传音给慕言：“师傅，开天斧说，在我们来铃兰峰的路上，察觉到一股阴气，我在想，那会不会是鬼界之门？”
慕言凝眉：“你确定？”
如画点点头，继续传音道：“我觉得很可能会在云雾山……”
紧接着，如画将自己的分析一一道来，听得慕言越发觉得她分析的有道理。沉思片刻，他传音回道：“走，我们去那看看。”
如画一怔：“师傅，直接去？听说那云雾山进去了就再出不来了。”
慕言回道：“如果你所料不误，那些人应该是误入鬼门进了鬼界，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都遇险死在了里面。但不管是哪种情况，为了你师姐，我们也得去看看，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们也得闯一闯，你跟着我出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做好这种觉悟了，不是么？”
如画弯了弯唇角：“师父说得对。”
二人上了飞剑正欲折回去云雾山，律随心这对师徒也跟着跳上飞剑。
慕言没好气道：“你们这对碍眼的师徒，谁允许你们上我的飞剑了？给我下去。”
律随心笑意盈盈：“慕言，你这就不对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存实力。既然你御剑飞行，那带一个也是带，带几个也是带，所耗灵力相差无几，不差我跟阿云。”
慕言语塞，头一次发现律随心这个人也有这样鲜为人知的一面，脸皮真真太厚了，让一向自称厚脸皮的他都自愧弗如。
至于另一边的陆云琛，早就眼观鼻鼻观心地假装没听见，蹭到如画身边去了。阎王打架，他们这两只小鬼，还是边上呆呆的好，免得殃及池鱼，遭受无妄之灾。
慕言还要说些什么，律随心抢先一步打断他：“慕言，时间有限，你徒弟可等不得，咱们还是快快出发，别浪费时间了。”
“……”
心塞的慕言瞅瞅另一边跟陆云琛腻歪的小徒弟，顿时心更塞了。
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律随心仿佛若有所悟，转过头看着慕言不甚好看的脸色，他轻飘飘道：“羡慕？要不我也给你靠一靠？”
“……滚！”慕言一阵牙疼。律随心你眼瞎嘛你？！你从哪看出我羡慕了？爷这纯粹是被那不孝徒弟给气得好吗？一想到一向疼爱的小徒弟被死对头的徒弟给叼了去，慕言怎么想都怎么觉得意难平。
糟心的慕言最终还是选择了眼不见为净，御起飞剑向云雾山飞去。
云雾山。
云雾山其实距离天音宫所在的天音台不远，说是山，其实倒像是丘陵，因其终年围绕着一层不散的白色雾气，因此得名云雾山。
飞剑悬浮在云雾山上空，慕言道：“我跟画画要进山了，你们师徒二人难不成也要跟着进去？”
律随心点头。
慕言冷哼一声，继续道：“那我可得把话说在前头，这云雾山既然是你天音宫的禁地，你俩肯定也知晓其中的厉害，既然如此，那到时候万一遭遇什么不测，可不要说是我跟画画连累了你们，毕竟是你们自己要跟来的。”
“这是自然。”律随心回道。
收了飞剑，四人纵身跃到云雾山的入口前。
此时入口的石峰上，栖一群黑色的鸟，通体漆黑，仅在局部泛着绿蓝色到深蓝色的光泽，喙粗壮，黑瞳而绿珠，声音是“哇——哇——”的粗劣嘶哑声，让如画无端生出一种又凄凉又烦躁的感觉。她忍不住抬手弹出一道灵力，打散石峰上的鸟群。
一群人进了云雾山，继续往里走，越往山里走，周围的雾也越来越浓，伴随着的，还有阵阵如刀子一般的阴风。
如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响亮的喷嚏声在山林里回响，衬得这云雾山越发诡异安静。
陆云琛闻声，从储物戒里翻出一件披风给如画披上。如画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道：“谢谢师兄。”
回应她的，是陆云琛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
他俩这旁人无人的甜甜蜜蜜，让一直留意着他俩小动作的慕言尊者虽然气到爆炸，但也不得不承认，这陆云琛对如画，确实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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