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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明显不信,纷纷道:“慕掌门,你也别藏着掖着了,若是你们天剑派的开山祖师、“剑尊”剑无极在这的话,你这话还能信,可现在这种情况,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儿?莫说是你门下弟子,就你慕言尊者,怕是一剑也产生不出那样的光华。”
慕言哑口无言,偏偏这时候如画还给他添堵:“师傅,这是什么情况?咱们天剑派掉宝贝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呀?”
慕言:“……”你当时睡得跟死猪一样,你怎么可能会知道?把你抬去卖了你大概都不会知道。
狠狠剜了她一眼,慕言觉得这老天也是很操蛋了。明明异宝被她所得,她这个当事人却像是被蒙在鼓里似的,对此一无所知。偏偏他这个知情人士不仅憋着不能说,还得替她遮遮掩掩,省的她这个小小的炼气期到时候成了个香饽饽,被群狼环伺。
慕言心里苦,却有苦说不出,他觉得人生最郁闷的事,大概就莫过于此了。
大概是察觉到慕言的眼神不太友善,如画瞬间怂了,打了个哈哈缩到一边:“师傅,当我没问,当问没问。”
陆云琛似乎被这样的如画给逗乐,嘴角情不自禁漾起一抹令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笑容,他轻声细语道:“柳师妹对天才地宝很感兴趣?”
如画心说这宝贝是有谁是不爱的?是个人都会对天材地宝感兴趣吧?但面上却装的大义凛然:“那也不是,要看是怎么得到的宝贝。富与贵,本就是心之所向,但不义而富且贵,那与我而言,就是浮云啊浮云……”
陆云琛一本正经地揶揄:“嗯,其实它们也是那么看你的。”
如画几乎被陆云琛噎得要暴躁了,这位陆师兄,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不怼我会死吗?会吗?一天不怼我,你心里就不舒坦是不是?要不是看在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本姑娘早就把你撵出去了好吗?
瞧她这幅恨恨地表情,陆云琛心念一动,唔,小狐狸这是生气了?他以为这丫头大大咧咧,是不会生气来着,看来,他确实有点过了。于是他忍不住入耳传音给如画,带着一丝讨好顺毛的意思:“生气了?”
如画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得,看来真生气了。陆云琛不自在的摸摸鼻尖,有些心虚,他继续传音:“柳师妹,别生气了,是师兄不对,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师兄这回,好不好?”
美男求原谅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如画差点就丢盔弃甲地投降了,不过想想不能灭自己威风涨他人气焰,遂绷着一张脸,强行端着架子回音:“这道歉忒没诚意,想我原谅你,师兄你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哟,小丫头还学会打蛇上棍了?不过想想自己确实也有不对的地方,于是传音道:“那师妹要为兄怎么做,才会原谅为兄?”
如画沉吟片刻,回他:“暂时还没想到,要不这样吧,师兄你答应我三件事,我就既往不咎,连之前在秘境里帮你挡桃花的那次,我也不要报酬,如何?”
陆云琛心说,这小丫头可真会占便宜,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可以,只要不违背底线,我都可以答应你。”不过在后来的后来,他都无比后悔现下答应了她三个条件的这件事。
得了承诺,如画这才喜笑颜开,变脸的速度犹如翻书。
他俩这边眉来眼去的,慕言那边却早已经吵翻了天,一群人嚷嚷着“慕言不厚道,他们天剑派就是想独占宝贝。”
慕言一口老血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如骨鲠在喉。
见慕言气得脸红脖子粗,律随心忍不住站了出来,将人给拉到了身后护着,眸中一片冰冷。他就是因为担心会发生这样的事,才来的天剑派,没想到真是来对了。
他垂眸,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虽和众人一同站着,却无端生出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他道:“诸位,都适可而止。”语气听上去虽然淡淡的,却让人忍不住心头一寒,连脊背都窜起一股寒意。
带头的秦洛当即面色讪讪,虽说御兽宗和天音宫一样,同为五大仙门,但天音宫的底子可比他御兽宗要厚实的多,他怎么敢惹怒律随心?于是他辩解道:“我们也就是对那宝贝感到好奇,想见识见识,所以闹腾了些,让律宫主见笑了。”
那厚脸皮的模样,让站在律随心背后的慕言差点破口大骂,要不是他涵养好以及律随心的阻拦,他真想跟秦洛这个死不要脸的好好说道说道。
这是单纯的想见识?这是在逼着他慕言把宝贝拿出来送他吧?人不要脸果然无敌,口蜜腹剑包藏祸心,真以和他同为五大仙门为耻。
律随心一边将一只手背在身后拉着慕言衣袍的一角,以阻止他的暴脾气,一边轻描淡写道:“慕言说了,天剑派并没有异宝,他说没有就是没有,尔等还不信?”伴随着渡劫期大圆满威压的释放,在场的众人心里都不禁“咯噔”一下,一下子沉入谷底。
秦洛擦擦头上的冷汗,陪着笑道:“律宫主所言极是,既然慕言兄说天剑派没有,那就是没有,那我们也就不多打扰了,就此告辞。”
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啊,可他们能怎么办?打是打不过,只能忍气吞声。
一出了云蜀山,秦洛原本陪着的笑容也消失不见,眉宇间取之代之的是一股狠辣之色,心道:律随心,总有一天,我御兽宗会踏破你天音宫的大门。
待一群人走后,慕言从律随心背后走出来,看着律随心,表情甚是别扭。律随心一言不发,同样回望着他,两人就这样相互对望着,直到慕言率先打破沉默。
他道:“律随心,这次可真是多谢你了。”语气干巴巴的,听不出来一丝道谢的意思。
慕言的心情现在很复杂,他跟律随心之间,斗了上千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律随心会站在他这边,所以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律随心轻笑,笑容清雅出尘,他道:“道谢你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咦,这话听上去怎么有点耳熟?如画眨眨眼。
“那要怎么道谢,才显得我有诚意?”
咦,这话听着也有点耳熟。如画继续眨眼。
“暂时还没想到,要不你答应我三个条件?”律随心说这话的时候,还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如画的方向。
如画:“……”律宫主,你这是有读心术嘛!
师傅,你可千万不能答应啊,会上贼床(划掉)贼船的啊。
一脚踏上贼船的慕言豪气万千:“别说三个了,看在你这么帮忙的份上,只要我慕言能力所能及,自当不会推辞。”
如画同情地看了自己的师傅一眼,内心一阵呵呵,心道:总有你力所能及的时候!
第24章
不过,律随心最后还是没有提三个条件的事,而是提出自己和陆云琛想在天剑派小住上一段时间,理由是他即将闭关冲击大乘期,在闭关之前,想和慕言再切磋切磋,看看能不能在切磋中让自己的心境有所突破。
至于修真界高手那么多,他为何独独选择慕言,除了自己的私心以外,慕言也确实是最佳人选。渡劫境初期的剑修,武力堪比一般的渡劫中后期的修炼者,与自己之间的差距不至于过于悬殊。
修真界,要找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对手很容易,但找一个令自己心悦的对手,却是不容易,他这一闭关,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出关,所以自然是要抓住眼下的一切机会,和心悦之人相处。
对于律随心的要求,慕言虽然再怎么不情愿,但还是应允了下来,毕竟律随心在危难关头帮过他。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他总不好做出过河拆桥的事。
这样一来,就苦了如画,不仅在面对陆云琛的那张妖孽脸时要做到心如止水波澜不惊,还得要时常提防着陆云琛给自己挖坑。这样的日子,简直是凄凄惨惨戚戚,怎一个惨字了得!她觉得自己真是好惨一女的。
偏偏以前一直跟自己一个阵线的三师兄沈明河,不知道最近哪根筋搭错了,天天围在陆云琛跟前鞍前马后。明明一开始他还挺不待见陆云琛,觉得陆云琛抢了自己的风头,可这还没几天呢,就勾肩搭背地跟人家哥俩好了,真是没节操。
如画眯着眼,坐在树荫下,看着不远处的陆云琛和沈明河,嘁了一声,骂了一句:“叛徒!”
远处的沈明河似乎心有所感,走到她身边,伸手戳了戳她的包子脸:“师妹,不开心?”
如画斜睨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有了新哥儿们,忘了旧师妹的渣男走开,我不想跟你讲话。”
沈明河自知理亏,狗腿地陪着笑:“师妹莫生气,我这不是跟陆兄投缘,所以就多说了点嘛!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人生也难得遇一知己,你说是吧?”
如画烦躁,道理她都懂,她也知道师兄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不可能时时刻刻以她为先,可师兄师姐们在她身边跟她处了那么久,宠了她那么久,让她早就对他们产生了独占欲,这忽然冒出了一个跟她抢人的,她当然不开心。她知道自己这样很矫情,可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不是么?
知道自己这心态不好,如画下意识想找个地方清静清静,恰逢身体也不怎么舒服,于是站起身,准备到师姐之前带她去的那片灵脉。
这几天,她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去一趟灵脉吸收灵气,几天下来,连修为都突飞猛进,已经隐约摸到了筑基期的门槛,想必假以时日,修为会更近一层。
不过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对周围的五行灵气感知忽然灵敏了许多,以前她想引气入体时,总是不得要领,所以修为没办法更进一步,但现在好像所有的五行灵气都跟她亲近了很多,让她在吸入灵气时总是十分顺利。
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从云蜀山山门出来,走了没一会儿,如画停住脚步:“陆师兄,从山门出来你就一直跟着我一个姑娘家,岂是君子所为?”跟就算了,气息还外放的那么明显,欺负我修为低以为我察觉不到是不是?
陆云琛故作讶然:“看来师妹修为有所精进,居然还能察觉到为兄的存在?”
如画:“……”陆师兄,你有时候真的很嚣张,嚣张到令人恨不得痛揍你一顿。
察觉到如画的表情不怎么好看,陆云琛终于收敛了神色,不再逗她,道:“近日云蜀山山脚下来了不少陌生面孔,大概是为了异宝而来,师妹还是要小心些为好。”在他眼里,如画现在就是一个会移动的人形宝藏,还是那种不自知而对敌人没有一点点防备的那种。这种情况真是让他忧愁。
这几日,慕言尊者对云蜀山周围发生的情况已有所察觉,所以对他师傅律随心坦言了如画的事,希望他师傅能对如画照拂一二,而慕言在将事情全盘托出时,他也在师傅身边。
所以,这几天如画只要一出门,她的身后其实都是有人在跟着保护的,只是她那三个师兄师姐都将自己的行踪隐藏的极深,而他陆云琛却不想隐藏而已。毕竟这个小丫头表情太丰富了,让他总是忍不住想逗她。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不厚道,可就是情不自禁。额,这样的自己也是没救了……
如画看他的神情不似作伪,于是信了几分,道:“多谢师兄好意。”
陆云琛挑眉,刚要说些什么,边上忽然飞来两道银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