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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寒是没有否认,他想着母亲迟早都会知道,既然现在被她猜出来了,他也省的再隐瞒,便道:“娘,我喜欢的人确实就是她。”
“不行,阮大夫绝对不行。”林氏直接否定。
楚凌寒:“娘,您不是都说了,只要是我喜欢的,你都同意么?”
林氏怒道:“我可没同意你喜欢一个嫁过人,还不能生育的女人!”
楚凌寒拉着林氏的手,腆着笑道:“不就是嫁过人么!您自己也说她品行好,挺喜欢她的,还想给她介绍夫家,现在好了,让她直接给您当儿媳不好么?”
林氏气的发抖,一把拍开楚凌寒:“你还想要娶她?我看你是疯了!”
楚凌寒道:“娘,实话告诉您吧,她虽然嫁给那赵世杰三年,可赵世杰根本没碰她。”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你们已经发生了那种关系?”林氏是过来人,一听楚凌寒那话就觉得不对劲。
楚凌寒摸摸鼻子,点头承认:“是啊,我占了她的身子,总得对人家负责不是?”
“你,你们!”林氏气的胸口都疼了:“居然做出这种事来!阮娘子她竟然也…我真是看错她了!”
“不是她的错,是我乘人之危的。”楚凌寒赶紧将那日的事,委婉的解释一番。
“哼,那也不行!”林氏还是不答应:“总归她是不能生育的,你若是纳她为妾,倒还能说得过去,娶妻是万万不行的!”
“可我对其他女人都没兴趣,娶进来也只是个摆设,倒是平白无故耽误了别人。”楚凌寒道,而后又补了一句:“而且,她到现在还没答应我呢。”
林氏本来气的不行,听到这话却是不高兴了:“怎么,你上赶着要娶她,她居然还不同意?”
这就是作为一个母亲对自己儿子的偏爱了。哪怕她再看不上别人,可却绝不允许自家儿子被别人看不上。
楚凌寒点头,不无委屈地道:“所以,娘您也别怪她了,也别私下去找她。是您儿子还没打动人家,不是人家处心积虑要攀附高门。”
林氏不说话了,心里却是另有了一番计较。
而这边,阮思妍还不知道自己和楚凌寒的事,已经被林氏知晓了。她心神不定的从郡主府出来,脑中回想着昌华说的那几句话:“你们最大的阻碍,就是国公夫人。不过这也得看楚凌寒对你的喜欢,到了何种程度。看他是会为了你与国红夫人对抗呢,还是只能委屈你做个妾室或者外室。不过,据我对楚凌寒的了解,他若是认定了一个人,那定是倾尽心力,也要势在必得的。”
“当然,你的态度也很重要。就拿我和那个呆子来说吧,我是不会在意外界的看法的,若是他心里有我,那我定然会冲破所有障碍和他在一起;可若是他心里没我或者不同意,即便我们勉强在一起,那再热的心也有凉的那一天。这事儿,还得两个人一起努力才行。”
所以,她若是心里也有楚凌寒,就该勇敢的冲破阻碍,和他一起战斗?阮思妍发现,最近她身边,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的事例。秦玉瑶是这样,昌华也是这样,现在轮到她,她难道不能和她们一样,为自己活一次吗?
“小姐,那里有炸青鱼丸的,您不是最喜欢吃的么?咱们买几个吧?”
半夏见阮思妍闷闷不乐,拉着阮思妍便往街边那炸青鱼丸的摊子上走去,想着吃点美食,总能让心情变好点。
阮思妍确实很爱吃炸青鱼丸子,以前她还没嫁人的时候,最大的幸福,就是每次出府,可以来买几个炸青鱼丸子吃。那鲜香酥脆的味道,她一直记得,只是重生回来后,不缺钱也不缺时间了,反倒把这给忘了。
由着半夏拉着她到了摊子前,阮思妍买了几个刚刚炸好的丸子,只是原本平时最爱的味道,此刻却觉得无比荤腥,刚吃了一口还未咽下,便反胃了出来:“呕…”
“小姐,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半夏急忙问道。
阮思妍摆摆手,她也有些意外,只是还未等她来得及给自己诊治一番,便听那摆摊炸丸子的大婶笑着说道:“这位娘子,你这怕不是怀孕了呢!昨日就有个小娘子来俺这买丸子吃,也是刚吃一口就反胃,和你一样的情况,她说她就是怀孕了呢!”
阮思妍因为是和离之身,一直梳着妇人的发髻,所以被那大婶当做成了亲的妇人,这么说也没毛病。
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阮思妍其实有有些怀疑,此刻被这妇人一说,登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半夏也惊恐不定:“小姐,您不会是…”
“先回家再说。”阮思妍打断,直接拉着半夏走人。外面人多眼杂,刚才幸好这个妇人并不认识自己,若是被有心人听到了,那就糟了。
只是,阮思妍到底还是运气不好。
直到她和半夏的身影走远,一直背对着鱼丸摊子的赵世柔主仆才慢慢转过身来。
“阮思妍,你也有今天。未婚怀孕?这倒是有趣了!”赵世柔阴狠的盯着远处的方向,笑的诡异:“你把我们家害得这么惨,如今可算是被我逮到把柄了,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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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思妍一路匆忙回到家,把自己关进了房里,方才敢伸出手给自己把脉。
脉若滑珠,回旋有力,确实是怀孕了!
阮思妍懵了,她也不知道此刻是什么心情,激动,意外,不安,五味杂陈。
“小姐,您真的?”半夏抖着声音问。
阮思妍知道这事瞒不过她,便点了点头。
半夏捂住嘴:“怎么会?”
怎么会?阮思妍也在问自己,怎么就怀上孕了。
那日回来后,她是想着要喝一碗避子汤的,可后来因为半夏没有要回玉葫芦,又气又急之下,便忘了这事儿,后来想起来已经是几天之后了,再喝避子汤也没了效果,她便也安慰自己,反正自己身子还没彻底好,且那日也是在安全期,应该不会这么凑巧的。
而且,也是因为玉葫芦被楚凌寒拿去了。若是玉葫芦在她身边,她也可能早就发现身体的异样了。
可谁知,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凑巧,就是有万一,还偏偏就让她给碰上了!
现在,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小姐,这是好事儿,您居然怀孕了,您不是不能生小孩的!”半夏转而兴奋道,“而且,楚世子本来就说了要给您一个满意的交待的,若是知道您怀孕了,一定会…”
“不许告诉他!”阮思妍直接打断她的话。
半夏:“为什么,这是好事儿啊!”
阮思妍:“未婚有孕,你觉得是什么好事?”
“可是……”
阮思妍:“没有可是,反正没有我的允许,你谁也不能告诉。”
“小姐,您不会是要把这孩子给打掉吧?”半夏问道,脸都白了。
阮思妍摇头,她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办,却也没想过要把这孩子给拿掉。毕竟,这是她好不容易有的孩子呢,多神奇啊!
她一方面想,若是,楚凌寒知道他们有了孩子,他会是什么反应呢?这可是他们的孩子呢!另一方面,她又不想楚凌寒做的任何决定,会受到这个孩子的影响。
这么想着,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夜无眠到天明。
第二日一早,阮思妍便接到了楚国公府人,林氏派人送来的帖子。
第53章
林氏这么郑重的请她还是第一次, 阮思妍直觉, 应该不是为了请她上门诊病。
果然, 阮思妍见到林氏时,对方是从未有过的郑重神情,往日的亲和悉数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国公夫人派头。
阮思妍心下愈发确定,但面上还是保持着一贯的不卑不亢, 施过礼后便奉上酿制好的菊花酒。
林氏冷眼看着, 即使她再否定阮思妍的身份, 但不可否认,在其他方面, 阮思妍的确没什么可挑剔的。样貌、品行、医术自不必说,单是这份临危不乱的气度,都可担得上世子妃乃至未来国公夫人的名头。寒儿能够喜欢上她,也就不足为怪了。
“阮娘子, 我今日找你过来,想必你心里应该已经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吧?”林氏缓了缓脸色,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道。
阮思妍微笑着颔首。
林氏道:“你和寒儿的事, 我都已经听他说了。他为了要对你负责, 居然说要娶你为妻。不论是作为一个母亲,还是作为国公府的夫人, 我都不可能同意这一点。”
楚凌寒居然和国公夫人说了要娶她为妻?阮思妍心下大震,她是真的没有想过, 楚凌寒竟然真的会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所以,林氏这是因为劝不动楚凌寒,所以要从她入手么?
林氏惋惜的看了一眼阮思妍,继续道:“他是世子,也是将来的楚国公。他的妻子,即便不是高门大户的女儿家,也应该是身家清白的姑娘家,这一点,阮大夫想必也能理解吧?”
阮思妍脸上血色渐褪,但依旧背脊挺直,朝林氏点了点头:“夫人说的是,思妍当然能够理解。”
林氏满意的颔首,又道:“当然,我并不是说阮娘子身家不清白,所嫁非人,和离都非你所愿,我也欣赏阮娘子勇气与独立,也感激你对霄儿的几次救命之恩。”
“夫人但说无妨。”阮思妍知道林氏叫她来,可不是为了夸她的,这后面的可是才是重点。
林氏挑了挑眉,道:“可是你到底和离之身,而且如今又不能生育,所以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寒儿娶你为妻的。不过寒儿与你有了肌肤之亲确是事实,我已为寒儿择好一门亲事,等主母过门,便将你纳入府中为妾,你可愿意?”
“夫人好意,思妍心领了。不过,思妍并没有要攀附国公府之意,也并未想过与世子在一起。”阮思妍道。
她知道,站在林氏的立场,能够做出这种安排,已经是非常大的让步了,毕竟一个和离的小门小户之女,能够给楚凌寒做妾,已经是祖上积德了,她也应该没道理拒绝。
但阮思妍不愿意,即便在她意识到自己喜欢上楚凌寒之后,也从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更不可能给她做妾,看着他身边站着别的与他门当户对的女子,看着自己的孩子从出生就成为庶子,成为嫡子的陪衬。“你不愿意?”林氏皱眉,显然没料到阮思妍如此不识好歹:“难道你不喜欢寒儿?”
“世子那样的人,哪个姑娘会不喜欢他呢。”阮思妍没有否认对楚凌寒的心意,毕竟楚凌寒已经为她做到如此地步,若是她连这一点都不敢承认,那就真的是配不上他了。只是,这并不能代表她就可以委屈自己给人做妾;同样,因为喜欢,她也不想看见楚凌寒为了她与自己的母亲闹翻。
林氏点点头,她就知道阮思妍不可能不喜欢寒儿的,但还是不能理解:“那你为何不愿意入府为妾?你可知,但就你不能生育这一条,最好的结果便是嫁给已有子嗣的鳏夫为妻,再不然就是给人做妾。现在能有机会入国公府,这已经是你的造化了。”
不能生育么?阮思妍在桌下的手不自觉的抚上肚子,这里孕育着她和楚凌寒的孩子呢!她有想过直接告诉林氏,但她也清楚的知道,她和楚凌寒之间的差距并不只是如此,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