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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渊不由抬头看着白云一,一番话,她说的很平淡,面上的表情更淡,可是却让他平添了一股力量,她好似能看透他的心,将他的内心一一揭破,一一摊开。
可是……
齐渊起身,双手抱拳,“齐渊无才德,恐不能胜任,公子错看了齐渊了,齐渊告辞。”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白云一淡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若你有朝一日改变主意,可以随时来找我。”
齐渊顿住脚步,终是没有再停留,大踏步走了。
紫萱有些着急:“公子,就让他这么走了吗?”
这似乎和她的初衷不一样啊!
白云一勾唇一笑,他会回来找她的!脑海里,浮现季梅庄的话。
齐渊并非土生土长的京都人氏,具体是哪里人,不得而知。只知道他很小的时候过来这里,他如今所住的房子,是抚养他的一个老婆婆留下的。
他文采过人,也有满腔热血抱负,只是他对于官场有特别的抵触。
曾经不止一次有人赏识他,亲自登门拜访,邀他入朝为官,可不知什么原因,都被他一一婉拒了。
从第一次见到齐渊,白云一便敢肯定,这个人,非池中物,他日,必定是个人中龙凤!
抬头望天,万里无云,白云一合上了双眼,紫萱悄然摒退周围下人,自己也悄悄退下。
齐渊走出沈府大门,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重重巍峨的府门,转头,慢慢走出。
几经流年,他来大历京都,已经十几年了。
想当初,才来时,他不过是个五岁的黄毛小儿,如今,都已经是二十三岁了,可他,仍然没有找到父母和妹妹。
五岁的孩子,记事不多,但记住自己的家人,足矣。
他记得自己有一个很幸福美满的家,父亲母亲和妹妹。
十几年前,因为一个贪官,导致了他们家的破碎,父母带着他逃难,四处躲避着贪官的追杀,在一个夜晚,他和他们走散了。
明明说好的,不管谁走丢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一定都要想办法,来到大历京都。只要来到这里,就能找到彼此。
可是,他都来了十几年了。
十几年前,若不是老婆婆的相助,他恐怕早就饿死冻死在街头了!
这十几年中,他勤奋刻苦的学习,也从未间断过寻找自己的父母妹妹,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一家团聚,他有满腹才华,不会给父母妹妹丢脸。
然而,这么多年了,他不间断的找寻,并没有太大的结果。
如今,他还能再坚持什么?
或许,他们早就死了,又或者根本就把自己忘记了,不然,怎么会不遵守约定,不来找自己?
齐渊脚步沉重,慢慢的走着,不知不觉中,竟已流下两行热泪。忽然觉得,此时的自己无比的孤独。
耳边,又想起白云一的话,不禁微微苦笑,他对官场从未有过设想,甚至十分的抵触做官的人,他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他儿时所遇到的事,对他产生的影响。
脑海中,浮现白云一那张淡淡的脸,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
活了这么多年,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好好的活着,找到父母和妹妹,一家团聚才是他活着的意义。
可如今,他竟然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活着了!
……
庭院深深,午后阳光正好。
院中的躺椅上,白云一安静的躺着,眼睛上覆着一条白菱,呼吸均匀,似已沉沉睡去。
院子东面的围墙上,一抹白影迎风而立,目光柔和的看着躺椅上的白影。良久,倾身飞下,轻飘飘的如一根漂浮的羽毛,落在她的面前。
伸手,隔着一寸的距离,纤白的手指临摹着她脸颊的轮廓。
忽地,那人伸出一手,虽然眼睛看不见,却准确无误的抓住了他的手,唇角随之勾起一抹淡笑。
凤浅月也勾起唇角,也不挣扎,任她抓着,忽地俯身,唇轻轻的扫过她的唇,轻的若蜻蜓点水,柔的如羽毛扫过。
果然,白云一松开了他的手,猛地伸脚来踢,凤浅月勾唇,机敏的一闪,随即快速进攻,倾身一只手按住她的双腿,一只手按住她的双手,唇凑近她的耳边。
两人的姿势看起来极为的不雅和暧昧。
“凤浅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嘴里蹦出这几个字。
凤浅月的唇轻轻扫过她的耳垂,看着她瞬间红透了的耳垂,不由觉得很满意。
“凤浅月!”白云一再次开口,语气中满满的都是警告和威胁。
凤浅月却贴的她更紧了,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我来讨一个说法!”
………………………………
第一百二十九章 良缘将至
白云一挣了挣,无济于事,不由冷笑:“七殿下,你再不松开我就喊了”
凤浅月挑眉,难得一脸无赖,反倒将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她的身上,淡笑道:“你喊吧,我准备好了!”
要不是白菱盖着眼睛,她还真想翻白眼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最终,还是她妥协。
她承认,和凤浅月比厚脸皮,她输了!
他的厚脸皮,她也不是没有见识过!
凤浅月淡淡一笑,道:“你不是说,只要我打跑了那些黑衣人,你就承认你喜欢我吗”“
白云一一怔,随即冷冷反驳:“我可没这么说过。”
“哦?那三公子这是死不认账了吗?”凤浅月坏坏的笑,一面凑近她的耳边,搅的她心神不宁,连连避让。
凤浅月笑:“不过,三公子要是不承认,我可就这么一直躺着咯~”
“你……”感觉到自己的身上真的又重了几分,白云一气结,“你究竟想怎样?”
难得看到她发怒,凤浅月饶有兴致,“其实你不板着一张脸,就算是生气,也很好看嘛!”
臭流氓!白云一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是不是承认喜欢你,你就会下来,以后抖不耍流氓了?”
凤浅月点点头,“嗯,是的,你是准备要说了吗?”
“我……”白云一咬唇。
“公子……七殿下?”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惊呼,紫萱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震惊的看着这一切。
凤浅月却并未起身,又凑到白云一的耳边,白云一算是怕了他了,轻声道:“我……我喜欢你!”
凤浅月淡淡勾唇:“三公子刚刚说了什么?声音那么小,我怎么听得见?”
“你……”白云一气结,“我说我喜欢你,七殿下!”
似是赌气般说完这句话,凤衍卿勾唇一笑,作势要起身,却又忽地俯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满意的起身,优雅的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白云一解下眼上白菱,紫萱垂着头走了过来,“公子。”
白云一淡淡的看她一眼,“你的腰还没好,回去躺着吧!”
紫萱闷闷的应了一声,却并没有立刻就回去,而是俯身,给凤浅月倒了一杯热茶,默默的站在了白云一的身后。
“紫萱姑娘的腰,可还好吗?”凤浅月淡淡的喝着茶,状似无意的问。
“嗯,已经好多了,谢七殿下关怀。”
白云一抬头看她,紫萱低着头,闷闷道:“那奴婢先回屋了,公子要是有什么吩咐,叫奴婢就是。”
说完,微微福了福身,一手扶着腰,慢慢的进屋去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白云一心中百感交集,忽地听见凤浅月轻叹了一口气,不由转过头,好奇的看着他。
凤浅月迎上她的目光,莞尔一笑道:“你我心中皆想得一样!”
白云一微微怔愣,他怎么知道她和他想得一样?
“只是……”凤浅月顿了顿,并没有再说下去。
可白云一自然明了,这一次让她震惊的,不仅仅是凤浅月的受伤,还有紫萱的行为。
看到凤浅月有难,她面上焦急的神情不是装的,而她跳下马车的瞬间,白云一就明白了,原来她,喜欢凤浅月!
不知为何,白云一的心里有些闷闷的。不知是为了紫萱注定无果的倾心,还是为了什么别的!
凤浅月侧头,看着白云一,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他自己也说不清了,或许是决定救她的那一刻,又或许是看见她的那一刻吧!
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白云一转头,回以淡淡的对视。
凤浅月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虽然唇角也挂着一丝淡笑,但这笑容,明显的比平日里的那种笑要真心的多。
两人的心,此刻都是一样的平静。
……
宫中,凤离苏默默的坐在亭子里,怔怔地出着神。
远处,凤绮云驻足注视他良久,终是抬脚,缓缓而来。
“离苏……”凤绮云清唤一声。
凤离苏没有回头,也没有应道,面上一派冷漠淡然,甚至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冷凝。
“离苏。”凤绮云柔声唤着,坐在了他的身边。“离苏,你的伤,好些了吗?”
“……”凤离苏仍然目视前方,面上表情不改,甚至连眼珠都没有动一下。
凤绮云微笑:“离苏,太后今日叫了我去,说是今晚要在宫中举办宴会,你会去吗?”
凤离苏终于回过神来,呆滞的目光有了一丝波动,“宴会?”
凤绮云笑:“是啊,容德妃生的小公主满月,会有很多人来的。我看你最近心情不好,正好散散心。”
其实,是她向太后提及的,借着小公主满月,正好可以实现她的计划!
凤离苏看着她,目光中有了一丝期待,“都有谁会来?”
凤绮云被他这样的目光一望,整个心都似要融化了,忙道:“太后说,会邀请很多大臣的家眷……沈一也会来的。”
她不是蠢人,这几天,凤离苏一直闷闷不乐,也没有出过宫,与沈一也是未曾见面。而上一次,沈一和凤浅月一起遇刺的事,众所周知。期间,也传出一些流言蜚语。凤绮云想,她只要在宴会上稍加手脚,必定让凤离苏和沈一彻底决裂,并且,她还要沈一这一次,不能翻身!
夜,降临的如此之快。
皇宫门口,马车奔来走往,众多大臣携带家眷而来。
白云一从马车里下来,搀扶着顾心兰下车,和老夫人走在了一起。
不过将将走过宫门,便听得后面有人追喊:“沈老夫人,沈老夫人……”
众人回头看去,皆在看到来人的一瞬,下意识的勾唇笑了。
来人正是秦夫人,带着她的小女儿秦巧儿。
“哎哟,沈老夫人,没想到您的身子骨比我还硬朗呢,眼看着您下了马车,我就追了上来,再慢一点,恐怕真的要落下,追不上了。”
沈老夫人呵呵笑道:“瞧你这张嘴,抹了蜜似的,这样会说话。”
秦巧儿一面给众人行了礼,一面走到了秦夫人的身后,默默站着。
秦夫人一把拉过她,笑道:“老夫人,上次我们说的事情,您看……”
沈老夫人微微笑着,看向顾心兰,顾心兰笑,看向方叔敏。
方叔敏一脸尴尬,见她两人皆将这难以开口的话推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