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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忙!
插句题外话。
堂倌已经离开了。
从高老四身体里醒过来的他,差点没被吓坏了。
然而能活着,谁也舍不得死。
再怎么嫌弃高老四的身体……木已成舟,事实难改。
堂倌还算心宽。
好一通自我开解后,努力说服自己接受现实。
也没忘救命恩人。
千恩万谢。在这不兴跪礼的时代,对着少年结结实实磕了几个响头。
回去后没多久,便摆了牌位,供上供品。
此后日日三炷香。
傅藏舟收到了这份虔诚的信仰之力。
真真是哭笑不得。
陈小哥当他是死人呢?
好罢,他也不知道自个儿是活的,还是死的……按人类的标准。
再说这信仰之力,其实对他没大用。
聊胜于无。
三炷香勉强抵得上半个黑糟饼。
看来之前测试的,以为人间香火对他无用的结论,有失偏颇。
或者说,香火本身是没用的;
供奉香火之人的意念才是重点。
再回到当前。
将新得的几点素质点加上后,傅藏舟二度“顿悟”。
也算是小小的突破。
突破后,制符效率大大提升了。
几天里就刻录了足够数量的胎光镇灵符,和五神定魄符。
便再一次,被宿桢拉出房间。
“桢哥?”
“欲速则不达。”
傅藏舟扯了扯嘴角:“我明白。正准备要休息的。”
“可有安排?”宿桢问。
“想出去走走,”宅男也不代表完全不出门的,“在归县待了这些天,一直没好好逛过。”
对这个时代的社会风情,他还是保有一份好奇之心的。
宿桢闻言建议:“随吾同往鸣柳山庄如何?”
“鸣柳山庄?干嘛的?”
听名字很有武侠小说范呀!
“十六日是柳庄主六十寿辰,鸣柳山庄意欲举办武英会。”
“……”
真串频到武侠小说了?
傅藏舟默了默,问:“桢哥要参加武林……武英会?”
“武英会不过是个噱头。”
“诶?”
想想也是,年底大家都准备过年了,办什么武英会的,时机也忒不对了。
那么,鸣柳山庄办武英会的目的是……
“柳家有二女待字闺中,柳庄主有意择少年英才为婿。”
“比武招亲?!”
“所以,”某少年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桢哥是对柳家的小姐……”
宿桢难得失礼,截断了傅藏舟的话语,说了一句:“吾不喜女色。”
竟然不喜……
我靠。
“基佬?!”
第25章
气氛好似有一瞬的凝滞。
许是错觉。
傅藏舟虚握拳头;掩在唇前;装模作样地轻咳了两声——
恨不得把这张嘴给缝上。
嘚吧嘚的;咋就这么能惹事?!
希望桢哥别被气到想揍人。
“基佬”什么的;网络时代大家调侃惯了。
绝对没歧视的意思哦。
宿桢当然没有生气。
实际上作为昱国“土著”,哪里晓得“基佬”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
看少年心虚的小模样儿;跟只爪欠挠坏了东西的猫儿似的;猜也猜得出他说的话……
大概不好听。
见男人没作声;静静地盯着自己看,少年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发问:“所以,桢哥要去给那个什么柳庄主贺寿麽?”
宿桢否认“贺寿”一说,稍作说明道:“鸣柳山庄在江湖中颇有威望,此次其庄主大寿,或可能有伽罗派探子潜入。”
凭着丰富的阅读小说经验;傅藏舟敏锐地指出:“莫非伽罗派就是传说中的魔教?”
“魔教?”
宿桢摇头:“伽罗派位处昱、显交界的燕关一带,明面是绿林势力,实为显人所布棋子。”
傅藏舟:“……”
好罢。
原以为上演的会是正魔大战;没想到其实乃间谍风云。
显国……
有些耳熟。
是了;北边的邻居,据说他们在熹宗时成天儿搞事,差点害得昱国分崩离析。
死对头啊!
“称其‘魔教’亦贴切;”男人说,“昱国江湖每每生波澜;多是伽罗派在兴风作浪。”
说罢,夸了夸少年——
“‘魔’之一字,小舟总结得甚是精妙。”
喂喂,哥们您这夸人夸得也太敷衍了,当他是三岁小孩吗?!
要不再来个亲亲抱抱举高高?
被夸得很高兴的傅藏舟暗暗吐槽。
不再追问了。
阴谋诡计什么的听着头大。
跟任务没关系的,他也莫得兴趣。
万一不小心问到敏感的,桢哥是说呢、还是不说……明摆着找尴尬麽!
比起伽罗派这个话题,他其实对……桢哥的性取向问题,更感兴趣。
于是努力憋了半天。
仍憋不住好(八)奇(卦)心的少年,小小声的,“委婉”地开口了:“说来,桢哥年纪也不小了……成家了没?”
话一问出口,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想想,也没直接提及对方性向,问题问得挺含蓄的……这一回应当没说错话了。
宿桢沉默了片刻。
傅藏舟:“……”
是不是问到不该问的问题?
赶紧补救。
“那个,我就随意问问,桢哥您要是不……”
宿桢淡声说明:“吾虽已开府,尚未娶亲,身边亦无侍妾之流。”
哟,大龄光棍啊!
以这男人的身份地位——某人心里已然有了一些猜测——在这个时代,怕是挺稀罕的存在吧?
等等。
少年煞有其事地摸了摸下巴——
有没有觉得桢哥的说辞挺奇怪……
不,有一种熟悉感?
是不是挺像,找对象时的开场白?
难道……
脑洞大开的少年是一瞬的惊悚。
卧槽!桢哥可别是看上他了吧?
回想一下对方对自己的态度,不说什么精心呵护,至少也能赞一句关怀备至。偶尔说的话,给里给气的……
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想多!
这可怎么好?!
他傅藏舟,是个直男。
比钢管更直、更□□的钛合金直男!
从没想过有一天,竟被同性看上了?!
生得太美貌……
不对,是太帅了,也不好。
万一桢哥跟他表白,怎么拒绝才好不伤到对方的自尊?
——钛合金直男就是这么的迷之自信。
愁啊。
好容易在这陌生的时空,交到一个好哥们。
真不舍得破坏这份纯挚的友情。
何况桢哥人真的很好,他也不想伤害对方。
一个刹不住,不由想得更深远了。
联想起他出于好奇,看过的几本同性。爱小说。
哎呀妈!
你爱我我不爱你,我决定不爱你时你发现你爱上了我,前期你虐我身,后期我虐你心,好不容易要在一起了,尼玛居然得了绝症!
惨啊大写的惨!
什么替身梗啊误会梗的,另有复仇梗,七年之痒梗,物是人非梗,天道无常梗……
一个更比一个纠结!
看完了几本小说,简直让人怀疑人生。
某人严正表示,他一点儿不想跟桢哥也演上一套虐恋情深。
稍待!
怎么忘了一件事?
桢哥是活人,且有身份、有地位;
自己无依无靠的,人不是人、鬼不是鬼……
这不是得上演人鬼情未了?
更惨了。
不行。
为了桢哥好,也为了自己好,他一定得拒绝对方的心意。
短短几个念头间,某个鬼王的思绪奔逸到了天外。
脑海里已然上演又落幕了,好几出爱恨情仇、生死离合的大戏。
“小舟在烦忧甚么?”
是宿桢的问话,将他从种种忧心中唤回了神。
对上男人看不出情绪的双眼,傅藏舟有一些小别扭,嘴上应着:“没、没什么。”
突然发现,哥们的声音特别好听。
文采不咋滴的少年,很俗套地想到了“男神音”这个形容。
胸腔里像有一只爪子在轻轻挠着心肝。
酥酥痒痒的。
难耐。
啧,桢哥该不是故意压着嗓子,引。诱自己吧?
他可没那么容易就上当的。
默默注视着眼神飘忽的少年,男人倏而探出一只手,在其头发上轻抚了抚。
傅藏舟霎时睁圆了双目——
来了来了。
这家伙果然忍不住了,对他动手动脚了吧,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告白了?
“小舟……”
傅藏舟顿时觉着,有无数蚂蚁在心里啃咬。
焦急!
恨不得上网发一个求助帖:
万分火急!求问被好哥们表白,该怎样拒绝才妥当?
好保全双方的颜面,还不影响彼此的交情?
“车马已备妥,”宿桢道,“吾当前往鸣柳山庄,君可有意愿同行?”
“桢哥对不……”
诶?不对!
傅藏舟蓦然吞下到嘴的说辞,一时没反应过来:“啥?”
“鸣柳山庄在临县,约有一日的行程,此刻若不动身,或可能赶不及武英会。”
傅藏舟:“……”
差点给忘了。
原本两人是在讨论鸣柳山庄武英会的事情。
宿桢继续说:“鸣柳山庄地处陵江水畔、陵山脚下,风色秀美,虽是冬日,也颇有些许别趣,正适合小舟散心。”
不就是想让自己跟着一起去嘛!
某人敏锐地发现了桢哥的“险恶用心”……啧,套路!
一刻钟后。
傅藏舟乖乖地坐上了前往临县的马车。
套路什么的才没必要担心。
只要桢哥没直接表白,他很愿意维持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谐关系。
静下心细想,其实桢哥条件真不错……
不,应该说是非常好了:
有钱有权,生性稳重脾气好,很懂得关心人;
长得又酷又帅,哪怕额角有条疤吧,只会让他看起来更有男人味。
他要是女人,绝对不纠结,爽快接受对方的心意。
更甚者,他若是个正常人……
搞基就搞基。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此前没对哪个女的感兴趣过。
——钛合金直男的心理活动,是一如既往的“活泼”。
“海棠糕。”
宿桢从暗屉里端出一盘精致的点心:“钦州特色,小舟尝尝看。”
哎呀,这男人太会撒娇了,有些招架不住啊!
傅藏舟一边苦恼着,一边又有几分自得,面上矜持,伸出一只爪子……不,是手。
捻起一块海棠糕咬了一口。
“美味!”
随后像是变魔术一般。
宿桢拿出一个食盒,食盒有好几层,每一层里一种糕点。
除钦州的梅花糕,还有京城的一合酥、南面的栗子糖、北方的炸羊奶……严重考验着甜食党的意志。
傅藏舟一面吐槽男人的“糖衣炮弹”,一面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
认识了桢哥真好。要不然他哪里吃得到这些美味?
甜点的价格一向昂贵。
更别说,这些是桢哥家大厨做的,不管是在口感上,或者从饮食安全角度,都比在外买的那些好多了。
“桢哥您怎么不吃?”
少年咬着一根炸羊奶,歪着头疑惑地看了看男人。
“吾不嗜甜。”宿桢诚实回答。
傅藏舟眨了眨眼。
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下子清空了,忽如其来的是一阵感动。
桢哥不爱甜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