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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洗洗刷刷的甘青司三两下来到他面前,“听欢,你怎的了?”
见他平常的神色,席若白道,“无甚。”
甘青司轻点了头,刚想把手放在他发上,又退了回去,“你就在这待着,等我收拾干净再活动。”
“好。”席若白看着他收回去的手心中又是一阵起伏。
天沉下来的时候,众人在甲板上把酒畅言,耳边呼啸的风甚是刺骨,却也敌不过唇上喉间烈酒荡然。
甘青司坐在席若白身旁见他默默地喝了一杯又一杯,他拉住席若白的手,道,“听欢,不可。”席若白只一眼甘青司就没了辙,但看他面前空了的酒壶甘青司又实在担心他伤身,便劝道,“听欢,我们不喝了可行?”
席若白盯着他不言如同默认,手没再拿起酒杯,神色也无甚不对劲。
人走得三三两两后,席若白仍是直勾勾盯着甘青司不放,还没等江溢和他们打招呼,甘青司就先开了口,“无浪兄你们先回去,我和听欢再吹吹风就回来。”
“成,别吹出病来。”说完两人也回了船舱。
空荡酒器在地上歪歪倒倒,风吹得席若白脸无了血色,甘青司低问出声,“听欢,我们回去可好?”
“夙冶。”席若白伸出手抓住甘青司衣角,“你可是生我气了?”
天帝大老爷,平日里怎会见他这样惹人怜楚的神情,我家听欢这是,醉了?
甘青司赶紧把人往怀里一带紧紧裹严实,也不忘道,“我怎会生你气?”
“你是不是很想听?”席若白抬脸看他,面色未变,可仔细看,席若白的眼是带着醉意的。
“听欢,我做了何让你觉得我生气了?”
席若白皱紧眉头,有些委屈道,“你没缠着我问。”
“问你什么?”甘青司明知故问道。
哪怕醉了酒,席若白也是缄口于此的,他紧皱的眉仍是未曾舒展,只是拥住甘青司的手又加紧了几分。
“听欢,我未曾生气。”
一听这话,席若白把手直直抵在他胸口退开,半会打了个酒嗝,他控诉道,“骗人,你今日未摸我的头。”
甘青司细想半天,总算是脑袋里有了个画面,可当时那状况他怎么也不会去摸的,甘青司无奈笑道,“我的席大公子,你冤枉好人,我那时满手灰,摸了你的脑袋你不得卸了我的手?”
“不卸!”席若白认真道,那样子比当年背礼法时还严肃。
甘青司见他这副模样实是惹人爱,逗弄着问,“为何不卸?”
“舍不得。”
“嗯,我也舍不得。”甘青司摸了摸他的发,“席听欢,欢喜你都来不及,我怎舍得生气于你。”
席若白又靠回他的肩膀,“夙冶,那日我和商门主说了很多,我当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可如果不说,我怕……,”
“听欢,你说了什么?又怕什么?”甘青司轻问。
“不告诉你。”
赌气似的回答让甘青司哭笑不得,“为何不告诉我?”
“你会笑话我。”
“我什么时候笑话过你了?”
这问题一来,席若白又正经起来,数落道,“当年你初次见我以为我是姑娘家,而后发现我夜盲时也是,还有我嫌弃你碰过我的东西,还有——,”
“席听欢,你当初还说我记仇,你这手法可比我高明多了。”甘青司差点没哭给他看,谁知道席若白竟然对这些芝麻大点的事这么上心。
“你看,你又笑话我了。”席若白又打了个酒嗝。
甘青司嘿嘿一笑,像是心中打算着什么,他用着哄小孩的语气问道,“听欢,若我不笑话你就会同我说?”
席若白直截了当回答,“不会。”
甘青司又恶狠狠地揩了几把油,玩笑道,“不愧是席大公子。”他淡笑看他,“席听欢,我不会生气,也不会强要你说什么,就怕你这性子,哪天把你憋出病来。”
“不怕。”
“你说不怕就不怕?你是医师还是算命先生?”
“我是仙使。”
是是是,谁还不是个仙使呢,是吧,甘青司笑着松了口气,“听欢,不知道你明儿个还记不记得。”
“记得。”
他轻笑出声,道,“席听欢,十年前我爱极了你,十年后如是。”
席若白呼吸间都是香溢的酒气,半晌他道,“我也是。”
甘青司动作轻柔抱起怀里的人,低头看向睡颜恬淡的席若白,他浅笑开口,“这句话若能在你清醒时听到再好不过。”
第六十九章 元夕:什么是非礼
翌日午时,席若白在头痛欲裂中挣扎醒来,刚睁眼面前就是热乎的醒酒汤,握着的人收回鬼气,道,“下次还喝闷酒不?小仙使?”
“我何时喝闷酒了?”席若白太阳穴跳痛,回想半天才记起昨夜他一人深想,而后也不觉酒味苦辣,自顾自喝了不少。
“我竟不知席大公子酒量绝佳。”甘青司啧啧几声,“你可知你昨夜喝了多少?整整四壶啊。”四根手指在他面前明晃晃摆着,“要不是我拦着你,你怕是要把人家酒坛子都喝见底。”
席若白低下眉,“果然饮酒误人。”
甘青司笑道,“骗你的,席大公子,你不过喝了二壶。”
“原来喝多了竟是这般难耐。”席若白仍是觉得有些不适,环顾四周人都没了影子。“师兄他们去了何处?”
“要到四国府结界处,大家都看那七彩霞光去了。听欢,你再休息会儿吧。”
席若白顺着他拉开的被子躺下,又问,“你不去看看?”
溟中渊外围十里之外有一上古七舍羲鼎阵相护,其中赤橙黄绿蓝靛紫七色磷光或隐或现,因时辰不同,自成光晕也会随其变幻,流光层层跌入大海,美得摄人心魄,而这光阵只能从外才得见,就是四国府的人想看也得出阵。由此这七彩霞光就成了路过四国府一美景,来往者多会观赏一番。
甘青司往席若白身边一坐,道,“那光哪有你好看,我看你都还没看够呢,哪有那闲心。”
席若白淡笑,“又耍嘴皮子。”
突地传来几声扣门响,甘青司问道,“哪位?”
“在下君无忧,前来看望席师弟。”
甘青司不耐一撇嘴,就见席若白笑得痛快,他也不啰嗦,低下头就在席若白嘴上亲一通,自个儿也痛快了才老实起身去开门。
门外君澈端了个瓷杯,他见甘青司又有礼唤了一声,接着便错开身子到席若白身旁,“我见你昨日喝了不少,依你性子应是晨起练剑才对,未见你起身我想大抵是酒后不爽,便托人做了这蜂蜜茶。”
席若白双手接过,道,“多谢君师兄。”
“我只不过吩咐几句,还多得烟万重弟子有法子。你趁热喝吧。”
席若白抬眼便见后边甘青司直盯着君澈,侧脸掩去笑轻啜一口,合了茶盖,他道,“师兄,这茶喝下倒是舒服许多,我躺会儿便好。”
“嗯,那你好生休息,我就不便打扰了。”君澈说完就退出仓房,他刚一拐角,甘青司就关了房门,门闩都不忘记上得老紧,他接了席若白手中的茶一饮而尽,还龇牙咧嘴道,“做人师兄还带这么体贴的?包送茶上门包记人习惯?”
“君师兄人很好。”席若白解释道。
甘青司首肯,“我也很好。”
“夙冶,我就喝了一口。”席若白忍俊不禁望向某人。
某人抱臂再次首肯,“嗯,那剩下的都是我喝的嘛。”
“君师兄救过我的命。”
一听甘青司就变了脸色,“听欢……,”
“当年在北楚,是他把我带回来的。夙冶,可我去北楚,是去见你。”席若白淡淡道,似乎自己所说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可甘青司清楚,若是无人搭救,席若白的命定是要留在那的。
甘青司有些气不过,向前紧紧抱住席若白,脑袋在他颈边乱蹭,“听欢,我是不是特小气,特小心眼,特不要脸。”
“是。”席若白笑回。
“不行了不行了,啊啊啊,席听欢,我得把你好好藏着,省得别人留在心上,不成,一点都不成!”
“君师兄有一小他十岁的弟弟自小随性,由此他总会对我说不乐要是和你一般就好了,在他眼里我不过就是弟弟罢了,你莫要多想。”
“席听欢,当年我和你是同窗罢了,可你知我在想什么?”甘青司笑问。
席若白愣愣看他,反问道,“我怎知你在想何?”
某人傻笑道,“我在想什么时候能和你名正言顺。你看,我打着故人的幌子可却只想和你风花雪月。”
“你那时才十几岁,成天想的都是什么?”席若白嘴角溢满笑,却不知这人藏得这么深。
“情窦初开的年纪,不想和你风花雪月,还想和你白首穷经不成?”
席若白也不回他,只是笑。
扣门声再起,甘青司哀叹一声,却还是去开了门,对面江溢笑问,“可是温存够了?还要填肚子不?”
“无浪兄你不道义,明知道我没温存够还要来打岔。”甘青司白他一眼,换来江溢一大脚。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是啊,江哥哥。”甘青司回他一句就转过身去给席若白找衣服,“怎么,七彩霞光看得可还满意?”
“哪有什么满不满意,也不知是这天气太好的缘故还是怎的,太阳不少,那七彩霞光闪一阵就什么都没了,别提大家伙在外边多泄气。”江溢拉了拉衣领,“你说这天怎这般反常,白让人期待了。”
“还有这等事?”甘青司一边叠被子一边偏过头去问,“那可看得见里面光景?”
江溢摇头道,“看不见,白雾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你们那会儿也这样?”
“溟中渊确实雾大,可白日里还好,莫非七舍羲鼎失了作用?”甘青司一琢磨心中还是欣喜的,若真无了七舍羲鼎,那便有机会解其后阵法进溟中渊寻路北。
“我们也以为是这样,可方才上元顶一弟子御剑过去,刚到七舍羲鼎边上剑就沉入海中,无论那弟子如何召再也没了影,我进来时他还在甲板上哭呢。”
凡是灵鬼师的剑必是耗费心血开灵铸魂才得以认主,哪怕未属主的上古神剑在认主的灵鬼剑前都如同废铁,由此刀剑认主的艰辛不亚于本身开灵,刀剑与人的契合,少不了磨砺与机缘,这丢了认主的剑可不得哭死在江海里。
还没等席若白说话,元夕的剑穗就开始颤动,他翻手一个阵法,元夕就蹦蹦跳跳到甘青司身边,“青司哥哥,元夕可以过去看看。”
甘青司手在暖和的灵气上碰了碰,“怎可拿你冒险,七舍羲鼎要是能这么简单没了作用,溟中渊定不会放任不管。”
元夕眼神定在一处,眼珠没一会儿浸满紫光,“七舍羲鼎光墙上有漏洞。”
甘青司一听急忙问道,“在哪?”
元夕摇摇脑袋,“又不见了。”
席若白将元夕收回,三人便赶了出去,此时日头正盛,奇异的是前进方向与左边都是汪洋大海,清晰可见,唯有右面白芒一片,浑浊雾气在半空飘动,未见得其后一丝面貌。
元夕又化了形站在船舷上,他苦着小脸最后干脆一屁股坐下,抱着个手臂好像在沉思什么,小娃儿的脸加上沉重的神情实在可爱,看得几人什么心情都没了。
“你可是发现灵力空洞?”一个小孩单脚落在船舷,神色更要比元夕凝重些,他眉间一朵红兰,清雅也甚是妖娆。
“是,原来我没感应错。”元夕抬手指向船的后方,“刚才是在那里。”
“你竟能感应至此?”小孩弯下腰头抵在元夕额上,他唇边染上笑,道,“席七师兄竟然是气门,了不得。”
元夕狠狠顶了下他脑袋,呵斥道,“不许无礼。”
“昶楚,回来。”君澈低唤一声,小孩又轻点脚尖落回他身旁。
脸蛋气鼓鼓的元夕也跳回席若白身边,“若白哥哥,昶楚他轻薄我!”
稚嫩声音没把几人吓一跳,江溢没好气道,“小娃子家知道什么轻薄?”
元夕也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