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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苏。”甘青司安抚着白苏,她一头埋进了对方的胸口呜咽不止。
“为什么啊,阿司……我好想见他。”
甘青司抚着她的发轻声道,“小苏,再过十日,我一定把他带回来。他已经在北楚了,等四更天过后,我们就可以带他回家了。”
白苏点点头,好一阵子才停止了哭泣,甘云归递上手帕道,“苏姐姐莫要伤心了,云归会跟着心疼的。”
吸了吸鼻子,白苏苦笑着应下,还未等她伸手接过甘云归便主动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半点。
“先生,可否还请教一事?”
“但说无妨。”
“七舍羲鼎的漏洞你可知?”
“你是说上元七舍羲鼎有漏洞?”
甘青司仔细将荒岛之事道了一遍,越听到后面顾伯生的脸就越沉。
“此事我本不该与你说,毕竟是四国府内事,但你说到七舍羲鼎漏洞我也就不瞒你了。去年我们发现四国府内有人偷偷篡改结界术法,而后不少长老殒命尸骨无踪,直到宣式之前,我们才找到了元凶。想来七舍羲鼎出了错也多半是由此。”
“是谁?”
顾伯生面露难色,最终深吸一口气答道,“说起来你或许难以接受。是当年你的术法先生寻之。”
听到这个名字甘青司心中莫名,“当初我们也想过,因为先生是从固怀堂而来,可会不会是哪里出了错?先生他不可能……,”
“我也不敢相信,可人赃并获,寻之他也闭口不提,夺去长老之位后便一直关押于地牢之内,他曾经逃跑过一次可是被督御司的人捉回,此后没再有过任何动静。我也想过去探访他,可规矩如此,只有督御司和巡抚司才能见,我便再无机会与他见面。”林寻之曾是顾伯生的学生,也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徒,可曾想会犯下如此大过,“玉岭固怀堂一事更是验证了他的所为,督御司或许不会轻易放过他。”
“那么说来,荒岛的灵尸是先生藏的?”
“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了,当年四国府一阵乱,结界之事已是扰得众人焦头烂额,未曾想会有人在边界藏匿灵尸。要知道寻之术法了得,他要是真想布阵,那荒岛也极有可能出自他手。固怀堂一直妄图争锋百家,可未曾想野心如此,不知葬送了多少无辜之人。”
一切的东西就这么合情合理摊开在甘青司眼前,饶是许多事情解开他还是郁结于心,“先生,这件事恐怕没完,清邑在固怀堂之后又出了事,可见幕后之人并未现身。”
“此事四国府也同样在严查,只是涉及年份过久,无论逝者还是生人都难以追寻,但你放心,我们不会让贼子如愿,必将彻查与固怀堂有关的一切人事。”
“多谢先生。”
顾伯生摆首道,“想不到你参加四更天是为此原因,若真赢了可要来四国府?”
甘青司没想到顾伯生会问他这个问题,随即只是笑并不作答。
“虽然想到但我还是想问为什么?”
“我还要和听欢游山玩水呢,要是去了四国府不就得待在里边几十年,等成了老头子我们也就只能找个清闲地方种种花养养生了,那多无趣。”
“你不想为四国做事?要知道现在关系缓和,正是你进入四国的好机会,你若好好努力,说不定将来三国的芥蒂也会逐渐消除,四国府也会更加倾力于此,那你到时候可就成了天下的大功臣,是会留名百世的。”顾伯生一向知晓甘青司的能力,他也很希望甘青司能有所作为,而进入四国府无疑是一条好路。
甘青司认真想了想道,“先生,你知道千秋野在什么时候最好看吗?”
莫说好不好看,千秋野这个名字顾伯生都闻所未闻,他道,“不知。”
“秋日,千秋野遍地的银杏叶,一眼苍黄,美不胜收。”他笑道,“可过了这个时节千秋野就会很荒凉,也少有人踏足。我想带听欢看千秋野的秋,去漠北喝最烈的酒,去云京看最美的河山,你看我哪里有空去做别的,万一错过了好时辰,他可就看不了了。”
“游山玩水吗?”顾伯生问道。
“是,先生,我不想做劳什子天下大功臣,我的名字席听欢一个人记住就好了。”甘青司轻笑道,“平生无甚追求,只追求一人。”
顾伯生也不恼火,反是一脸遗憾,他叹道,“唉,看来我是又打不成主意了,你这一说,我一次少了两个好学生帮忙,实在可惜啊。”
“先生桃李满天下,定会有好人选。”
“那你四更天可别太用心,到时候我一个人都找不到,还是得来唠叨你的。”
甘青司嘚瑟一笑,“到时候您估计也找不到我了,我和听欢一定跑得比您快当。”
“我一个好学生硬是被你带坏。”
“我才带坏一个您不必忧心,也别惦记,就这一个,没别人了。”
“……,”
第一百一十七章 甘青司:我是有家室的人
午时风过,顾伯生谢绝甘青司他们相送独自回了四国府人驻留处,他走不久后,门外就来了三人,走在前边的赫然是城门遇见的何君兮,其后便是离关鬼将玉城风和临淄鬼将十月。
何君兮估摸惦记着甘青司大变活人的大礼半点也没给他好脸色,直接越过他落座一旁,而玉城风倒是看出了他的小情绪,问道,“小司,是你叫过来的?”
“是啊。”
“你招惹谁不好,偏偏去闹腾君兮。”玉城风半调侃说着,一边给何君兮递了杯茶。
“城风,我这可是公事公办,夹杂私人情绪的可是君兮,我没藏半点私心的。”甘青司信誓旦旦的样子任谁看都无半点端倪,可与他相处甚久的人又怎会相信,尤其是带有私人情绪的何君兮,当即就怒瞪了过去。
十月随性的一拂衣摆而坐,道,“既然是我们四人齐聚,那想必是公事无疑,君兮你也莫要使性子。”
十月在四人中最为年长,所以何君兮向来也极为听他的话,随即也不再计较,又道,“那你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说完了我好走人。”
甘青司堆笑道,“君兮,你别着急啊,我要说的事情很重要,人不到齐怎么说?”
“你就不能稍后再和他说吗?”何君兮急色道,“反正你嘴皮子利索,说两次话还不成?”
“要是能分着人说我还会让你们来通都?我早就一个城一个城去找你们了,再说你一向以大局为重,何必计较这些小事呢。不过话说回来,你让我稍后和谁说?”
“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死鱼眼!”
厅内一群人哄笑不已,周端丞性格古板了些,表情更是十年如一日的死气沉沉,这么形容也确实很形象。没等人笑完,从外走进一人,他轻轻瞥了一眼厅内,三两下便走到何君兮对面坐下,本来笑得欢快的人也格外不自在起来。
周端丞倒是大大方方盯着对面的人,眼神一点也没往别处移,可这时何君兮就像被人施了定身咒,除了不安分的眼光,身子半点都没动。
甘青司极为体贴的开了口打断沉默,“既然都到齐了,我便把事情的经过和你们说说。”
一时间厅内气氛又凝重起来,从三国之事到十年前,四人一直保持静默,只是眉间凝色半点也不放松。
最后大家心底都有了各自的打算,十月明了道,“世子,你放心,我会时刻注意临淄的情况。”
“既然宫泠都这么说了,想必不会有错,我们到时定会极力配合。”玉城风道。
“通都之事就交由世子处理。”周端丞道。
何君兮神色略有担忧,遂问道,“世子,还是让我们待在通都吧,人手多一点要好些。”
“不必,至于原因我方才说的很清楚,再者守护云京才是要事,君兮你可是责任重大。”甘青司笑道。
他仍是有些不放心,道,“如今通都暗卫和明臣都在外,你们哪里忙得过来?”
“君兮,你可别忘了叔还有我们几个都在这呢,谁能比我们厉害。”
“靳谌在北楚这么多年,对四处的封印术法的了解不比你少,更何况他向来管理通都之事,万一他透露出去,封印一破,万鬼乱入该如何?”
甘青司看向他,道,“那我便做那万鬼之首。”
御尸的能力大家自然不会疑他,何君兮见他不会让步,更不会再为难,“我明白了,云京就交给我吧。”
周端丞也开口道,“世子请放心,我定会竭力守好漠北。”
“那便有劳各位了。”
大家商议许久后,几人也不再停留,纷纷准备上路,至于门外何君兮与周端丞的牵扯他们也不敢多凑热闹,一个二个像没事人似的路过的路过,过路的过路,最后两人瞎扯到哪也就没了下文。
几日里发生了许许多多的大小事,小事小到甘云归在清平观得知明景未来的消息后,便和金玉堂组队上鬼牢和活尸玩,结果打花牌硬生生通宵被甘青司教训了半天,两人知错也不改,半夜又偷溜着去,后来在白苏的再三教导下金玉堂乖乖的听话没再犯,而甘云归也在白久的死亡凝视中默默回了房间。大事大到甘青司和万俟云寥差点没抱头痛哭,当然,会哭的是万俟云寥会痛的只能是甘青司,从南梁白生处传来一封信,信里短短十几个字让万俟云寥激动了好几日。
杨似非留言,‘臣惶恐不见殿下,来程期长,莫念。’
万俟云寥见了悲喜交加,而甘青司见了破口大骂,什么叫做重色轻友,杨似非就是上好的典范!
在北楚的几日里甘青司常常会不见人,有时吃饭时冒个影没多久人又往外奔,大家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多问,毕竟各自都有忙的事,大家也懒得搭理他。
这是通都终场的前一日,也是甘青司坐在城墙顶上的第九天,他盼星星盼月亮也没盼来席若白,于是便由往日的期待变成了担忧,几大门派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迟迟未来,就剩下壮着胆子来的冥引宗和影宗两门提心吊胆,看热闹的清平观拉不下脸往回也是日日担惊受怕。
正值子时,通都千家万户明灯如昼,屋外红灯早已高高挂起在夜风中来回晃荡,而此时鬼牢的行尸也开始四处游走,不少活尸更是在街上大打出手,这要是换做几年前甘青司也肯定是其中的一员,参与打架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劝架方式。可某人就这么痴痴看着天空发呆,就是厉尸来到他身边他也不曾理会。
女子身段曼妙,一张容颜美若天仙,她单手支着脑袋靠在一旁,问道,“小司儿,今日你也不来陪我们玩玩?”
“不来了。”
“哟,看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犯了什么毛病呢?”
“那您倒是给我说说,我犯了什么毛病?”
女子掩唇一笑,道,“想必是那最磨人的毛病,世间至苦的相思可对?”
“姐姐好眼力,一下便把我说通了。”甘青司猛地坐起身,沉思半会啧了一声,叹道,“唉,这都想出病来了,再这样下去可怎生了得。”
“呵呵,我竟没看出小司儿是个痴情郎?合着这么些天你一直在等人?”
“是啊,我本想去离关接他,可叔非要我守通都,我就只能在这等了。”
“看来我是撩拨不到你了,小司儿,你可是害惨了姐姐。”
甘青司偏头看她笑道,“又打赌了?”
“是啊。”女子柔媚一笑,凑到他面前道,“要不你就和姐姐走一趟让我赢一回?”
“敢问姐姐赌的什么?”
女子笑得越加妩媚,道,“你亲我一口,给我鬼气。”
甘青司笑道,“那可不成,我是有家室的人,除了他谁都不给。”
“小气。”女子嗔笑完也没了心思逗留,随即飞身下城。
浓雾遮掩月半,忽闻城内尸吼声不断,而活尸一个个全部跳落瓦上,此时鬼兵们也阴测测直视前方,夜色里场景十分诡异。
“这这这什么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