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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正是在下。”
“呃,我叫安托万,来自罗尔冉。”
“罗尔冉?那个穷乡僻……哦我是说那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名叫安托万的年轻人不高兴地瞪着他。“我听见了,你想说‘穷乡僻壤’来着。”
“唉,别太在意他人的评价!来自罗尔冉的青年才俊千里迢迢光临我这位于梵内萨的小店,不知有何贵干?”
安托万走到他面前,气势汹汹地将一枚圆形物体拍到柜台上。佩特罗没心情端详乡下穷小子的东西,只顾盯着手中的黄铜天平。“本店是炼金药剂店,不是当铺。”
“你再仔细看看!”安托万涨红脸,受了羞辱似的。
佩特罗扫了一眼柜台,吓得差点把天平扔出去。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安托万得意洋洋地咧开嘴,一副“哼哼,让你看不起我,现在后悔了吧”的得瑟样。
“我的朋友恩佐让我把这个信物交给你看。”
“恩佐?他还活着!”佩特罗失声惊呼。
“这是什么鬼话,他活得好好的,他让我带话……”
佩特罗捂住安托万的嘴,“嘘”了一声,然后诡秘地跑到店门口,确定周围无人偷听后,快速在门上挂起“停止营业”的牌子,一把关上门,还用锁链栓了好几栓。做完安保措施,他才回头招呼安托万。
“恩佐派你来的?”
“是啊。”
“他怎么不亲自来?遇上麻烦了?”
“他很安全,就是需要你帮忙。他正躲在梵内萨南方海岸边一处隐秘之地,但他一时进不了城,因为守卫记得通缉犯的相貌,他怕被认出来。不过只要进了城就好多了,他在城里有很多可供躲藏的地方。所以他让我先进来,找炼金术士佩特罗帮忙。”
“可是他没被通缉啊!……哎呀,我知道了!”佩特罗一拍脑袋,“他还和那位小少爷在一起吧?他们不是逃出城了吗,怎么又要回来?有病啊!”
“你才有病!他们是回来报——回来办大事的!总之你不该关心!帮忙把他们弄进城就行了!”
“办大事……说办喜事我还信……”炼金术士嘟嘟囔囔,“求人帮忙还这个态度,哼,我不帮又能怎样……”
安托万抓起柜台上的东西,揣进怀里:“恩佐说如果你不肯帮,就去找‘曼蕾夫人’,那位夫人肯定愿意伸出援手。哦对了,他留在城里的那些财产,也只好抵给曼蕾夫人当作酬金……”
一听到“财产”、“酬金”这些字眼,佩特罗的眼睛立刻亮了。
“我帮!我当然愿意帮啦!我和恩佐多少年的交情,为他两肋插刀都甘愿呀!”他搓着双手,“我该怎么去接他和那位小少爷?”
安托万凑到他耳畔,细细说了恩佐的计划,佩特罗边听边点头。
“哦……这样啊……原来如此……我懂了。很简单的,我这就去办。”
“那就拜托您啦!”
“你不跟着一起去吗?”
“恩佐说让我去曼蕾夫人的店里等他。”
“那老妖婆的……呃我是说那位高贵夫人的店?”佩特罗古怪地笑了笑,鼓励般地拍拍安托万的肩膀,“恩佐真懂行,还知道带你去见见世面。”
“见什么?那儿不是客栈或者餐馆吗?恩佐说只要报上他的名字,店里的人就会好酒好菜地伺候。”
“……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真是个怪人。安托万心想。恩佐的朋友净是些奇奇怪怪的家伙。又或者梵内萨人都是这般性格乖僻?反正恩佐交代的事他已经办成,那就不必久留了。佩特罗跑上楼去准备什么东西,安托万叫了声“告辞!”,却没听到佩特罗应答,不知是他不屑答话,还是太过忙碌而没听到。
当佩特罗穿戴好他的“炼金术士行头”,返回一楼时,安托万已经不见了。佩特罗并不担心这位来自异乡的年轻人在偌大的城邦中迷失方向。曼蕾夫人的店赫赫有名,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安托万只消随便问几个路人,就能找到店铺的位置。
稍晚的时候,佩特罗驾着一辆两匹马所拉的货车,驶出梵内萨高耸的城墙,向南方海岸奔去。
一艘小艇被人藏在礁石的缝隙间,用树枝盖住,乍一看还以为是被海浪冲上沙滩的海难船只残骸。一高一矮两个人影背着大海坐在礁石上。高个的人影披散着一头颜色极浅的长发,远远望去,仿佛一泓月光瀑布流泻在肩上。矮一些的人影偎在他怀里,像是怕冷,又像是把自己的身体当作火炉,为前者取暖。
听见车轮轧在石头上的辚辚声,两个人影先后跳下礁石。
“你们两个也不知道点盏灯!真让我好找!”佩特罗气鼓鼓地停下马车,因为害怕车轮陷进沙坑里,他没有再前进。
“你不是常说我的头在夜里就像个炼金灯球一样吗。”恩佐走向他,途中随意地摸了摸拉车马匹的鬃毛。
佩特罗在面具下做了个嫌弃的鬼脸。“哪里像灯球,简直就是灯塔,站在下城区的阴沟里都能瞧见你闪亮亮的脑袋。”
“那我现在离你这么近还没把你的眼睛闪瞎,可真是个奇迹。你的眼睛一定是用金刚石打造的。”
两人一见面就开始你来我往地斗起嘴来。双方不仅不为对方的讽刺而生气,反而显得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别的人故友重逢,可能会拥抱亲吻,洒下热泪,他们的重逢却往往以互相攻讦开场。等他们彼此“问候”够了,才把注意力转到朱利亚诺身上。佩特罗从驾驶座上探出身体,同朱利亚诺握握手。
“好久不见,小少爷,你好像比那时长高了些。”
朱利亚诺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以他的年纪,再长高个三四寸也实属正常。“真、真的吗?明明才几个月过去……”
“别在意,社交辞令而已。”
朱利亚诺:“……”
恩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揉了揉朱利亚诺的脑袋:“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说话从来没个准。上车吧,我们尽快赶路,得在天亮前进城。”
“为什么非赶在天亮前不可?”
“为了帮你们蒙混过关,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佩特罗嚷嚷起来,“我特意跑到亚狄契的农场运了一车月光苋。那是一种炼金术原材料,必须在晚上采集,一旦摘下就不能见阳光,而且还有轻微毒性。城门的卫兵知道这事,所以不会查得太仔细。你们到时候藏在下面的空箱子里,过城门的时候我只要一说是亚狄契农场运货的,卫兵就明白了。”
恩佐先爬上马车,再把朱利亚诺拉上来。车上装了六七个木条箱。恩佐将上面的箱子搬开,打开下面的空箱,招呼朱利亚诺藏进去。
“你们当心点,别碰到月光苋,中毒我可不管。也别搞坏了,那东西贵着呢!”
朱利亚诺愁眉苦脸地缩进箱子里,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身体盘成一小团。这个姿势让他喘不过气。真不明白猫为什么喜欢往箱子里钻。
佩特罗继续感慨:“现在进出城容易多了,卫兵查得不严。你们刚离开梵内萨那会儿,出城的人个个都要搜身,恨不得连一根头发都要用放大镜检查不可……”
恩佐摸摸朱利亚诺的脸颊:“忍一忍,等进了城就放你出来。”说着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年轻学徒心中的怨愤立刻被这个浅吻驱散了。“嗯。”他小小地应了一声。恩佐盖上箱子,将装满月光苋的木箱垒在上面,之后坐到佩特罗身边。佩特罗从驾驶座下面掏出一张鸟嘴面具。“戴上。”
恩佐把玩着面具:“我又不是通缉犯。”
“你那张脸搞不好要惹麻烦。”
“唉,美丽也是一种罪过。”恩佐叹息着戴上面具,“为了你的平安,我只好委屈一下自己了。”
“按你的说法,成天戴着面具的我岂不是世界第一大帅哥了?”
恩佐发出呕吐的声音:“呕!恶心!”
“千万别吐,你戴着面具,吐在里面怎么办,会沾到自己脸上哦?想想就觉得更恶心了。”
“我宁可被自己的呕吐物淹没也不想见你的脸。”
两人一面继续斗嘴,一面驾驶马车驶向梵内萨城。不多时,他们路过佩特罗遭到打劫的那片橄榄树林。几个手持利刃的蒙面壮汉从树林中蹿出,拦住马车。
“哇!怎么又是你们!”佩特罗没好气地叫道,“我交过过路费了!”
壮汉们围住马车,手中白晃晃的刀子对准车上的两人。
“你去时只有一个人,回来时又多了一个,那个人的过路费还没交呢!”
第80章 重返梵内萨2
恩佐惊奇地看着佩特罗:“想不到啊,佩特罗老兄,真是万万想不到,你居然会被打劫?我没听错吧?我只离开了几个月而已,梵内萨城郊的匪徒居然练就这么一身好本领,连你都甘拜下风了?”
“喂!我是为了赶着去接你们不想节外生枝耽误时间才用钱打发这群鼠辈的!你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讽刺我!”
恩佐连连摇头,大惊小怪地感慨:“人生在世,惊喜不断,活得久了,啥都能见到……”
“闭嘴好吗!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你们两个唧唧歪歪说什么呢!老实交钱,否则要你们好看!”
强盗们摩拳擦掌,包围圈逐渐合拢。佩特罗正在气头上,蓦地遭到打断,满腔的怒吼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我们两个讲话,轮得到你插嘴?!”
他举起驾马的鞭子,抡向距离最近的强盗。
十分钟之后。
恩佐将最后一名昏倒的强盗拖进路边的草丛,和他不省人事的同伙们作伴。佩特罗一个劲儿地用强盗的衣服擦拭自己身上的血迹。当然,没有一滴是他的血。
“别擦了,反正你的衣服是黑色的,根本看不出来。”
“难道看不见它就不存在吗?”
“你回去再擦不行吗?”
“怕什么,只要天亮前进城都不会惹人怀疑,有的是时间。”
“所以你就让朱利亚诺猫在你那个破箱子里直到早晨?”
恩佐没搭理磨磨蹭蹭的炼金术士,径自跳上马车,执起缰绳,“你再拖拉,我就自己走了。”
“噢哟,心疼你的小少爷了?”佩特罗丢掉被他当作抹布的衣服,阴阳怪气地叫道。
“驾!”
马车轮下扬起尘土。
“喂!等等我啊!”
马车已经驶出一段距离了,佩特罗不得不撒腿狂奔才追上它,狼狈地跳上驾驶席,连面具都差点颠掉了。他扶正鸟嘴面具,踹了恩佐一脚,后者不假思索地回敬他一记肘击。
“你还真走啊!”
“我一向说到做到。”
佩特罗的脸在面具下扭曲了。不过他很快找到了绝佳的还击手段。
他贴近恩佐耳畔,压低声音,防止被后面装在箱子里的当事人听见。“你跟小少爷睡过了?”
恩佐闷哼一声,不置可否。
“哦,你沉默了,沉默就代表‘是’。啧啧啧,恩佐啊恩佐,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如果不这么干,那就不是你了。”
“别把我说的好像色情狂一样。”
“难道你不是?”佩特罗用舞台剧演员一样夸张的语调的说,“你——梵内萨的恩佐——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逛妓院。现在你和那么一位俊俏可爱的小少爷共处好几个月,还不早就把他吃干抹净了。”
恩佐缓缓转动脖子,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炼金术士。
“我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