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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让我吸精气信不信我死给你看-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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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离一声凄厉的痛呼,太子也在这一瞬被弹了出去。隐身法骤然失效,太子从地上狼狈爬起,看见御林军四面八方汹涌而至,将他和郁离团团围住。
  “妖孽!现形!”
  一名黄袍道士站在宫殿飞檐处,一手持拂尘,一手急晃镇妖铃。清脆的铃声于凡人无危害,但传入郁离耳中,却使他头痛欲裂,肺腑震荡。
  铃声越催越急,锁妖网越来越紧,郁离在网中痛苦挣扎,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太子在一旁见郁离受苦心如刀绞,欲冲上前去撕开这张锁妖网,可御林军却将他死死擒住,任由他如何高喊也不松手。
  “阿篱!阿篱!”
  太子扯着嘶哑的嗓子喊着郁离的名字,声声泣血,叫众人闻之惊心。郁离则在网中受尽煎熬,身上血痕无数,双眼淌下道道血泪。
  郁离听见太子呼唤,用力转过头深深地看上太子一眼,而后便脱力地倒在网中,化成一只周身雪白,却被鲜血染红皮毛的的白狐。


第18章 
  郁离现了原型,道人仍不敢有丝毫放松,二指并拢,催动法阵,口中念念不停,欲趁此机会要了郁离性命。
  就在这时,空中一道寒光直袭道人而来,道人闪避不及,被长箭正中心口,惊呼一声,便从屋顶坠落,倒地不起。
  随道人倒下,锁妖网上的阵法也失去效用。
  皇帝连忙下令,命御林军诛杀狐妖,却见一片红雾氤氤袭来,迷了众人视线。御林军失了方向,不敢轻举妄动,直将皇帝团团围住,护主周全。待红雾散尽,地上锁妖网已被劈得粉碎,其间白狐也已不知所踪。
  寒酥小心翼翼护住怀中浑身是血的郁离,眉头锁紧,双眼有红光隐现,已是怒不可遏之相。子曦怕他大开杀戒,连忙将弓箭往身后一别,上前握住寒酥的手,低声提醒道:“先护住郁离心脉才是正事。”
  寒酥敛了怒色,深吸一口气,掌心凝气,覆住郁离身躯。红光忽隐忽现,子曦担心引来追兵,忙撕了腰间夜行服,为寒酥遮盖术法。
  绯色光束分作五道,直冲郁离体内,宛若根根细针,游走于五脏六腑之间,聚拢散落的元气。郁离呜咽一声,似是忍耐了极大的痛苦,不禁颤着嗓子,怯生生求助道:“疼……我、好疼……呜、南时……”
  即使到了生命垂危时刻,郁离心中割舍不下的,始终是那个害他遍体鳞伤之人。子曦轻叹一口气,心道情债伤人,却总令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皆是孽缘。
  寒酥见他如此,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转念却又逼自己凝住心神,专心治愈。任体内真气源源流散,不曾有片刻停歇。
  待红光散尽,郁离渐趋冰凉的身躯终于稍显暖意,子曦这才松了口气,上前拂去寒酥额头汗珠,道:“眼下皇城已不能再留,但若要回雾灵山,怕也有追兵叨扰。不如先在雾灵山附近丘明山藏匿一段时间,一来丘明承雾灵山灵气,适合郁离养伤;二来方便打探消息,若雾灵山上有什么动静,我们也能及时知晓。你意下如何?”
  寒酥点头,纳了子曦的建议,即刻带着郁离与子曦前往丘明山,行路匆匆,不敢有丝毫懈怠。
  自那夜过后,太子便被皇上禁足在东宫,不得离开寝居半步。
  太子挂心郁离伤势,却不得生一双翅膀逃离这金丝牢笼,心中已是郁结万分;另一面,又愤恨父皇对郁离痛下杀手,索性便扔了宫人送来的吃食,绝食以抗。
  皇后因太子私逃之事,本已郁结于心,太子几日不曾进食,又令她哽咽连连,直呼是自己太过娇纵太子,才导致他今日行事这般肆意妄为,多年未犯的心疾竟被刺激得再次发作。一天夜里,当皇后再次听闻太子闹剧,一口气梗在心头,竟是就此去了。
  皇帝与皇后恩爱多年,忽闻皇后薨逝噩耗,久久不能回神,只觉痛不欲生。然而臣子却弹劾不断,直道太子迷恋妖物,殃亲祸国,已不足以继承大统。爱妻亡故,臣下哗然,皇帝心恨太子作孽,却又因他是皇后留下的独子,不忍夺了他性命,便将怒火全烧在郁离身上,下令围剿雾灵山狐类,不留任何活口。
  大丧过后,皇帝怒气未消,仍将太子禁足东宫,与外界无涉。
  太子被困,消息也不甚灵通,再是心急如焚,也只能从宫人的只言片语中推敲一二。他心知雾灵山之事明面上是父皇迁怒郁离大开杀戒,实际上,却是做给自己看,要自己妥协。
  正当太子纠结于满心愧意中时,寒酥忽然出现在他的寝殿。
  太子一见寒酥,有如见到救星一般,直拉着他问东问西,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担忧全都倾斜而尽。
  寒酥却告诉他,郁离仍在昏迷中。
  太子忧虑,求寒酥带他去见郁离一面。寒酥不允,太子毫不犹豫,扯了寒酥袖子,便跪下求他。
  男儿膝下有黄金,何况是当今太子。太子此举,震慑了寒酥那颗冰冷的心。一想到郁离一身重创皆因此人而起,寒酥原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但看他神情憔悴,对郁离亦是情真意切,终于还是忍不住心软,点头答应。
  太子到达丘明山之时,正是深夜无人之际。
  夜色浓重,微弱烛光映在郁离苍白身躯之上,更添几分羸弱情态。
  郁离一身雪白皮毛,因重伤缘故,褪了昔日滑顺的光泽,之前在皇宫中养出的油光水亮,早已随元气流泻而尽,流溢出从未有过的灰白。
  此番情态入了太子的眼,令他心如刀割,急忙扑过去,想将郁离抱在怀中,好生抚慰一番。
  却被寒酥横臂拦下。
  “别碰他。”寒酥道。
  太子只好远远凝望着床上那一只小小的身影,眼里是藏不住的满腔爱意与怜惜。
  听寒酥说,郁离伤重,此次被那道人术法伤及元丹,虽然勉力保住了性命,但在元丹彻底修复如初之前,仍将处于长久的沉睡之中。
  一想到郁离是因自己才受了这么大的痛苦,太子心中便似被一万只蚂蚁倾巢啃噬,钻心噬骨,偏不得解脱,只余长长久久的悔恨,恨不得一刀刺死自己才好。
  寒酥却道:“你若真正为他好,从今以后,便不要再与他有任何纠葛。”
  “不可能!”太子扑向床边,决绝道,“这一生一世,我永远不会再放下阿篱。阿篱待我情深义重,我怎可离他而去!”任寒酥如何将他拽开,也不为所动。
  寒酥冷笑道:“然后眼睁睁看着身边无辜的人,一个个因你的任性牵连进去,不得善终。”
  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种种又在眼前一一浮现,太子不禁眉头紧皱。又听寒酥道:
  “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唯一的皇子,也是未来的储君,若是你执意同阿离在一起,将会引发怎样的动荡?”
  “届时天下大乱,苍生受难,阿离便要为你的一时情动,成为天下人唾弃的妖孽,人人得而诛之!”
  “你何忍为了个人私欲,置阿离于不义,让你身边的人因你过错而痛苦?”
  “难道皇后与雾灵山之事,还不够令你醒悟吗?”
  太子双拳紧握,不停颤抖,通红双目盯紧郁离不放,脑中却是思绪万千。寒酥平日寡言,今日一番话,却是针针见血,刺得他千疮百孔,却又无法反驳。
  “你若爱他,便去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苍生有幸,郁离是苍生一员,亦将得你天恩庇护。”
  长久的沉默凝住了暗夜寂凉的空气,太子趴在床头,泣不成声。
  当初为了避讳分离之苦,强行为他改掉了那个“离”字,却终究逃不过人妖相隔,天命昭昭。阿篱阿篱,原来你本就是我碌碌生命中艳丽的惊鸿一瞥,而后便要转身离去,徒留我一世黯然神伤。
  太子强忍下声声呜咽,似要把一生的爱恋与痛楚都泄尽。良久,才抬起头来,拭去面上泪水,从喉咙挤出艰难话语,对寒酥道:
  “好……为了阿篱……”
  他转头,凝视郁离,眼中是说不明的眷恋:“我会做个好皇帝,好好保护苍生,好好保护阿篱。”
  临行前,太子从怀中掏出一方红帕,小心翼翼取出其中包裹的物件。
  正是那日太子送给郁离的泥人。
  他将泥人塞到寒酥手中,回头再望一眼郁离,请求道:“把它放到阿篱身边,让他知道,我的心永远和他在一起。”
  寒酥推回,正要开口,却听太子又道:“白大哥,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但这一次,求你,至少看在上次姻缘石之事的份上,一定帮我把它交给阿篱。”
  “只此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今以后,我一定不再与他纠缠,累他为我受苦。”
  寒酥蹙眉,思虑片刻,终是点头应了。
  太子回到宫中时,正是深夜。
  东宫陈设一往如常,仍是他离去前的模样,一切未变。
  但唯有太子知道,这里少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他的心丢了。
  他的一颗真心早已紧紧捆在郁离身上,自他第一次见到郁离起,便被那人偷走了。任流言蜚语如何肆虐,也不为所动。
  他食之如饴。
  若能与佳人朝朝暮暮相伴,生生世世,岁岁年年,便是人世间至幸,天崩地裂,其心不改。哪容得旁人嘘嘘嗦嗦,切切察察。
  时至今日,太子终于明白当日桓令仪所为。如果他也如桓令仪一般,仅是一个世家子弟,哪怕抛了家族、丢了名分,他也愿与郁离一同远走高飞,双宿双栖。
  但他不能。因为他是太子。
  他是皇帝唯一的儿子,他的肩上扛着国家,扛着百姓,扛着苍生,扛着不可抛卸的责任。
  万万人之上的他,任何东西都能唾手可得,上天却偏偏让他失去最爱的人。他肩上要背负苍生万千,却承载不了郁离的一颗真心。
  郁离与他的一切宛如一场大梦,如今天亮了梦醒了,他必须狠狠把他从生命中剜去,好似那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如何做得到呢?他曾经那样鲜活的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宛如孤悬的明月,照彻了茫茫的暗夜。
  而今,他们残酷地、决绝地将他的明月摘走了。他身为太子,什么都留不住。
  除了一方红帕。
  这方红帕是当日太子一时戏言,为郁离揭的盖头。
  他一直小心翼翼藏在怀里,谁也不知道。
  他心底殷殷期盼着,有朝一日,他可以在朗朗乾坤之下,向全世界宣布,他心中装的那只小狐狸,是他的妻,是他愿与之携手一生的人。
  可皇朝怎么能容得下一只狐狸精呢?
  太子将红帕盖在自己头上,一片红光迷离中,他与郁离相知相识的点点滴滴,在脑中一幕幕浮现。不觉便被泪迷了双眼。
  眼前,犹是郁离清丽面容,眉目清浅,笑靥如花。
  太子缓缓揭了盖头,哽咽道:“礼成。”
  同盖过一方红帕,也算是相守。
  元宁十七年,孝仁皇后病逝。昭帝思妻心切,自皇后薨逝后,身体每况俞下。
  元宁二十年,昭帝病逝,太子南时即位,改年号建开,世称宣帝。
  宣帝在位期间,宽厚仁德,恭俭爱民,礼下士,重生息。国泰民安,万朝来贺。
  建开四十年,宣帝崩。三月雨雪,百姓皆道乃天大丧。
  郁离站在漫天飞雪之中,眺望皇城。
  满目缟素,百官哭嚎,无一不昭彰着,那人终于去了。
  四十年前,他自沉睡中醒来,见到身边的泥人,便知南时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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