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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两手?莫虚龇了龇牙,一口白森森的利齿反着日光,它俯低身子,叮嘱着其他三条成年野狗,“记得我刚才说的话。”
黄狗和黑狗同时看了眼白影,见那条白色野犬微微颔首后,才朝杂毛狗认真的点点头。
莫虚:“……”
王志见那四条狗互相看了看,都还没有动静,心想这是被自己吓唬住了,畜生就是胆子小,他大步上前,暗道不能让它们都跑了,至少留下一只!这条白色毛发的看着不错,身强体壮的,说不定能卖不少钱。
木枝带着风声迅速抽下,对准了白影的鼻尖。
三条野狗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名人类,稍微有些无法理解那种自寻死路的行为。
得手了!王志心想,不料明明还近在眼前的野狗,居然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速度之快,让他的木枝直接抽到了泥地上,和女娲造人似的,带起一串泥点点,余下的深深的痕迹,显现出了方才不小的力道。
王志老婆在一旁尖叫不断,王志才发现自己的脖子处,似乎一阵发凉,凶猛野兽的气息带着无以伦比的压制感,他歪歪扭扭的朝前跑了几步,便被成年野狗放倒在地。
“不!”王志发现自己的脚扭到了,剧痛难忍,一时之间站不起来,不禁大惊失色,他眼见众犬低吠着蜂拥而上,尖锐的狗牙近在咫尺,不禁目露绝望,一个劲的双手撑地往后边爬去,嘴里不停叫唤着,“别过来,你们走开!”
王志的老婆被吓得动都不敢动,眼睁睁的看着王志被四条野狗撕咬着,她突然间听见了不远处似乎有人声传来,犹如看见救命稻草似的,战战兢兢地爬起身,趁着那些野狗围着王志的时候,跌跌撞撞的朝小公园门口跑去,“救命……这边,疯狗咬人了!”
徐驰和李小涵走在前面,后边跟着不少同样过来看情况的人,大家都是之前领养过了奶猫和奶狗,昨晚在门缝里看见了新的小纸条,上边写着“明日、小公园、当面答谢”的字样,看来那次的领养活动,可能是有人家里的宠物幼崽太多,而无法继续饲养,才想出来的法子,可自己也白得了一条萌宠,占便宜了不是,那有时间的也就不介意去走一趟。只是恰好今天是工作日,不少人要上班,所以抵达小公园的人数不多,十来个,有人还是稍微请了下假的,他们才步入大门不久,看见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子朝这边跑来,嘴里大呼小叫着,满脸的惊恐。
有野狗伤人了?!众人闻言,便顺着王志的老婆的指引,一起朝小喷泉附近跑去,有几名还沿途找了点趁手的武器,虽然他们都是喜欢饲养宠物的人,但若是遇上疯狗,再牛逼的顺毛技术也无用武之地。
“就在那里!可恶的臭狗,一定要打死它们!”王志的老婆见有人壮胆,便一边骂着一边朝自己老公的方向跑去,很快远远的看见了一个站立着的人影。
王志只觉得自己浮浮沉沉的,犹如汪洋上的一叶扁舟,周围全是野犬的怒吼和呼吸声,他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嘴里哈出的热气,衣物撕扯的声音尤为刺耳,王志下意识的捂着脸,鼻涕眼泪流了一手,极度恐惧之下,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给我滚开!”
一声怒吼后,周围的世界却是顿时奇异的安静了下来。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蜷缩在地上,身上拔凉拔凉的,寒风刮过,下边也冻得十分酸爽。
“没下重口?”莫虚低声朝其他三条野狗问道。
“没真咬,便宜他了!”黑狗有些闷闷不乐,它想对着那人鼻子来一口的,让他也尝尝小奶狗的感受。
“就这样算了?”黄狗颇有几分不赞同,光是吓唬吓唬,完全平复不了它们心中的悲愤。
白影淡淡的看了这条外来野狗一眼,本来还打算卖卖关子的莫虚忍不住就把自己的计划给交待了,一边心里纳闷着,一边朝野狗们摇摇尾巴,“接下来,交给我。”
王志从地上费劲爬了起来,浑身上下没有半片衣物,这让他羞耻至极,那些恶心凶悍的野狗,现在可能是被自己吓跑了,全都是些外强内干的蠢货,下次见到一定要挨个抓起来扒皮拆骨!王志觉得自己只是一时不慎,才被那些畜生欺负,他随手抄起方才掉落在一边的木枝,想了想,将其丢到脚下,重新找了一根粗壮的木棍,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觉得力度够了,方才环顾四周,居然真看见了一根微微竖起的狗尾巴,上边的毛色很斑杂,没有什么特点……有漏网之犬?!
可惜,不是那只漂亮的白犬,不然活抓也是可以考虑的,现在就让自己消消气好了,王志迈开步子,气笑着欺身而上。
徐驰等人赶到现场的时候,没有见到王志老婆口里所描述的,疯狗伤人事件,甚至连女人说的好多条野狗的踪影都没有看见,他们只发现一名男子浑身光着,屁股蛋也露在外边,身上没有丝毫咬痕,他手里高高举起一根木棍,满脸的凶狠,正对准脚边的一条身体瘦弱的可怜野狗,竟是准备就这样打下去。
蜷缩在地上的杂毛狗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不是被打伤了哪里,听见人的脚步声后,才轻轻侧过头,一双黑眼睛湿漉漉的,充满了无助和委屈……徐驰认出了这条野狗!
不止是他,小城市里边的生活悠闲,看报纸是一项十分普及的日常消遣,大家的记忆里不差,很快就想起来,躺在地上的那条看着就有些熟悉的野狗,不正是之前闻名全城的最佳英勇汪么?!
“住手!”徐驰见那根木棍就要挥下,忍不住怒吼一声,周围人也纷纷上前阻止。
谁说这里有一群疯狗伤人了,他们分明见到了有一个疯人在打狗!
第50章 野狗的日常50
王志被众人一拥而上,扭送押往公安局,光是露着屁股在外边奔,就是伤风败俗的事情,再加上恶意伤害那条忠义双全的野狗,引发众怒顺理成章。王志的老婆跟在后边哀嚎,“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那条狗呢!打死它呀,干嘛抓着我老公?!”
可怜巴巴的杂毛狗真被徐驰抱起,干瘦的身子其实也就比半大的狗崽重那么一点点,成年男子托着毫无压力,他先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这条杂毛野狗的身体状况,营养不良、体能过虚、气血不足等症状,一目了然,好险并未发现严重的外伤。
“徐医生,它没事吧?”叶小涵伸出手,摸了摸杂毛狗的脑袋,对方乖顺的没有反抗,点漆般的双眸明亮而水润,看着就很有灵气,“这就是之前救了张叔叔女儿的野犬吗,真的好乖。”
徐驰点点头,调整了下姿势,让莫虚躺得舒服点,“它确实很听话,应该是非常的聪明成年犬,我先带回宠物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叶小涵看着徐医生小心翼翼的将那条杂毛狗抱在怀里,坐上了一名好心人的小车,汽车的尾气喷得寒冷的空气稍微有那么一点热乎劲,很快便又散去,其他人则是将王志夫妇带到了公安局里,见义勇为这样的事情,只要不是孤军奋战,或者危险性较大,大部分人都不会有多少犹豫,看热闹的也不在少数。她站在原地寻思了一会,听着王志夫妇还在不断狡辩和咒骂的恶毒话语,果断拿出了兜里的电话,拨通了报社热线。
捕风捉影的记者,无处不在,而世界上,也不缺少落井下石的人。
第二天的报纸头条,闪瞎了群众的眼睛,《最佳英勇汪竟是小公园领养活动幕后主使?!》《王姓夫妇吃掉领养幼犬,引来野狗哀鸣!》《小区怪事,竟是扯出惊天血案》《杀犬灭口,惨无人道!》……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黑色大字体占据了人们的视野,一时之间,逐渐沉寂下去的“最佳英勇汪”,风头正劲,而被记者形容为残忍血腥,背弃信义的王志夫妇,则陷入了千夫所指、万人所唾的境地。
许多人对于吃狗肉的看法,各不相同,但是对于这种明明是看过了小纸条,答应要好好照顾幼犬后将其领养回来,却一转身就吃下肚子里去的行为,却是出奇一致的反对。
王志被警察教育了一番,以妨碍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拘留几天,罚了款便放了回来,毕竟他伤害的仅仅是一条狗,就算是得了奖的野犬,那也不可能和人相提并论,而自己吃掉所答应过会好好饲养的小奶狗,并不违法,只是道德上怎么判定,就很难说了。
王志被老婆搀扶着回到家里,一次性被十几个人看到了光着的丑样,还一路上敲锣打鼓般吆喝着扭送到了公安局,他里子面子全都丢在了泥坑里!一走进小区,中有人围在不远处或明或暗的指指点点,讥笑声和怒骂声不绝以耳。很快,王志夫妇在小城里边呆不下去了,他们和邻居们对吼了好些日子,实在是寡不敌众,又嫌被人议论得发火,只好亏本卖掉了房子,举家搬迁,走前彼此面面相觑,心里想不通,不就是吃了一条狗崽,怎么就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呢……
据说他们在离开得时候,贪图去往汽车站的近路,抄小道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路上戴着帽子不说话,一直到抵达新的地方继续生活后,也成日里战战兢兢地,不敢靠近任何野狗。白影垂着尾巴沉稳的走在黑暗的小巷子里,锋利的爪子此时悉数收了回去,宽厚的肉垫看上去充满了力度,它的身后,是逃跑之人拉下的一只皮鞋,以及数截头发。
莫虚蹲在宠物医院的修养室门后,撑着医生被人叫出去的当会,偷偷解开了笼子锁,双层锁头在灵活的狗爪子下,非常利落的丢盔弃甲,他深呼吸了几下,时刻做好溜掉的准备,这里不是一条将死之犬该呆着的地方,莫虚把脑袋靠了上前,狗耳朵贴在门上,外边有人在交谈,似乎在谈论着关于他的事情。
一只鹦鹉很快发现了这条眼熟的杂毛狗,它歪了歪脑袋,问隔壁的巧克力色的宠物犬,之前那条白色的大狗已经被主人带回家去要鞋子了,现在的这只和毛绒玩具一般的宠物犬,爱好是咬手帕,“那条在听墙角的,是不是之前跑过一次的野狗?”
宠物犬抬了抬脑袋,眯着眼想了想,“第一次见,我才刚被送来。”
鹦鹉觉得自己发蠢了,便继续去问那条折耳猫,可惜对方在睡觉……因为还是白天。鹦鹉觉得有点心塞,它向来是不达目的吃不下饭的那种,多好的鸟饲料看在眼里,都没有了吸引力。
突然一阵青蛙呱呱叫,“对面的野狗你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
鹦鹉:“……”好吧它知道了,果然是之前那一只,连忙伸长了脖子,道,“嗨,帅狗,帮忙开个笼子!”主人总是要出差,把它寄养在这里,还怎么找伴侣了?!和鸟笼谈恋爱么,它可没有恋物癖。
莫虚看了那只色彩斑斓的鹦鹉一眼,对方正朝他勾爪尖。他还未开口,突然门被打开了,于是莫虚连忙竖在墙上,让自己贴紧了墙面,尽量不让人发现门后还站着一只汪。
进来的不是徐驰,而是另外一名宠物医生,他弯腰看了下被打开的笼子,摸了摸那双层锁头,确定是被撬开的痕迹,站起身朝站在旁边的男人一摊手,“又跑了,上次它也是这么干的,这条野狗很聪明。”
那名男人冷冷的环顾四周,和许多宠物的视线错开,别无所获后,颇为郁闷的拿起电话,拨通了号码,声音带着几分恭敬,“曾小姐,您要的野狗跑出了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