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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言看到自己向他伸出手,手掌小小的,仿佛年幼的孩童,〃不要哭,我的食物给你…〃
〃你是何人?〃他抬起头,一把将吃的抢来护在怀中,眼神中带着小兽般的防备。
稚嫩的声音从乔言口中发出,〃我叫做易,你又唤作什么呢?〃
他眨了眨眼睛,往嘴里塞着食物,好半天才含糊不清的说道,〃寒浞,我叫寒浞。〃
乔言觉得自己头开始阵阵发痛,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其中,不断啃噬着。他从喉咙中发出呜呜的悲鸣,整个身体疼的抽搐。
突然背部一阵尖锐的刺痛夹带着仿佛寒冬的冰冷气息,让他头的疼痛倏地消失,乔言猛然一震,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瞬间消散。
〃你怎么样?〃耳边是小白焦急的声音。
乔言定定神,眼神渐渐聚焦,深吸了一口气,乔言这才看到自己的腰被小白紧抱着,三生石就在自己很近的位置,几乎一伸手就能触碰上。而靳天麟和楚黎担忧的看着他,站在他的旁边。
〃我怎么了?〃乔言感觉自己嗓子很疼,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嘶哑。他皱了皱眉,抬手,想要摸摸小白的头顶,却发现自己身上轻飘飘的。
〃刚刚你像魔怔了一般,直直的向着三生石走去,嘴里还大声的吼叫,全身散发着很重的煞气。刚刚路过的鬼魂都差点被你吓的魂飞魄散。〃卞城王皱着眉说道。
靳天麟看向乔言,〃我们也是感受到突然出现的煞气,才过来的,我们到这里的时候,三生石上面什么都没有。〃
乔言对上小白担忧的眼神,扯了扯嘴角,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些看到的片段似乎就是他自身的回忆,却又激不起来他任何的记忆。
就好像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身上的事情被硬生生打断成碎片,无法拼接也无法还原。
〃抱歉,我现在很乱,我也不太清楚究竟是怎么了,那些事情像是我的,可我却回忆不起来。而且,似乎只要我想要抓住些什么的时候,头就会很痛很痛。〃乔言缓缓开口。
乔言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头还是有点闷疼,但是并不严重,小白将僵硬的脸拧成了鬼脸状,看起来忧愁的有些可笑。
他伸胳膊把手覆盖在乔言的额头,〃言言,那就不要想了,不管以前的事怎么样,都不要想了。那些人要来的话就让他们来,这里有老大,有小黎,有弥莎,有苏蓟,还有我,不管他们想做社么,一定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你不要勉强自己。〃
小白的眼睛里散发着暖光,柔和中带着熟悉。
不知怎么的,乔言心中最柔软的一处被击中,他下意识的弯下腰,抱住小白,将脸贴在他的脸侧。
〃谢谢你,小白。〃
小白听到乔言用很轻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乔言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不是什么人工的香气,而是一种很天然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青草味道,小白整个人都被乔言圈在怀中,鼻腔中充斥着乔言的味道。小白深深的吸了口气,笑了笑。
就在这时旁边很煞风景的传来了牛头的哀怨的啜泣声,〃嘤嘤嘤…马面,嘤嘤嘤,人家好感动好羡慕好嫉妒的说,嘤嘤嘤。〃
马面努力拥住他雄厚的肩膀,〃是啊,他们可以随意的拥抱,可是我们却永远只能远望,啊,多么残酷的世界,多么可悲的你我。〃
〃…〃乔言默默的放开了小白。
忽然脑后一阵剧烈的风声夹带着一抹沉重的喘息呼啸着像他飞来,乔言猛然回头,眼前一黑,
一个柔软温暖,略带毛的东西啪的一下牢牢的糊在了自己的脸上,乔言一口气没上来,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言言!!!〃老吴那久违的欠扁声音近在咫尺,〃是我!!!〃
〃…〃乔言表情狰狞,伸手把老吴从脸上撕下来,随手扔了出去。
〃呜呜呜,言言你好讨厌,又对人家这么粗暴!!!〃老吴不甘的声音子空中响起,〃哦对了,老大,我们有案子了!!!我联系不到你们只能自己下来一趟!!!〃
楚黎转头看向秦广王,〃都说过好几次,地府也该弄个WiFi了,再不济也得弄个手机信号啊,你看看有事联系得话多不方便,我们要时刻与人间接轨啊。〃
秦广王瘪瘪嘴,〃地府这覆盖面得用几百个啊?不花钱啊?不是花你钱啊?老子现在连跳个广场舞都没有音响,还得自己打节拍边唱边跳,还弄个球啊!再说就地府这情况,你觉得可能有信号吗?〃
〃行了,你们几个的地府行程现在就要结束了,现在上面那个案子很棘手,我们必须要赶紧赶回去。〃老吴甩着一身肥膘吧嗒吧嗒顽强的又来到乔言面前。
靳天麟挑挑眉,〃什么案子?〃
〃不寻常的自杀案。〃
第33章 自杀疑云(一)
乔言他们从地府回到人间,再折腾到案发地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靳天麟跳下车,看了下表,〃这个时间不错,闲杂人等应该都散去了。〃
乔言打着哈欠,跟在他身后,〃我说老大,是不是应该也给我弄个加班费啊,当初说好的只是晚上工作,结果我发觉白天似乎也很少有闲着的时候啊。〃
靳天麟悠然的单手插着兜,装作没听到。
〃靳组长啊!!!〃远处传来小齐哀怨至极的鬼哭狼嚎,〃你可算来了啊!!!呜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
小齐眼含着两泡热泪,双手成拥抱状,直挺挺的急速向靳天麟奔来,夹带着一阵风和风中飘荡着的哀嚎。
靳天麟眯着眼睛,在小齐即将扑来的那一刹,伸出颀长的两根手指,做弯钩状。他的目光一闪,透着鹰一样的锐利,用巧劲一扭一插…
〃靳组长啊啊啊啊。。哎呀我错了,放开我的鼻孔啊啊啊,好痛好痛,哎呀我圆润对称的美好鼻孔!!!〃
靳天麟面无表情的收手,小齐的身体软成了一根熟面条,直接瘫倒在了地上,他抽了抽鼻子,轻咬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手绢,〃噫,君不怜妾意…〃
靳天麟眉毛一挑,小齐很识相的立刻闭上了那张贱嘴。
楚黎叹了口气,看也不看地上的小齐,直接从他身上踩过,走到靳天麟面前,拿出一包消毒面纸,〃真是的,脏不脏啊,好好消毒。〃
地上的小齐泪流满面,死命磨着口中的手绢。
〃行了,手绢已经被你咬出来洞了,说吧怎么个情况?〃乔言问道。
小齐侧脸呸的一口吐出手绢,从地上蹿起来,〃还说呢,气死我了,具体情况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事发地点是一座算得上豪华小区中的一户,乔言他们跟在小齐身后,穿过了小区里的花园,来到了一栋楼前。
那栋楼前人头攒动,左三层右三层的围了好多人,旁边还有几个警察在维持秩序,阻挡想要进入的人们。
〃这是怎么回事?〃乔言惊讶的扭头问小齐。
小齐苦着脸,〃你们仔细看看人群里面。〃
乔言拨开人群,入目的是两个头戴纶巾,身着明黄色道袍,手执桃木剑,跳来跳去,蹦来蹦去,滚来滚去,就差没在天上飞两圈的道士。
他们后面还摆着一个桌子,上面点着香,摆着水果和点心。
〃急急如玉令!妖孽现身!!!〃其中留着山羊胡的道士桃木剑一横,透过层层人群直指向楚黎。
乔言本来怀疑的目光变得有些佩服,他对小白说,〃别说,这老道士还真有些本事,能辨别出楚黎那玩意。〃
小白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只是表情有些微妙。
山羊胡道士举着剑的手突然呈现出大动作的抖动,他两腿打颤的向楚黎缓步走来,面部表情有些抽搐,似乎是掩饰不了的激动,实际上在乔言看来更像是某种疾病发作而导致的身体及面部神经失调。
〃你你你你…〃山羊胡瞪大眼睛,脸涨得通红。
围观的人全都屏气凝神,仔细的看着老道的行动,乔言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只见老道一步一步,走到楚黎面前,在众人注目下,扑通一声直接跪下,一把搂住楚黎的大腿,〃楚爷爷…呜呜…我是真的不知道您老会来啊,呜呜呜…我错了…〃
楚黎伸出手,桃花眼弯了弯,嘴角扯出一抹奸笑,他摸摸了山羊胡的头顶,〃羊羊,乖,我们这是有好久没见了吧。啧啧啧,我还怪想你的呢,哎呀,你被我上次烧掉胡子都已经长得这么好了啊,啧啧啧,真好,这次可以继续烧。〃
山羊胡抖如筛糠,他紧抱着楚黎大腿,抬起一张老脸,〃咩…咩~〃
〃…〃乔言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比起刚刚山羊胡的表情更夸张。
小白和靳天麟神色不变,一点都不惊讶。
〃楚黎在几年前曾经看到这个道士招摇撞骗,于是狠狠的收拾了他一顿,所以…〃小白向乔言解释道。
小齐捂住额头,〃我说这搞半天你们和这两个神棍认识啊,早知道就让你们早些过来了。〃
〃休要无礼,本道是正经的道,是高尚的道!才和此神棍不是一种人呢!〃一直在上蹿下跳的另一位身着明黄道服,留着长度及肚脐眼的花白胡须,满脸褶子的道士怒吼道。
乔言看也不看他一眼,抬脚向着那栋楼里走去。
突然那个花白胡须的老道士蹿到他面前拦下他,一脸严肃的仔细将乔言全身扫视一遍,〃小伙子,我看你印堂发黑,眼底发青,面色发白,嘴唇发紫,来,伸出舌头让本道看上一看…〃
乔言一个眼刀杀过去,老头嘴里的话便转了个弯,〃咳咳…那个什么,小伙子最近可是有什么怪事缠身?'
老子从进这个组就连自己都特么是个怪事了!!!乔言内心激烈的吐槽。
他表面上冷冷的,斜了老道一眼,没有说话。
那老头却是一个精神抖擞,立马握住了乔言的双手,'小伙子啊,你还这么年轻,一看日后必然前途无量,只是现在被不干净的东西缠身,影响了发展。如果不尽早的除去它们,小伙子你恐怕会有生命之忧啊。本道常年替人驱魔除怪,除暴安良,斩妖除魔,屡获嘉奖。尤其对于不干净的东西缠身,小儿夜啼…不对…是那个小儿梦魇有奇效。小伙子,只要本道一出马,什么妖魔鬼怪分分钟搞定。等到缠住你的鬼怪被除去,小伙子,你就会马上时来运转,上司褒奖,升官加爵,迎娶白富美,登上人生的巅峰!!!'
老头正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忽然一怔,接着便感觉到了后颈处阵阵的凉风。他嘴角抽搐的微微转过头,一张惨白的鬼脸赫然出现在了他的耳侧,那双没有眼球的眼睛一翻,带着阴风阵阵。
〃你说言言以后会怎么样?〃空灵阴森的声音在老头的耳侧缓缓响起。
话音刚落,就见老头一个侧空翻,卧倒在了地上,接着以完全不符合他年龄的矫健姿态在地上以标准托马斯旋转动作滚动一周,翻身一跃而起,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的多余,一时间引出了周围人的喝彩。
老头抬起头,脸上带上了刚刚在地上翻滚时不慎擦伤的血痕,不过他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并没有停下动作,他迅速的拉开明黄色的道服,将头和脚往里一缩,又严严实实的扣上了道服。
小白歪歪头,一脸不解的看着球状老头,乔言默默的把小白拉到身后。
楚黎一脚踢开抱住他大腿的山羊胡,山羊胡就势滚地,做晕倒状。他拿着消毒纸巾,一脸嫌恶的隔着纸用指尖戳了戳地上那个明黄色的圆球状老头,'我说,老黄球…老道长啊,你这是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