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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时间也未免太久了。
加尔在冷掉的水中打了个喷嚏,都不确定到底是几点结束的,这家伙太难搞了。
次日加尔起得很早,他醒来之后觉得自己有点头疼,掌心仿佛还留着昨晚的触感,这让他立刻清醒。
博格立刻醒来,他伸手横环住了加尔的腰,“……什么时间了。”
“天还没亮。”加尔揉着头发,想要拉开博格的手臂,但是没能成功,他对博格说,“我得去和鼠人谈谈,亲爱的。”
博格的手臂微松,半睁开眼,看着加尔下床穿衣服,出去了。
加尔走出房间,迎面趴上了贝儿。加尔将幼崽拎到肩膀上,在已经很冷的天气里下着台阶,打量前方。
“唔呼。”加尔哈着白气,“你奶奶真了不起。”
一夜的功夫,昨天的狼藉已经被收拾了大半。黛薇带来的精灵让一切恢复很快,这让加尔想到了他们刚来这里时博格从沉睡中快速醒来,恐怕也是因为离黛薇很近的缘故。
加尔踩着落叶,和人打着招呼。格雷已经趴到了新建的围栏上,和梵妮看着底下的深陷。
“早上好。”加尔打了个哈欠,感觉自己的手还很酸。他探出头,看向底下,“格林来人了吗?”
“还没有。”梵妮还露着蛮腰,她撑在栏杆,“我们封住了森林的消息,但这仅仅能持续几天,动静太大了。紫罗兰一定已经得到了一些消息,更不用说神殿和格林那边。不知道罗珊娜会如何解决,这是个激怒众人的大事件。”
“反正我是不会原谅她。”格雷说,“我老爸差点失去了一只手。她将翼蟒放在了这里,压死的动物太多了,精灵和矮人都有伤亡,她把几万个鼠人驱赶到地下为她埋火药,还有那个镰刀人。这都是证据,神殿也没办法袒护她!”
神殿不会审判罗珊娜。
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因为底下还有神殿的人。罗珊娜的野心或许很大,但此刻加尔却觉得教皇斐吉的胃口更加大,这让他想起了肖恩临走时说过的话,教皇也许还杀掉了火神安克烈。罗珊娜的扩张有一万个理由能够解释,那么神殿呢?
教皇在借用别人做什么?
“我已经预感事情变得不好办。”梵妮拨开耳边的头发,“没人能真正向国王说明这就是格林人干的,一切证据都没有指向她,就连被压死的监工也没有任何格林的标志。还有这批鼠人,他们没有像我们之前遇见过的蛇人,罗珊娜没有在他们身上烫下玫瑰,唯一的人证是齐洛,但是他昨天趁乱消失了。所以谁也不能说这就是格林人干的,哪怕大家都明白只有他们能够弄来这么多人。”
“我已经不再指望国王。”格雷看着掌心,“……他们对鼠人和蛇人的行径令我害怕,矮人和精灵需要警惕。他们对金钱的欲望能够超越底线,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方的问题。”
“嗯哼。”加尔没在这个问题上停留,他只是问道,“鼠人在哪里?”
“精灵的驻地。”梵妮指给他看,“精灵在为他们治愈伤痛。”
“我去看看。”加尔离开他们。
“加尔。”格雷忽然叫住他,“……谢谢你。”
“不要对我抱有任何的感谢。”加尔吹开挡在他面前的霜叶,哈哈笑着回头,“兄弟!你已经支付了报酬。准备点吃的吧格雷,我早餐想喝一点牛奶……呃,算了,还是不要喝牛奶。随便来点什么,我很饿,贝儿和博格也很饿。一会儿见。”
“我感觉,”格雷比划着自己的个头,“加尔是不是长高了?”
“他看起来确实还在生长期。”梵妮皱起眉,“但是没有那么夸张,一点吧,毕竟他已经来了快半年了。幼崽的成长才是惊人,你看到了吗?贝儿今天比昨天更大了。”
“确实非常快速!因为它什么都吃。”格雷踢开碎土块,晨曦已经来临,他在逐渐明亮的天空下往他老爸的住处去,“也许它会长成飞涕兽历史上最大的女孩儿,毕竟没听说过还有哪只飞涕兽吃窥世之……”格雷看着空荡荡的屋顶,猛地拽了把梵妮,“消失了!”
“什么?”梵妮一脸莫名其妙。
格雷惊悚地退后一步,指着屋顶,口齿不清道,“双、双翼!消失了!”
第50章 精灵黛薇
所谓的精灵驻地并不远; 加尔走到时精灵正在晨唱; 他们一夜未眠。加尔等到吟唱停止后才走近,在人来人往中; 黛薇正在抚摸一头阔别鹿。
“您好。”黛薇的蓝眼睛与博格不同; 她的颜色更浅; 望着人时会有一种山雾迷蒙的感觉,她向加尔颔首。
“赞美您的仁慈。”加尔俯腰虚接了黛薇的指尖; 却没有亲吻; “您为鼠人忙碌了一夜。”
“举手之劳。”黛薇与加尔漫步向树下,“小格雷在地下城市中奔跑了一夜; 矮人们更加辛苦。您是来看鼠人的吗?”
“是的。”加尔说; “这里有我的朋友。”
黛薇的意外从目光中流露; 她礼貌地没有追问,而是微笑着说,“感谢您昨天的英勇。”
“那是博格的功劳。”加尔说,“希望我没有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您挡住了翼蟒。”黛薇没有问博格; 她抬头看从枝叶间漏出的阳光; 金发滑下了她白皙的肩头; “为后方留下了时间,而我们来得太晚。”
加尔觉得她在等待什么,可是博格似乎明白来这里会遇见谁,所以他没有来。
“您也是从北方来的吗?”黛薇问道。
“是的,从北方。”加尔待在她的身边,空气中似乎浮动着若隐若现的水流; 让人清爽舒畅。他对这位与夏戈的名字紧密相连的女性很好奇,但打量对方显然是失礼的行为,不过从正面看到的几眼中可以确定,博格和她长得很像。
“那是个好地方。”黛薇笑,“就是太冷了……精灵很少去那里。小海洛伊丝还精神吗?我们上一次见面,她还是个小姑娘。”
“女武神很好,冰湖城在她的治理下很安全。她非常美丽,长枪与水仙花共同簇拥着她,她也很受爱戴。”加尔回答道。
“她是个正直善良的姑娘。”黛薇看见了加尔肩头的贝儿,“调皮的幼崽,它的气息和普通的飞涕兽不太相同,有着火神安克烈的气息。”
“一点意外,这个贪吃的小家伙吃掉了很多特别的东西。”加尔抬手搔了搔贝儿的耳朵,“它总是很饿,您见过的飞涕兽都这么能吃吗?”
“我很想回答您的疑问。”黛薇说,“但遗憾的是我从未见过它们,仅仅从书上看到过。我没有离开过森林,这里没有飞涕兽。”她似乎读懂了加尔的表情,略显俏皮地眨了眨眼,“我已经三百岁了。”
“您看上去还是个少女。”加尔感叹地说,“精灵真是神奇的种族,美得超越一切,可惜人类的生命总是短暂。”
“那也许是诸神的恩赐。”黛薇说,“太长的寿命会让心变得无趣,精灵也会羡慕人类的匆忙。”
两个人又陆续聊了些无关的琐事,加尔察觉到黛薇一直在寻找着话题,她在这方面有些笨拙,她想透过加尔得到有关博格的消息,哪怕只是一点。
终于在加尔应该要离开的时候,黛薇轻声地问询,“也许我很唐突,您是博格的伴侣吗?”
这个问题让加尔几秒钟的停顿。
因为他从来没有正式地对博格求过爱,可是认真的讲,如今提到“伴侣”两个字,他也只能想到博格,他们在很多地方格外默契。
“我想。”加尔说,“是的,我们应该能够算是伴侣。我总是会提醒自己不要轻易被他捕获,可是身心往往都不听从我的调配,它们喜欢他,包括他的坏心眼。爱情对我而言是危险的东西,可是博格要比它更加危险,他让我有点偏离初衷,但我很确定,我确实喜欢这个混球。您需要我为您带去什么话吗?”
“……谢谢。”黛薇的目光更加温柔,“祝愿你们一切顺利。”
加尔就与她做了告别。
杜德喝了一点药,精灵殷切地看着他,他避开自己丑陋的脸。
“您感觉好些了吗?”精灵捧着他的尖爪,那里被包裹成球。
这只精灵显然是才进入治愈者行业,对她的病人小心谨慎,不肯错过他的任何表情。但这对杜德来说太难熬了,他在地下匍匐了太久,被这样光彩照人的种族注视令他感觉煎熬,他对精灵有些自卑。
“谢谢。”杜德抽回尖爪,“我很好……谢谢……你可以干点别的……或是照顾别人,我感觉很好了。”
“但您的双腿伤势严重。”精灵眨巴着绿色的眼睛,有些忧伤地说,“它需要我的祝福,请容许我再在这里唱一会儿歌。是我走调了吗?”
“不,很好。”杜德垂头看着自己的弯曲的双腿,“真的很好。疼痛能让我铭记屈辱,我现在需要疼痛……它能让我活得更久。”
“可是不行的。”精灵天真地说,“真的会非常的痛,它会在阴雨天让您无法下地。荒野的冬天很冷,您需要能够奔跑的双腿。”
杜德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去,“你觉得我们能够回家?”
“当然,你们会回到家。”精灵坐在对面的床上,晃着小腿,“我希望你们能够回到家,离开家也是痛苦的事情,思念总是折磨心神。这里的吃食也会让您感觉不习惯对吗?就是这样,我曾经去圣弗斯的学院中学习,总是感觉那里的饭菜不合口味,空气太过浑浊,而且到处都很拥挤。”精灵皱起眉,“那里还有巨人的后裔,他们太粗鲁了,对待其他种族很不友好。您见过巨人后裔吗?他们很高,也很结实,但是行动非常笨重。”
“没有。”杜德盯着自己的脚趾,“荒野没有巨人。”
“那您见过蛇人吗?”精灵好奇道,“我听说他们非常美丽。”
“……是的。”杜德说,“他们很美……像荒野上的红蔷薇,尖锐而美丽。”然后他嘲讽般的继续说,“可惜他们已经被拔掉了毒牙,像猪猡一样任人宰割。”
“我们也会感到害怕。”精灵抬手虚抚在杜德的膝头,那里立刻传来暖乎乎的感觉,“格林人的贪婪像虚空之口一样不会满足。”
加尔走进来时杜德正弯着腰沉默,药剂让他有点昏昏欲睡,但在加尔踏入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中就呈现出一种疯狂。
“希望我没有打扰两位。”加尔坐下在对面,对精灵道,“善良的小姐一定不介意我和朋友说几句话,我想我不会占用太多的时间。”
“如您所愿。”精灵跳下地,她松开杜德的尖爪,嘱咐道,“但是先生,您只能待一会儿,我的治疗还没有结束。”
“我会注意的。”加尔说,“谢谢。”
精灵离开后,杜德低垂着头,颤抖地手想要趴到地上去。
“我和鼠人是老朋友。”加尔说,“老朋友不需要跪拜。时间有限,朋友,我们可以聊点别的事情。”
“尊敬的陛下。”杜德不敢抬头窥探加尔的面容,他极力缩小自己的身躯,“我全部都会回答您。”
“叫我加尔。”加尔用手指拨开贝儿,幼崽压到了杜德的病状报告,“这里没有‘陛下’。我想知道格林人到底私运了多少鼠人。”
“我怎敢称呼您的名讳。”杜德低声,“如您所见,这里有一万三千个鼠人。在东部草地,每两个月都会扩充新的鼠人,格林人将我们囚禁在地下,定期来换走挖掘队中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