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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格只是一个人,伦道夫杀了他是件无所谓的事情。
但博格的游离佣兵团不是,他们率先开辟荒野,有一支不输于正规军的强悍队伍,还有无法得知确切数目的钱。这对格林家族或许曾经不重要,但目前显得至关重要,他们需要游离。需要与游离单独、隐秘的合作,以便于开辟一条贯穿荒野,能够跳出国王和神殿双方管辖范围的金钱之路。
“伦道夫在他姐姐面前永远是个孩子。”格雷摸了摸胡子,“但罗珊娜绝不会让我们占到便宜,她喜欢让合作对象吃尽苦头,从而把她当作唯一的救主,以此让合作更加牢固。”
“但她起码不会做得太过分。”梵妮说,“听起来我们似乎变成了人见人爱的肥肉。那么神殿呢?教皇可不在乎。”
“只要他不亲自来到这里,”加尔舔了下牛奶,“那么我觉得巫师并没有很可怕。只要教皇不会亲自来。”
“他确实不会。”格雷说,“他已经很多年不曾离开过寂静冰脉,国王登基时他也不曾离开。原因是圣弗斯王宫中魔王心脏的封印有一半在他的手腕上,只要他靠近圣弗斯,封印的波动就会唤醒心脏。”
“是这样吗?”加尔一脸不信,“一颗心脏而已,醒来也不可怕,他就因为这个不离开老家?”
“你小看了魔王。”梵妮说,“他真的很可怕。”
加尔笑出声,“别这样梵妮,我们还接了讨伐魔王的任务,你这样说我会很害怕。”
“夏戈的远征并不轻松,中途死了太多的人。”梵妮又开始课本科普,“传闻夏戈差一点就死在魔王的手中,但是精灵的祝福令他在关键时刻挺了过来,从而找到了魔王的弱点。别笑了小鬼!我真后悔没早点给你上课。魔王诞生的确切时间已经无法追寻,但可以得知的是他曾与诸神同在,甚至可能与诸神喝过酒或者抢过女人,总之诸神黄昏后他还活着,如果不是‘魔王’这个名称带着太多血腥传说,他或许能够成为最后真神。”
“听起来很酷。”加尔说,“我喜欢这种故事。”
“我至今都难以相信他能复活。”梵妮说,“因为我们至今平安无事,伦道夫都杀了他兄弟。”
“他肯定在我们附近。”格雷对加尔说,“从双眼丢失那一刻我就这么想,他的沉默只是还没有找回所有丢失的部位,他在酝酿更多的怒火和恐惧。小心点吧各位,这任务我觉得我们一辈子都无法完成。”
“确实该小心点。”博格拎过贝儿,“残忍的魔王会吓哭幼崽,你们该聊点别的。”
“我知道一个秘闻,我保证你们都没有听说过。”加尔神秘地笑了笑,“冰湖城建在冰湖中,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第一场战争输给了深渊,向后让出了一半冰湖。”格雷说,“我老爸时常感叹那是一场非常激烈的战斗。”
“是的非常激烈。”加尔看了眼博格,“夏戈和肖恩打赌,赌一个挽发女妖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裤,嗯哼,然后肖恩赢了。”
餐桌上一片寂静。
格雷陡然爆发出笑声,他拍着加尔的背,“你昏迷之后变得很幽默小鬼!好吧,好吧,我们的王国勇士是这样的吗?这故事很特别。”
“他就是这样的男人。”加尔看着他,“我保证我说得是真的!你为什么看起来像他妈的听了个笑话?”
“这是新式幽默吗?”格雷说,“还要保证真实感。”
“……”加尔拽过椅子,“我就知道你们不信。”
“这批蛇人怎么办?”梵妮在笑声里头疼地踹了格雷一脚,“安静!矮人!”
“咳,也许我们可以收留他们。”格雷缓下笑声,“送他们回我们家,他们待在那里最安全。我觉得他们很特别,怎么说,在学院的时候老师总说人类最聪慧,可实际并不是这样。钻研上古卷轴的可是精灵,曾经与树人对过话的是蛇人。我不喜欢伦道夫这么对待他们。”
“确定要这么做吗?现在联系运输可不太方便,但我想用钱还是有人会帮忙。”梵妮说道。
“你竟然没说‘大麻烦’,”格雷说,“我太意外了!”
“因为我们的大麻烦在这儿。”梵妮说,“塔伯到底想做什么?我们是不是要和他再打一架?还有那个术士,我很在意他,我们必须解决这个麻烦。”
“塔伯的愿望很简单。”博格说。
大家一齐看向他,“什么?”
“他想找老爸哭诉我有多糟糕,”博格挑挑眉,“就这么简单。”
“那我们还真满足不了。”梵妮皱着眉,“难道我们要去扒你老爸的棺材吗?”
“恐怕来不及了女士。”博格温柔地说,“夏戈的棺材早已被术士联盟偷走了。”
“那怎么办?”格雷说,“说了半天我们还在原地!”
“老哥不懂事。”加尔握拳抬了抬,“揍一顿就好了。告诉他我们必须过去,因为我们是正义的使者,我们正在追捕魔王。”
“追捕魔王?”梵妮说,“我们连魔王都没有见过。”
“管他呢就这么告诉他。”加尔说,“就说我们已经知道了双眼的下落,为了人类的安全,必须马上通过这里。‘听着朋友,别耽误我拯救世界,让开’,就这么说!”
对此,塔伯的回应是一根中指,顺便落下了紫罗兰之城的城门,将他们彻底困在了城中。
第37章 善意警告
加尔抱着贝儿出门散步; 父女俩一路溜达; 前几日坍塌的街道已经开始着手重建。
“倒了一家大妓院,重建需要不少的钱。”加尔摩挲着下巴; “真为他们心疼。”
“博格该为此赔偿。”从废墟上跳下来的费奇看了眼加尔; 摸到了自己腰间的佩剑; “你们该付钱!”
“放下你的手,我只是带宝宝散个步。”加尔举了举贝儿; “博格为什么要付钱?这里有一半是塔伯的功劳; 讲点道理,这原本就不关我们的事。”
“这儿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费奇站在加尔五米外; “这里不欢迎杂种。如果不是你们贸然进入; 塔伯是不会动手的。”
“我很烦你们不断说着这个词。”加尔说; “他叫博格,请叫他的名字,别让我重复。”
费奇脚踩上石块,左右都是紫罗兰的人; 于是他非常挑衅地说; “我就想叫他杂种; 他也就是一个杂种。”
“好的,很棒,很有勇气。”加尔笑了笑,拉了下衣袖,“你这个胡萝卜皮!我要把你揍成番茄汁!你最好祈祷你老哥来得及!妈的!”
原谅魔王的骂人词汇匮乏,因为和人骂架对他而言可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贝儿鼓励地发出“噗噗”声。
“是吗; 来啊,现在就过来。”费奇嘲笑道,“你这个小矮子!成年了吗小鬼?看看你瘦弱的……”
费奇忽然被抬起来,他双脚离地时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在空中一个大翻转,被加尔抡到了地上,撞得话语停顿。
“继续你的发言。”加尔握住费奇的左脚踝,像拖杂物一般拖着他擦地而行,“小矮子?是的我确实不太高,但我很喜欢我的个头,你还有什么意见?我讨厌重复重复重复对傻子重复!”
费奇被摔得胃里翻动,扒着地面几欲吐出来,“停……停下!我是……我……”
“停下?”加尔学着博格的冷酷,“你听起来很喜欢,就让我们继续。”
费奇的剑未离鞘,他觉得整个背部都在哀嚎,重力摔砸让他吃不消。
“你在干什么!”侍卫匆忙拔剑,“停下来!通缉犯!”
“我在教育小朋友。”加尔拖着费奇,将他提了起来,“别打扰我!你吐血了?咽回去!袍子沾血可不好洗。听着,不要小看陌生人,我想打你很久了!我们不会赔钱,你该去问塔伯要,找哥哥去吧鼻涕虫!爱哭鬼!番茄汁!不准再叫博格杂种,很烦很无趣,叫他的名字,你听清楚了吗?如果下一次我再听到你那么叫他,我就把你摔成肉饼,拌上辣酱吃掉,我是认真的!”
费奇倒吊在空中,真的快要吐了。他挣扎着,忽然看见了什么,大喊道,“大哥!这家伙劫持了我!”
“你没有劫持的价值。”加尔直接将他扔了出去,“嘿,你好,塔伯。”
塔伯扫过费奇,看向加尔,“你的胆子比博格更大,也许这就是你们能在一起的理由?一对亡命徒。”
“我们在一起的理由太多了。”加尔抱回幼崽,“我看起来像个亡命徒?我还一直觉得自己看起来很乖。你想让博格赔偿?这不可能,我们不会为这里付出一枚金币,因为这可不是他的错。”
“谁能指望强词夺理的强盗承担责任。”塔伯干净的手从地上拾起费奇掉落的紫罗兰徽章,抹掉了灰尘,“你们是王国毒瘤,我不会让你们通过这里。”
“但你也杀不掉博格。”加尔说道,“不如让他离开,把麻烦交给别人。除非你想困住他一辈子。”
“一辈子。”塔伯抬起头,“他活不了那么久。”
他长得真的很像夏戈,却唯独少了夏戈的流氓,变得端肃严谨,说话的语速都不会过于起伏。加尔认为他很有味道,非常有男性魅力。
“通常人们说‘该死’,对手也不会死。你们这么诅咒他他也不会死,他看起来很好,我希望他能活到两百岁,甚至更久。”加尔说,“他很健康,也很强壮。”
“这个世界上强壮的人往往先死。”塔伯说道。
“比如夏戈。”加尔说,“是吗?”
“例子太多了。”塔伯微微皱起眉,“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只是散步。放松,我说放松,你一直握着你的利器,你的警戒心太强了。”加尔从兜里摸出颗糖,塞给了有点不耐烦的贝儿,“顺便打听点事情。”
“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情报。”塔伯敏锐道,“或者分析弱点。”
“我对你没有兴趣,我也一点都不想泡你,所以别说什么研究弱点,这种搭讪太老套了。”加尔说,“我只想知道,你们在这里养了多少傀儡术士?给你一点建议,不论你已经养了多久,都最好立刻停下来,这些家伙似乎正在疯狂寻找强壮的身体。不要妄想操控他们,那是他们的强项,他们会反噬,继续下去对你的民众没有好处。”
“你是说术士联盟。”塔伯拇指逐渐松开,“我们从不与术士打交道。”
“……是这样吗。”加尔若有所思,“那你最好把你的警惕分一点给你的背后。”
“挑拨离间也很老套。”塔伯说,“博格没有告诉你我们的原则吗?”
“他可能忘记说了。”加尔说,“我还挺好奇的。”
“永不背叛,永不妥协。”塔伯将费奇的徽章收回口袋,“我们是紫罗兰,从不会把刀剑转向自己身后。寒冬即将来临,你们该考虑如何在这里活下去。不要认为通行令能够万无一失,这个世界瞬息万变。”
“我们很快就会离开。”加尔把贝儿扛上肩头,“说实话,你的城门看似牢固,实际一拳就能被击破……它太薄了。走吧贝儿,我们该回去了,去找你……”
“你到底想对我表达什么?”塔伯说,“陌生人。”
“看好你的破晓之刃,留心你的后背。”加尔说,“夏戈的儿子,你最大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