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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蛊雕的再生力超出了林父的想象。刚刚才砍掉的手,立马又长出了新的来,而且似乎攻击力越来越高了。蛊雕被惹怒了,手一挥,家丁们就倒了一大半。
林府世代为除妖师,其家丁虽身份低微,但个个身手不凡。眨眼间血肉横飞,这是林希正从未想过的。
“不要怕!盯着它额上的妖丹打!”林父一声令下,余下家丁大喝一声,跟着他冲了上去。
百年邪兽的名号毕竟不是空有其名,一群除妖师上去也不过是多添几具尸体。林父在混乱之中也丢失了一条手臂,草草包扎之后继续上前。
林母见形势不利,急急拉回正要冲上前的林希正躲进石堆。
“正儿!你听好,咱家今天可能要栽在这里了,林家不能断后。现在,头也不回地往回跑!”
“娘!我怎么可能这样做!”林希正气得一甩袖子,无奈被娘抓得死死的,似乎用尽一生的力气。
“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们……”见林母直直看着他,林希正语气放软,却也不愿听从。身后还能动的人都在拼命,面前教导自己二十多年的母亲却叫自己逃跑……
林母叹口气,道:“正儿,你知道我们为何要来除这只蛊雕吗?”
“因为它吃人。”
“不仅如此,它会变成人的模样,玩弄人心,使人绝望。”林母摸摸林希正的头,眼中不忍,“你的两个弟弟,还有郑家的岚儿,都是被它吃掉了啊。”
“你爹说,就算豁出我们的老命,也要和它同归于尽,给年轻人报仇。”
说罢,林母便推开了林希正,大喊一声冲了上去。
娘好像哭了。
当得知两个弟弟的死讯后,也没见娘有任何情绪波动。
林希正原以为娘没有感情。
一咬牙,林希正转身。
身后是嘶喊的家丁,前方是冷清的林府。
只是没想到,郑垣竟在林府一家出去后,就对百姓宣布林家被灭,宅邸归郑家所有。
林希正震惊之余,想冲上前质问郑垣,却发现竟连自家的门都跨不进去,郑家的也一样。
路人都说他抛弃了家人,抛弃了除妖师的身份,活该进不了家门。
最开始,谁说这样的话他就揍谁,然而后果是引来更多的唾骂。
后来他放弃了,我本就是逃跑的小人,本不该继续活下去的。
或许有没有自己,林家都该断后。
纵使除妖师身体强于一般人,几天不吃不喝,林希正也到了极限。
眼睛已看不清东西,虚弱地坐在废弃的街道旁,却突然有水洒在自己脸上。
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是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姑娘。看装扮,应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丫鬟,旁边还放着一个装满馒头的篮子。
“还醒着吗?我听说对饿晕的人不能灌水,所以……洒了点在你脸上,不介意吧?”姑娘小心问道,还掏出手帕将林希正脸上的水擦干。
林希正饿得没力气,只摇摇头。姑娘松口气,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馒头,沾了点水壶里的水递给林希正。林希正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小口小口地吃。
“你不饿吗?”姑娘见他这样吃,不禁有些疑惑。
“吃太快会噎着。”林希正缓缓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还给我东西吃?”
“林少爷。”姑娘微微一笑,“林少爷好,我□□夕,是郑家的丫鬟。”
说完又“啊”一声,道:“抱歉,我逾越了,少爷请不要计较,我马上就走。”
“等等。”林希正叫住她,“我现在不是少爷了,叫我林希正吧。”
春夕一愣,略一点头,又递给林希正一个馒头:“再吃一个吧。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啊。”
林希正突然想到笑得惨淡的母亲。
“我要回去了,那林……希正你慢点吃,我明天继续来!”春夕提起竹篮,冲林希正挥手,离去了。
林希正看着手中的两个馒头。
活下去,似乎,也不赖。
☆、论毫无存在感的boss
荒芜的石林寂静得可怕,单一的灰白画面中,一辆鲜红的轿子缓缓行进。除了那鲜艳的红色以外,找不出任何与“喜庆”有关的迹象。
风无声地吹着,一阵阵带来死亡的气息,抬轿的工人们一个个都压低了头,将花轿放在一个湖边,匆匆忙忙地离去。此时此刻此地,只剩下春夕孤独地坐在轿子里。
水面渐渐泛起波澜,胡中央升起一名白衣男子。
男子见了花轿,冷笑一声,走到岸边。
春夕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紧紧闭住双眼。帘子被挑开,男子细细打量着春夕,突然听见背后长剑出鞘的声音。
男子迅速转身,一把剑果真直插入刚刚他所在的地面。
林希正将剑拔出,狠狠盯着眼前的男人。
男子耸肩,缓步走向林希正。而林希正毫不松懈,盯准时机再次刺过去。男子侧身跳开,惊觉背后还有一人,立刻转身,唐忱悄无声息出现于此,手中之物精准刺向男人,然男人反应奇快,左脚微一用力便调转了方向,向花轿处退去。
退去时才发现唐忱手中不过是一把扇子。
春夕听见外面的打斗声,不明所以,想揭下盖头。忽然一人进入轿内,双手把住春夕的肩膀,轻声在她耳边道:“不要揭开,听见什么都不要出来。”
华公子!
春夕心头一颤,微微点头。
华江羽刚从花轿出来,便看见男子运用妖力,似要将花轿一分为二。华江羽连忙上前逼近男子,左手一把抓住他,右手挡住了他的攻击。
男子躲闪不及,这一击划破了华江羽的手臂,空气中顿时充满血腥味。有不少血洒在了男子脸上,男子脸色大变,急急退回岸边。
“你……”
话音未落,男子的身形消失,转眼变成了林希正曾经看见的那样。
“蛊雕,善于变化,沾人血即化原型、露妖丹,食人。”华江羽扯开衣袖包扎伤口道。
蛊雕似是发出了一声嘲笑,额头处隐隐闪着红光。
只一瞬,唐忱就不见了。下一刻,他出现在蛊雕的额头上,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刺向那道红光。一时间,世界仿佛静止,烟尘逐渐散去,蛊雕也随之化为灰烬。
林希正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唐忱夺过自己手中的剑时,竟没看清他的动作。
唐忱落地,将扇子扔给了华江羽,转身拍拍林希正的肩。
“去叫她吧。”
林希正连连点头,花轿被保护得很好,连上面的花都没掉。林希正松口气,春夕也好好地坐在里面,双手死死抓着裙子。
“春夕,”林希正抬手,掀开盖头,“没事了,我们走吧。”
春夕惊讶抬头,发现正是林希正。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我以为……我以为我要死了……”
林希正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手忙脚乱只好将她抱入怀中。
“我还在想,我若是死了……没人给你送吃的……你该怎么办……”
“……我们一起走吧。”林希正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春夕抬头,望向他:“去哪里?”
“随便哪里都好,你不用再回郑家,跟着我,我们一起。”林希正用手拂去她的泪水,柔声道。
从今以后,我们都在一起。
“咳。”华江羽在后面干咳一声,“打扰了。林公子,我们的工作到此结束了,你们也不用再被束缚,走吧,希望不要再见啦。”
林希正回头,向他鞠了一躬,“谢谢。”
“走了。”唐忱经过他们,对华江羽道。
“郑垣,是想用蛊雕的妖丹炼制重生丹?”林希正连忙问。
“谁知道呢?或许另有其人从中作梗,只为一场好戏呢?”华江羽冲他一眨眼,追上了唐忱。
林希正目送二人离去,紧紧握住春夕的手,道:“我们走吧。”
春夕甜甜一笑,
“好。”
回去的路上,华江羽一直碎碎念着伤口疼,唐忱全当没有听见。
“你怎么不理我?”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华江羽跳到唐忱面前,抬起右手,手臂上缠着的碎布已被染红,“我的伤都这样了!”
“自己非要冲上去。”唐忱冷冷瞥他一眼,“你想好怎么跟郑垣交代了吗?”
“那个不急,大不了没有酬劳嘛。”
“那今晚你睡野外,不送。”
“大侠!有话好说!其实我早就准备好理由了,肯定能把郑垣骗得团团转!”
“……”
“不过先回旅店吧,换身衣服,脏死了。”
“……”
☆、似乎有内幕啊
从旅店出来后,华江羽衣服换成了淡绿长袍,衣带随意地绑在腰上,及腰长发也搭在身后,整个人就像从山水画中走出来的一样,也只有从宽松的衣袖中依稀露出的绷带可以看出他受过伤。右手仍是拿着那把素白的扇子。
“话说你和林公子在茅草屋里都聊了些什么?几天都没来找我,我很感兴趣哎。”华江羽突然凑过来,将右手搭在唐忱左肩上,在他耳边一脸坏笑地问。
“我为什么要找你?”唐忱反问,却没注意到华江羽右手发出的微弱白光。
华江羽迅速收回手,扇着扇子走到一旁。
“哼,不告诉我算了。”
“林家上下几代都是除妖师。”
林希正坐在一堆茅草中央,唐忱则抱着剑,靠在门框上。
“郑家不同,他们几代都是炼药师。除妖师的目的是消灭妖怪,而炼药师是取出妖怪体内的妖丹以供己用——炼丹。炼出来的丹一般是治病用。而有一种妖丹,只有嗜血的妖怪才会有的红妖丹,相传用这种妖丹炼出来的丹能复活人类。”
“郑恬岚的死给了郑垣很大的打击,他很有可能想用这颗妖丹复活自己的女儿。”
“这是真的?”唐忱有些不敢相信。
“不知道,毕竟很少有人试,试了也不一定成功。”林希正耸肩,“郑垣大概也是走投无路了吧,占尽我家的财产,估计也是为了我家祖传的妖怪百录,那里面记载了上千只妖怪。”
“而我不也是走投无路了吗?”林希正自嘲地笑笑,“林家被灭,曾经的大少爷竟成了乞丐。”
“人既已逝,活着的人就应该更努力地活着才是。”唐忱冷冷回他。
林希正一愣,苦笑着道:“你说的对,有个女孩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那句传言?”
“?”唐忱皱眉,不知他指哪句话。
“除妖师皆短命。”林希正缓缓吐出这六个字,随即望向唐忱,“几乎所有除妖师都无法寿终正寝,我们在决定成为除妖师时,就要做好随时可能会丧命的觉悟。我不做除妖师也是因为,我想活下去,与最重要的那个人相守到老。”
“那份觉悟,你有吗?”
林希正严肃着脸最后问的问题令唐忱瞬间回过神来,发现他们已经到郑家门口了。
郑家的大门虚掩着,里面没有一点声音。
死寂。
“?”唐忱疑惑着推开门,而一旁的华江羽显然还没注意到反常,一脸轻松地吹着口哨。
左边的门被唐忱推开,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的红色!唐忱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
见唐忱迟迟不走进去,华江羽好奇地走近他:“怎么了?”
刚问出口,华江羽便也瞥见了这血腥的场面。而华江羽没有像唐忱一样站着,他快速奔向了郑老爷的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