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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任骁再被埃里希放开时,满心满眼都被愤怒填满。他一把推开埃里希,冲着他大喊道,“你疯啦!”
他刚刚差点在他的手中,死于溺水。
可埃里希却完全没有在反省,他反而用比任骁更气愤的语气,警告他说:“你下次再轻易地被人亲下试试?我再疯一次给你看。”
“你有病啊?”任骁忍无可忍了。
尽管埃里希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恐怖,可他自进少将府以来,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状态了。他不是原主,不是被吓大的,一直被动地挨打摧残连句声也不敢吭,这不是他的性格。何况他早在坦白之前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得罪他死就死,总之,今天要结束掉这麻烦的一切。
任骁抬起头,迎上埃里希那可以杀死人的目光,毫不畏惧地冲他吼道:“你刚才也听到了,我不是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不是你要的人。你在这因为一个吻,发什么疯,吃得哪门子歪醋?”
听完任骁的质问,埃里希停顿了一下,而后望着他,语调平静地问:“现在这个就是你本来的样子?”
“是啊,很粗俗,很惹人厌吧?”任骁故意自我贬低道。
接着,他直视着埃里希,破釜沉舟地说:“现在你知道了吧!我不是你要娶的塞尔比将军之子,而是个来自低等星球的市井小民。欺骗你这么久,真是抱歉,你若是实在气不过的话,大可动用你的权势,让我在这个星球彻底消失;你若是念着我陪你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希望你能放我一条生路,让我回地球。”
望着任骁满不在乎的态度,埃里希平静地说:“我既不会杀你,也不会放你回地球。”
“那你想怎么样?”任骁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与他完全相反,埃里希却是异常淡定:“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不可能。”任骁斩钉截铁地拒绝道,而后他瞪着埃里希,质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跟许奕的对话?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做替身。就算我出身不高,在这里无依无靠,我也不会做别人的替代品。”
埃里希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任骁,看到他一直坚定不屈地迎上他的目光,他不禁沉默了。过了半晌,埃里希才缓缓开口,沉声问他:“你在这副身体里发现自己的意识存在,是在什么时候?”
任骁没有多想,顺着他的问题回答说:“在监牢里。”
埃里希听过之后,眼睛微妙地亮了一下,那不是在任骁刚嫁过来的前两天吗?这样说来,在这些日子里,一直与他同吃同住的人都是后来的这个任骁!那他渐渐爱到失去理智,无法自拔的人也是……
埃里希陷入了沉思,而任骁却等得不耐烦了。他不知道埃里希在密谋着什么,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不做别人替身的觉悟是坚定的。他连一次真正的恋爱都还没谈过,就让他做人替身糊弄过去一辈子,他死也不干!
于是,任骁大声而坚定地向埃里希表明自己的立场,“不管你在考虑什么都没有用,我是不会做别人替身的。你要的人不是我,我也不喜欢你。如果你非要强留我在你身边一辈子,那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吧。”
听到“我不喜欢你”这句话,埃里希的脑袋嗡地一声,他的脸色大变,冲上去就把任骁按在盥洗台上,“这可由不得你。”
埃里希本想告诉任骁,他当初在塞尔比的联姻名单上,选择了任骁完全是因为他的颜,而真正爱上他是在后面的实际相处中。原来的那个任骁,跟他真实相处的时间不到两天。除了结婚典礼就是当天晚上在卧室独处的那一会儿,他跟那个任骁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后来,因为他要跟原主欢爱,原主抵死不从,他一气之下便把那个任骁丢进了地牢,他们之间再无交集。他跟原主的关系顶多算认识,他真正喜欢的人是后来的任骁,面前的这个他。
然而,任骁不由分说地向他宣判,如此明确地告诉他,“我不喜欢你”。埃里希刚刚积聚了满腔的话,瞬间被他无情地压下来。
任骁被埃里希按在盥洗台上,看到他望向自己那愤怒而灼热的目光,任骁大概能猜到埃里希想做什么。他抬起左手胡乱地在盥洗台上扫荡,摸了一圈下来,任骁抓到了一把剃须刀防身。
他用剃须刀挡在身前,威胁埃里希说:“你别过来!”
可埃里希却完全没有受影响,脸上连一丝慌乱的表情都不曾闪过。他抬手一把握住了剃须刀的刀头,鲜血顺着他的手臂一直流到地上,任骁彻底看傻了眼。
埃里希冷冷地看着任骁说:“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既然你已经嫁进了少将府,这辈子就别想离开!”
就在任骁发愣之际,埃里希抵住他的腰,倾身吻上了他的唇。待任骁反应过来时,他的双唇已经被包在埃里希的口中,身体也被他牢牢抵住动弹不得。
任骁感觉糟透了,那种熟悉的无力感深深地向他袭来。再这么下去,他又变得像以前一样,被他牵着鼻子走了。不行!那他坦白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啪!”
空荡的浴室里,这一声巴掌,显得格外地清脆响亮。埃里希怔怔地看着任骁悬在半空中的右手,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左脸。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望着任骁浑身上下都在抗拒着他的样子,心里有点受伤。
——你就这么不愿意么?许奕吻着你时,也不见你反抗得这么厉害……
埃里希心灰意冷,他撤身放开任骁,对着通讯器叫道:“来人!”
伴着他的话音落下,守在门外的两个侍卫立刻奔到埃里希面前。
“把夫人带下去,关进地牢。”埃里希下令道。
“是,少将。”
两个侍卫接到命令后,立即过去押住任骁。其中一个侍卫看到埃里希手在流血,慌乱地惊讶道:“少将大人,您的手……”
“不碍事。”不等侍卫说完,埃里希便直接把手放到水龙头下面,冲刷手上的血迹。鲜血与流水混为一体,源源不断地流入下水管,看得人触目惊心。
侍卫不安地请求道:“可您的手还在流血,还是让我先帮您包扎处理吧。”
“我说了不碍事!”埃里希挑高语调,满腔的怒火喷薄而出。
伴随他话音落地的还有破碎的玻璃声,埃里希在刚刚对着侍卫发火之时,将盥洗台上的水晶摆件摔在地上。
看到任骁好像在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在看他,埃里希冲着侍卫呵斥道:“还不快带夫人下去!”
“是、是。”两个侍卫连声应道,押着任骁立时消失在埃里希面前。
熟悉的水泥墙,熟悉的闷热空气,任骁环顾四周,这里是他第一次穿越到这副身体时所在的牢房。又被关进了这里,这一次,他的命运又会如何呢?
任骁坐在石凳上,垂着头在心中胡思乱想。可在他沉思的过程中,脑海中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出埃里希最后望向他的复杂眼神。
他在被侍卫押离浴室之前,回头撇了一眼埃里希,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在埃里希的眼神中,除了愤怒还看到了一丝忧伤。就是这个受伤的眼神,折磨了任骁整整一夜。他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浮现出埃里希的忧郁眼神,搞得他整夜未眠。
啧!到底是哪里不对?明明被欺负的那个人是他,可他怎么搞得自己像个犯人似的,一直在这里心怀愧疚?
☆、第35章 不速之客
深夜躺在床上,埃里希摸着旁边空荡荡的位置,想到任骁现在被他关在地牢里,突然有点后悔。想起下午在浴室里,他一时失去理智,冲动之下对他做的那些事,他再次陷入到深深的后悔中。
但一听到他说不喜欢自己,他就顿时方寸大乱,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好不容易把他从塞尔比救回来,又过了皇帝舅舅那关,他说什么都要把任骁留在他身边。然而,冷静下来后,埃里希也清楚,他这些强硬的逼迫他的行为,只会将他越推越远。埃里希一夜未眠,一边担心着在狱中的任骁,一边苦思着把他留在身边的方法。
第二天一早,埃里希忍不住偷偷去牢房看任骁。结果却看到他躺在石椅上,睡得正香。埃里希不禁苦笑着自语道,“这家伙还真是没心没肺啊!”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任骁也是负疚自责了一夜。直到刚刚,他实在抵受不住突然袭来的睡意,才趴在石椅上睡着了。
这时候,埃里希的通讯器忽然响了。他赶忙按下静音,生怕吵到任骁,而后不动声色地退出了牢房。到了牢房外面,他才按下“接听”键,尼兰的脸立即出现在面前的显示屏上。
尼兰在通讯中,向埃里希报告说:“少将大人,戴维王子来了,现在人在正厅。”
“戴维?他来做什么?”埃里希皱眉不解道。
尼兰:“不知道,他没说。”
埃里希:“好吧,我过去看看。”
正在正厅里饮茶的戴维,看到埃里希走过来,假装环顾了一下四周,而后开口讥讽他说:“这里还是老样子,与五年前我来你家时比,完全没有变化,跟你这人一样无趣。”
“时隔五年,你特地跑来我家不是为了嘲讽我的吧?”埃里希在戴维对面坐了下来,望着他问,“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谁说我是来找你的啦?”戴维喝了口茶,漫不经心地反问他。
埃里希有点吃惊,“那你来做什么?”
戴维放下茶杯,停顿了一下,而后看向埃里希,语调平静地说:“我是来找你夫人的。”
“……你找他做什么?”埃里希一头雾水。
“邀请他参加我的生日会啊!”说话间,戴维从怀里掏出一封请柬,站起身来问埃里希,“任骁呢?我要亲自拿给他,当面邀请。”
埃里希指着请柬说:“你把请柬放在这儿,一会儿我会拿给他的。”
“干嘛?用得着这么戒备我吗,还怕我吃了他不成?”戴维盯着埃里希,不满地说,“我给你这么大面子,都亲自上门了,你却连人都不让我见?还真想玩金屋藏娇啊?”
埃里希轻笑一声,看向戴维说:“那我还真是谢谢你瞧得起我了,不过,任骁现在不方便见人。”
“埃里希!你至于这么防着我吗?”戴维气愤地冲着埃里希大声吼道。
这时候,一个侍卫焦急地跑到埃里希面前,慌张地报告说:“少将大人,夫人在地牢里受伤了,我们……”
“伤哪儿啦?”不等侍卫报告完,埃里希便心急地抢断道。
“不知道,只听到夫人在喊痛……”
侍卫的话还没说完,埃里希人已经冲向了地牢。戴维抱着看戏的心理,跟在埃里希身后。当他看到任骁真的被埃里希关在地牢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不是吧?还真的被我说中啦!不过这个‘藏娇’的地点……”
埃里希冲进牢房之时,侍卫见状便立即打开了任骁所在地牢的牢门。看到任骁捂着右侧腰背,皱着眉头嘴里一直在低声地说着:“痛、痛痛……”
埃里希心疼地冲上前,把他横抱起来,便朝着卧室走,嘴里不忘下命道:“去叫医生。”
“不用了,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任骁在埃里希的怀中挣扎说。
说话间,他的身体一动,刚刚撞到的右侧腰背部碰到埃里希的硬实的手臂,又剧烈地痛了起来,“痛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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