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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不能再考虑下去了,总觉得这样继续胡思乱想下去,他会陷入不得了的心境中。
为了分散埃里希手碰到他的注意力,任骁尝试着开口,跟他搭话:“你心情不好么?”
任骁等了半晌,也没听到埃里希的回话。于是,他扭头望向埃里希,看到他微微点头,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埃里希的情绪看起来很低落,受伤的表情在脸上显而易见。任骁有点后悔,早知道不问就好了。可对话进行到这里,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了。
任骁扭着头,看向埃里希,继续问道:“因为什么呢?”
埃里希想起刚才在皇宫里知晓的一切,顿时火气上涌。但是下一秒,他又马上镇定下来,告诉自己生气并没有什么卵用,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现在要以解决问题为最优先。
他平复了下情绪,淡然地开口回答任骁:“我想起再过几天,就是我母亲的祭日了。”
母亲的祭日?对啊,埃里希跟他一样,都是个没有妈妈疼爱的小孩。但真要说起来,埃里希还比他可怜一点,自己毕竟在母亲的关爱下成长了近二十年,可埃里希的妈妈却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说到祭日,任骁忽然想起,他从地球上穿越过来的那天,还筹备着等那天拍摄一结束,他就去花店订花,准备三天后去墓地探望母亲。来到这里这么多天,他竟然把母亲的祭日给忘了,任骁顿时愧疚难挡,鼻子有些发酸。
他在心中默默向母亲忏悔,等他在这边的一切都结束后,他会回到地球,好好去祭奠她的。一想到自己对妈妈的情感依托,将心比心地再去考虑埃里希,他就觉得自己要做的事对他来说异常残忍。母亲的遗物在一个孩子心中有多重要,已经失去母亲的他,比谁都清楚。
埃里希见任骁半天不说话,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勾起了他过世母亲的伤心事而心生歉意,才闭口不言的。
他立即开口安慰他说:“你不用多想,她已经过世很久了,我没关系的。”
——任骁:魂淡!竟然还来安慰我,这样不显得我更不是人了吗?
尽管任骁在昨天跟许奕通讯时,就已经打定主意,既要保住许奕,也要保住埃里希母亲的遗物。他计划着,先假装盗走“虹频之心”回塞尔比救许奕。等许奕和他都获得自由后,他再利用自己破译密码的技能,重新盗回“虹频之心”还给埃里希。既然能顺利从塔兹盗出回塞尔比,那么从塞尔比盗回还给塔兹,也应该没问题的。这样一来,他就终于可以一身轻了。不管是对于埃里希还是许奕,他都代替原主做了他力所能及的事。从此以后,他对他们二人互不相欠,可以心安理得地返回地球。
然而,刚刚他在看到埃里希提到母亲时,那一脸受伤的表情,任骁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人了。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短暂的欺骗也会造成伤害……
埃里希见任骁迟迟不吭声,肩膀还有些颤抖,他赶忙放下药膏,移到任骁的面前。眼前看到的情景,让埃里希心中一紧。
他担忧地问任骁:“你怎么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各怀心事却又无法相互坦诚的二人,我都替你们捉急~
好想捶自己一顿啊,想出这样纠结的剧情(×_×)
☆、毫无信用
任骁没有回话,他扭过头,避开埃里希的视线。
“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我刚刚弄疼你了?”埃里希探过头,关切地询问任骁。
任骁坐起身,冲着埃里希猛摇头。尽管他用手擦着眼泪,可埃里希的适时关怀让任骁觉得更愧疚了,泪水不断从他的眼眶中涌出,擦也擦不完。
埃里希看到任骁在他面前缩成一小团,单薄的肩膀伴着啜泣声一抖一抖的,他有点手足无措。先前胸中积压的气愤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想起在任骁嫁过来之前,他派人调查过他的成长经历,知道任骁跟自己一样,在没有母爱和父爱的环境中长大。不同的是,他没有享受到家庭温暖是因为父母不在,而任骁虽然母亲在他出生时就过世了,但父亲却一直健在。他没有感受到家庭温暖,是由于父亲的怨恨和家庭重组。在后面重组的家庭里,他一直是个被忽视、被欺辱的存在。所以,这样危险棘手的任务才会落到他身上。他只身一人来到这里,背井离乡,要担着这么重的任务,想必每天过得都不会轻松吧。偷盗“虹频之心”不会是他的本意,他应该是受塞尔比胁迫,不得已而为的。
埃里希这样想着,忍不住张开双臂,抱住了任骁。他双手所及之处,全是硬硬的骨头。埃里希不禁皱紧眉头,狠狠地为任骁心疼,这样瘦削脆弱的身体,不该承受这样的重压……
任骁感到自己温柔地被埃里希揽进怀中,一时之间,有些怔住。而后,他赶忙擦干眼泪,转去床的另一边躺下了。他羞耻地把头埋进被子里,背对着埃里希,在心中暗骂自己,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哭哭啼啼地像什么话!
埃里希以为任骁身体不舒服,探过身去刚想问他“为什么哭”,却突然听到尼兰敲门进来报告说:“少将,陛下有事派人过来找你,现在正在门外等待。”
“我知道了,你留在这里照看夫人,他身体好像不舒服。”埃里希嘱咐完尼兰,便起身下床走出了房间。
一推开房门,埃里希便看到迎面站着两名士兵。看到埃里希出现,两名士兵立即将右手放在左胸前,恭敬地向埃里希行军礼,“陛下命我们前来少将府安装监控摄像,望少将大人准许。”
“准许。”埃里希回话答应后,又开口问道,“要安在哪里?”
士兵:“主要是卧室,其它诸如餐厅、花园、大门这种少将夫人可能会活动的地方也要安装。”
埃里希明白皇帝舅舅的心思,还是对任骁放心不下。尽管他明白皇帝舅舅的苦心,可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但不舒服归不舒服,安装监控摄像是皇帝舅舅决定的事,他不能提出反对。
他看了眼守在卧室门口的二人,发问道:“先从卧室安起么?”
“是的。”
“夫人正在卧室里,容我进去先安顿一下,再将他转移到别的地方。”埃里希说完这话,转身便要推门,不想却被身后的士兵慌忙叫住。
“等等,少将大人!”
埃里希转头,表情有点不悦,语气也跟着急躁起来,“还有什么事?”
士兵看到埃里希脸色难看,有点胆怯,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看向埃里希说:“陛下吩咐,安装监控之前,先将监听器安放在少将大人身上。”
埃里希:“……”
不等埃里希开口质问,其中一名士兵便眼疾手快地走上前,抬起埃里希的手臂,动作利落地在他的右手腕上套了一个银质的手环,“得罪了,少将大人!”
埃里希抬起右手,看了眼那个碍眼的手环,不耐烦地挑眉问他们:“都结束了吗?还有什么要在我身上放的?”
“没有了,没有了。”两名士兵紧张地回答道。
埃里希转过身,推门进入卧室。尼兰看到他一脸阴沉,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你下去吧,我也要暂时带夫人离开卧室一下。”埃里希压着怒气,隐忍地说道
。
尼兰扭头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任骁,小声对埃里希说:“夫人好像睡着了……”
埃里希:“……”
这么快,他才离开多一会儿。埃里希走到床边,看到任骁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睡得十分香甜。
昨晚任骁被埃里希搞得浑身酸痛,再加上他心中抑郁,一夜未眠。大概是因为刚才哭过,情绪得到彻底宣泄的原因。得知埃里希离开房间,任骁头一沾到枕头,便安心地睡着了。
埃里希附在床边蹲下身,抬手轻捏了任骁脸蛋一下,“起床了。”
任骁动也不动,任埃里希这么捏着,全然没有反应。
“呼……”埃里希长呼口气,吩咐尼兰道,“找个毛毯来。”
“是。”尼兰动作麻利地从储物柜里翻出了毛毯。
埃里希掀开盖在任骁身上的被子,尼兰立即心领神会地将毛毯盖在任骁身上。埃里希俯身横抱起任骁,将他带去了书房。一路上,埃里希注意拿捏力度,生怕抱紧了会让他难受,更怕把他吵醒。
他动作轻柔地把任骁放在书房的单人床上,给他盖好毛毯。而后,埃里希坐在一边望着熟睡的任骁,这家伙的睡相跟刚才一样,像个没事人似的,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片刻之后,尼兰向埃里希发来通讯汇报情况,“少将,陛下的人已经安装完监控,在刚刚离开了。我现在已经把卧室收拾完毕,可以让夫人回来睡了。”
埃里希:“好,我知道了。你……”
“什么,少将大人?”尼兰听到埃里希话说一半,自然地发问道。
埃里希:“没什么……”
他刚刚本想问尼兰,监控都被安在了什么方位。可一想到自己手腕上被放了监听器,便立时放弃了。何况陛下会在他身上放监听器,就是不信任他的表现,他又怎么可能轻易地让他知道监控摄像的所在处?
埃里希嘴角微垂,露出了苦笑,他在皇帝舅舅心中,还真是没信用啊!不过,考虑到他虽然口头上答应了皇帝舅舅,可一走出皇宫,他便开始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不动声色地打破皇帝舅舅的计划。埃里希这样想着,也就没那么怨他了,确实是自己不值得让人相信啊。
埃里希打开通讯器,联络布鲁克,“通知其他三人,一小时后,在少将府训练场集合。”
“了解。”布鲁克一本正经地领命道。
然而,这正经的画风没有维持住一秒,却又马上嬉皮笑脸地问埃里希:“又找我们给少将夫人陪练,看你们花式秀恩爱啊?”
“是啊,有意见吗?”听到布鲁克这么问,埃里希故意冲着监听手环,提高音调回答他。
布鲁克连忙求饶:“不敢、不敢。我这就通知他们三个,一小时后在少将府,共同见证你们把恩爱秀出新高度。”
埃里希再次抱起熟睡中的任骁,把他放回卧室,以免他呆会突然醒来,发现自己被换了房间,会产生混乱。而且,安装监控摄像的事,他也不想让他有所察觉,让他以为与平常一样就好。
而后,埃里希回到书房,在书柜的最下格翻出了纸笔。他望着落满灰尘的纸笔,无奈地笑了,没想到这老式的古董,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埃里希拿着纸笔,奔向训练场。离开之前,他扫视了一遍书房,在心中暗暗窃喜:幸好没在这里装监控摄像……
作者有话要说: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喔~
看我们的小攻和皇帝老舅斗智斗勇O(∩_∩)O哈哈~
☆、22
傍晚时分,任骁终于睡醒了。他从床上坐起身,看到身上盖着的不是以往熟悉的被子,而是从没见过的毛毯。
正在他惊讶之时,莫雷轻轻推门进来了。关门之前,他警惕地扫视了一遍四周,看到没有人影,才悄悄地关门走进去。
“昨晚情况如何?从少将嘴里探出‘虹频之心’的藏放之处了吗?”莫雷走到任骁面前,直截了当地问他。
莫雷不提还好,一提任骁的火就上来了,“还如何呢?你给我的安眠药是不是假药啊?完全没效果。”
没有成功迷倒埃里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