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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心底都明白,不管怎么挣扎,自己背叛血天境的消息传出去,哪怕那位魔帝大人不追究,自己背后的主子都会为了“帝尊可能存在的怒火”把自己献出去。
这等时候,命都要没了,谁还计较自己的做法对不对?
至于灭口,就像是何晋阳提醒胡千岁的,自己身边还指不定有多少没有暴露出来的暗子呢,到时候用自己的命取信胡千岁,那些人绝对干的出来。
既然不想被当成踏脚石,牙一咬,臣服就臣服吧,他们想活着不想死啊!
兵不血刃收下一众势力复杂的魔修,鉴于何晋阳已经知道他们后头都有谁,轻轻松松抓住他们命脉,得到这个结果也不算意外。
端着酒杯品呷一口,冲胡千岁笑指:“你看。”
胡千岁顺着何晋阳手指方向看去,自己带来的十八名魔修里,向何晋阳跪下的多达十三人。
也就是说,只有五个才是对血天境忠心耿耿的魔修,而且这还是要打个问号的。
“……”
热血当场就上头了。
不等胡千岁大开杀戒,何晋阳笑道:“莫气莫气,可愿听我一言?”
胡千岁知道他的厉害,难免顺着他的套路多嘴了一句。
“想说什么?”
何晋阳道:“叛徒该不该死呢?”
胡千岁又懵了。
难道不该死吗?
何晋阳摇头道:“你不觉得这是件好事吗?”
胡千岁虚心道:“求讲。”
何晋阳弯眸:“你看,这些人原本身份隐秘,如今因为意外暴露出自己的存在,但也不是说,这里人的就是全部……”说到这里,他勾起嘴角,弯眸浅笑,“想想看,在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有类似的‘叛徒’存在呢?”
当然会有了!
胡千岁虽然城府一般,但他也不是傻,对方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他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像是这种两层皮的混蛋一定还有不少在血天境内,今天被自己带出来的只是一小部分。
越想越是恼怒,胡千岁两眼瞪得极大,脸颊冒出浅黄色与黑色夹杂的条纹毛发,嘴巴张成野兽的形状,露出已经变形的犬齿,声线嘶哑雄浑,透出百兽之王咆哮的威慑力。
“可恶的混蛋啊!!!”
何晋阳见此也不惊奇,仿佛已经知道胡千岁的原身是一头猛虎一般,悠悠补充道:“所以你才需要他们帮助你来找出其他的钉子,你们会帮忙的对吧?”
说到这里,他还不忘向看呆了的一众魔修追问了句。
众魔修连连点头:“是是!”
这个时候不点头才是傻!
胡千岁在他们身份暴露前一直处于领头人的地位,这个时候他们机灵的顺着何晋阳的话示弱。
每个感觉到胡千岁此时外露的气势的魔修心脏颤了好几下,他们这时才意识到,本就比他们强的胡千岁在喝了灵酒之后进步比他们还要大,刚才自己要是不知死活的想要杀死他……嘶!
冷汗顺着后背淌落,他们顿时抱紧何晋阳大腿。
眼前能抗住胡千岁发火的人,没得挑,就何晋阳一个!
他们今天才知道,嘴皮子才是力量啊!
何晋阳不出意外的感觉到这些魔修越发朝自己靠拢的臣服之情,羽扇点唇,挡住唇边戏谑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和他说话,智商会被吃掉。
何晋阳:这是我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第53章 龙珠为聘
“阿嚏!”XN。
这一天,不少魔道地位不凡的人士都打起了喷嚏,脊背凉凉的感觉,没错,就是那种被人不着痕迹阴了一下的感觉。
二十八位使者对此纷纷做出反应。
惜花使者眯眼抱住红菱:“嗯哼,来人啊,去查查石楠那老混蛋是不是又算计我了。”
成天使者从书卷中抬起头,推推单边眼镜。
“不祥的预感,希望波及不到老朽。”
嗜酒的西席使者从酒缸里抬起头,打个迷迷糊糊的饱嗝,然后继续刚才被喷嚏打断的喝酒之旅,这次目标是喝光小三境这片的好酒。
……
“阿嚏,”真正力度最强的这位打完喷嚏,脸色便不好起来。
身为谢燕来帝君身旁的侍者,居然犯下这等失误,幸好没被人发现!
侍者有个名字,但那名字是很多年前的旧名,如今不提也罢,从很多年前被帝君大人捡回来,他就只是一名侍者,勤勤恳恳为帝君大人打理起居。
但是这样的他,没有人敢去小瞧——正常,立柱六阶的修为换谁谁敢小瞧?——甚至由于他没有名字,许多魔道低层的小辈都尊称他为那位大人。
然而今天侍者却没心思查看血天境每天送上来的事务,纠正一下,这些日子以来他都没有处理事务的心情。
因为什么呢?
因为帝君大人失踪了……
侍者发现贯来懒散的魔帝消失在那张大床上时,表情形象化的变成QAQ,如今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等到谢燕来归来,他的表情已经成了这样TAT。
就是因为底下人发现他的心不在焉,才会多出不少旁的势力送来的钉子,毕竟都想探探血天境之主的心思。
平时有侍者严防死守,谢燕来即使懒散,外界看来也是高深莫测,城府极深,不动则以,一动天下风云乱的那种。但是最近魔帝不在,侍者不在状态,这血天境就显得不稳起来,理所当然招来不少窥探的目光。
侍者表示,在陛下回来之前懒得理他们!呜呜,陛下您到底在哪儿啊!
就在他又一次扑倒在谢燕来休息的大床前哀哀戚戚装成祥林嫂模样时,一缕黑沉红光从眼前乍然而过,帐曼珠帘微微移动,后方多出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侍者不需要确认就知道这是整个血天境的主人,是整个魔道为之臣服的帝君。
“恭迎魔帝归来!”
谢燕来斜倚软床,心里居然有种久违的感觉。
想想自己之前的遭遇,说出来都觉得丢人。
变成大鸟被人抱什么的……
脸颊忽然一热,他撇开头,自己这回离开,那人会不会心急的寻找自己呢?
虽然谢燕来不满意自己变成原身时的遭遇,但是他还是挺满意何晋阳对他的态度的。
离开时想的狠绝,等到回到原处,难免有些想念当时的处境。
不说别的,血天境的阳光似乎没那里来的暖。
“嗯。”
不咸不淡的应下了,谢燕来仿佛没看到侍者喜极而泣的表情,难得理起血天境内的事务。
“这些日子,似乎有不少人没管住自己的手脚。”
侍者迅速回道:“属下马上就去处理。”
谢燕来轻哼了声,装作不经意的提道:“那个叫何晋阳的小仙人,他最近……”
侍者脸色一变,深深埋下头说道:“是属下无能,不知怎么,近些日子来有关于帝君与那正道的流言愈演愈烈,疑似有推手在后方操控,但属下怎么想也没发现,这里面有何价值值得他们冒着激怒帝君您的风险,干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谢燕来没得到自己想听的内容也拉不下面子再问一遍,遂有些漫不经心的道:“或许是你看露了什么。”
侍者的头垂的顿时更低。
“求帝君怜悯!”
谢燕来摇摇头:“算了,盯紧何晋阳,既然有人打着算计本座的意思,那么小小的仙人应该就是对方的棋子,有他在手,不怕对方不露出狐狸尾巴。”
侍者闻言眼冒崇敬的说道:“您说的是,不愧是帝君,智慧就是比我等高深。”
谢燕来厌烦的摆摆手:“退下吧。”
侍者立马噤声,乖乖退下。
大门在眼前合起,谢燕来拇指用力按按食指,闷闷不乐的想道:“啧,就当本座还你人情,可别死在接下来的风波里。”
到底是谁算计他,谢燕来心中有数。
纵观魔道十位魔帝,排除掉真灵界妖修成魔的几位天然同盟,唯属人修即使为帝心思也多的让妖只感烦人。
所以谢燕来不理世事,霁无瑕各界游荡,神棍的柳树精趴在河边装垂杨柳,偶尔将几个破坏环境折柳枝的行人推河里,几乎妖修的魔帝都深蕴一睡千年的好技巧,然而与之对比的人修魔帝,成天斗斗斗,包括他们弄出来的二十八使者,也没有一天不斗的。
仿佛少了捏架撕逼人生就没有趣味似的,看的就让妖烦困。
想起糟心内容,谢燕来干脆闭眼,好好休息养神。
离了何晋阳的那些日子来,他也吃了不少苦,不过拜此所赐,自己身上的旧伤居然好了。
想到自己曾对何晋阳做出的评价,慷慨大方到这个程度,谢燕来不免生出几分护犊子的心思。
除了本座要是有人敢骗这小子,哼哼。
血天境之主不介意再来一次杀飱天下,以血为祭。
热血沸腾之时,大门毫无预兆的打开,侍者狼狈的奔进来,然后在他床前又一次跪下。
“帝、帝君……”
谢燕来思考被打断,不悦的皱起眉头:“说吧,念在你服侍多年的份上,绕了你这次无礼。”
侍者:“多谢帝君留情,属下铭记在心!”接着他仿佛冷静下来,将把自己震得冷静不能的消息告知给谢燕来。
“君上,何仙人为了征得您的认可主动前往蓬莱山海,求取龙族东珠为聘!”
侍者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谢燕来面前主动叫何晋阳为何仙人,也许是他也被这个消息震得失常了。
“关键是,他成功了!”
龙族东珠啊,也许换个名字更清楚。
龙珠!
龙王内丹,代代相传后天养龙魂,以至于达到仙器的品级的神物。
换句话说,这是相当于老祖宗身体的一部分,比遗物还重要,很难想象蓬莱山海的妖族会同意!
侍者努力把发热的脑袋再一次冷静下来,见帘幕背后的身影没有任何动静,他顿时羞愧的低下头。
“君上,是属下失态了。”
谢燕来撑着下颚发呆,他也被下属的反应弄得滞住半响,不过他比侍者反应快,毕竟作为听过何晋阳他们计划的人,也不会真把这话当真。
“无事,好好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侍者低应一声,将自己所知一一道来。
实际上,看到帝君归来他心情大好,干劲十足准备处理掉这些时日以来堆积的事务,主要是剁手剁脚好呢?他对那些敢把手脚放入血天境的势力感到犹豫,然而这一犹豫,就让他发现某个呈上多时的消息。
接下来大家也就都知道了,他直接被上面内容雷到谢燕来面前,大失其态。
在他隐秘的心思里,龙珠什么还好说,同频级的魔器血天境又不是没有,真正让他不敢触及,或者说整个人都被炸裂掉的是后面那句。
求取龙珠为聘。
聘啊!
婚俗嫁娶里面聘是什么意思?
聘礼啊!
也就是有人想娶血天境这位主人。
侍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传这个流言的人真敢想啊!还是该说要真是如此,那个叫何晋阳的新晋仙人需要有多么大的胆子?
谁觉得自己能把魔帝娶回家?
真不怕魔道生死路来一发吗?
神色变来变去,侍者头一次生出把这件事的幕后之人挖出来生啃的心思,反倒没发现自己满心崇敬的帝君听到这个消息不仅没有发怒,听语气似乎还透出些小愉悦的样子。
“就按我说的办吧。”
听侍者说完,谢燕来话出口是还有点儿小小纠结,但这纠结在旁人耳中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