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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白君敏锐留意到他这点儿动摇,出声问道:“你怎么了?”
风吹西摇摇头,这种感觉太过模糊不清,就算是说出来也是徒增烦恼。
从来不带认真的桃花眼瞥过那两个人,复杂的光影划过眼底,他收起外露的情绪,风吹西还是那副纨绔子弟的轻浮样子。
好不容易找回马甲模样,何晋阳为此还赞了他两声,得来风吹西不满意挥拳,钟离泰的离开好像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影响,就连冷白君还似笑非笑的嘲讽风吹西两句,不过这是惯常发展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
脱离蓬莱山海那个带来压力的妖族势力范围,三人间的氛围是显而易见的轻松。
风吹西在观望完这座岛上的营生后,第一件事就是询问何晋阳怎么处理东珠。
“想要和血天境搭上线可不容易啊。”
何晋阳道:“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我准备找的是有过‘交情’的那位。”
“交情?”风吹西不记得何晋阳和哪位魔修有过交情,不对,还是有一位的!
“你难道想要去找惜花使者??”
风吹西不敢置信的喊道,不过马上他在何晋阳回话之前先疲惫的捂捂脸。
“算了,我到底在不敢置信什么啊,你这个胆子大到怀疑没有人生的家伙。”
何晋阳闻言莞尔道:“其实从以前开始我就发现,看似不拘泥于礼教的你实则最在乎规则,反倒是刻板的冷白君,才是真正不在意礼教的性格。”
“真是抱歉啊,长了张花花公子的脸,内里却是个老古板!”
风吹西不满的嚷道。
何晋阳摇摇头:“行了,这事儿我会自己处理,这几天你们好好玩玩,暂时别来和我见面。”
“咦?”
风吹西与冷白君相继露出诧异的表情,这是对方第一次提出分开行动。
何晋阳托着下巴,意味深长道:“算是……给彼此提供方便吧。”
一看他这表情,风吹西就不想再追问下去。
“咱们就从这里分开。”
既然两个人都认同这个决定,冷白君抓住风吹西胳膊,冲着何晋阳颔首。
何晋阳笑着挥手,看着他们两个拉拉扯扯的离开,远远的,还能听见风吹西不满的声音。
当身边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何晋阳扇子挥挥,弯起的墨色眸子里闪过一缕缕精光。
“该到我去会会那群人了。”
说是会会,但也不过守株待兔。
这座大小只是普通,岛上也没有博古阁那种吸引人修的建筑,人流还是繁华程度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岛屿,就连山也并不险峻陡峭。
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一处风景一般的平地坐下,何晋阳摆好架势,面前只有一处矮几,不知名禽鸟羽毛制作的扇子摇啊摇,摇到弯月挂梢,几道人影才在暗处显露出各种颜色的双眼。
何晋阳等到想等的人当然是开心的,袖拂桌面,送上瓜果酒壶,低沉的声线空广悠长,传递到这些人耳中已经化作撩人的笑语。
“有朋自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呵呵……”他刻意拉长声调,但到半路自己反倒笑了起来,改为另外一句,“有客来,自当好酒相待,嗯,这才更适合我,几位,要不要来喝些酒,感慨一下人生多艰?”
穿着文生的衣服,却豪爽的举起酒瓶摇晃,脸上挂的笑容也是爽朗的不行。
此时风吹走浮云,彻底露出面貌的茭白月色撒了满林,那群人也一动不动,任由光芒将他们的模样暴露在何晋阳面前。
何晋阳望着他们自言自语道:“还真是不好处理的对象。”
出自血天境的魔修为何专门监视他呢?
希望一桌酒能得到答案。
这个时候,何晋阳都忘了他曾和某位帝君传过绯闻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解释一下这个金手指,金手指附身主要是影响,次数多了之后连影响都不会有,而且何晋阳也避免直接接触对方记忆,毕竟接触一个人的一生也要有自己受其影响的觉悟,何晋阳表面虽然看不出来,但是个异常坚持自我的人。
孤雁真:酒桌上的霸主,千杯不醉小意思。
何晋阳:红白黄掺着喝,毫无感觉。
这俩都是酒魔。
还有钟离泰,他的性质和一些人物非常相似,你们可以猜猜看,猜对了加更哟。
第51章 以诚待人
“嗝”一声,酒足饭饱,这是形容词,但不妨碍大家理解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数名魔修都不知道是怎么多的,就知道矮几上那看起来不不大的酒壶里倒出来源源不断的灵酒,酒香的味道能引得不爱酒的人抽着鼻子试探着来上一口,然后一口之后,嗯,就没头了。
迷迷糊糊,深知自己喝得烂醉如泥,但就算用真元力解除醉酒状态,坑爹的是这仿佛是个恒定自然消除状态,压根手动解除不了,所以他晕晕乎乎的回忆起自己之前干了啥。
自己好像和这个没有半点儿紧张感的正道小子怼了几句……几句之后……几句之后……
何晋阳看着最后一个还算清醒的魔修倒地不起,高处不胜寒的品了一口杯里的好酒,神情看来格外萧瑟。
“你……嗝……你……”
有一只手不服输的拍在桌面上,强撑着软烂的身体勉强没有倒在地上,苍白的脸蛋能看出酒醉的酡红,模样是正常情况下的英俊,和何晋阳这种不能比,但是他的反应却够得上平常标准。
“你、你这家伙,嗝,行啊!”
大吼一声,魔修傻乎乎的咧嘴笑了起来。
何晋阳习以为常的帮助他撑起身体,以不逊色于对方大吼的豪气说道:“是男人,酒桌前面就不能输,面子是皮,皮是什么?”
一面说着,一面给对方倒酒。
魔修:“皮就是喝!哈哈哈!!!”
这种时候谁还管逻辑这种东西,只要高兴就好。
闻到那馋人的酒香,魔修完全着了何晋阳的道,傻乎乎的喝了下去,就差和他称兄道弟了。
月光一洒,满地“尸体”呼呼大睡,空旷的大地酒香四溢,压根不需要去想他们喝了多少。
何晋阳望着他们,估摸着熟的差不多了,便试探性的开问。
“你们监视我多长时间了?”
魔修眼神发呆的呆滞好长一段时间,做了个六的手势说了声八。
“我跟你有,嗝,八个月了。”
那么从仙觉大会算起来的时间正好。
何晋阳想着要不是自己不经意间发现有人尾随,恐怕还真不会知道有魔修对自己这般执着。
想想从自己来往南域开始,就有人一直盯着自己不放,啧,目的是仙器吗?
魔修迷迷糊糊的望着眼前模样不清楚,但看起来似乎有两个头的男子,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北风老兄你也来了,今儿个的两个头也很帅气啊。”
何晋阳:“……”
“对了,对了!你知道不?那个敢向帝君表白的小子,似乎……嗝,似乎快要登堂入室了!他奶奶的,咱们魔道的第一美人居然,嗝,落到正道手里,不成呜!那可是我梦中情人,不成,不把那小子弄入魔了,我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先不说这里面的前因后果多么缺乏逻辑性,就说这信息量的问题,何晋阳似乎才从回忆里挖掘出某个自从离开仙觉大会后就下意识遗忘的绯闻。
嘴角抽动,何晋阳扇子也不扇了,出声问道:“你这是哪里得来的消息?假的吧。”
前句话暴露出他的不信任,后句话干脆就是放弃打探模式。
哪里想到对方虎目瞪大,满满的你落后时代的愤慨。
魔修:“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咱们尾随那个正道小子是为什么吗?这全都是帝君身旁那位大人的命令!娘希匹的,糟心,糟心死我了,呜呜呜为啥还要咱魔修保护他啊!身怀仙器怕他被人弄死了,要真这么废物,咱胡千岁就要先砍了他!呜呜呜……”
“……”
何晋阳再一次从信息量巨大的醉话里提炼出自己想要的。
首先正道小子不用说,肯定是自己,出现至今的所作所为估摸着已经被对方划分好立场了,但其中错误就先不谈,主要是——帝君身旁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那个人,是谁?
托腮思索,现在看来,这些人,都是因为那个人的关系才会监视自己。
有心想要继续刺探,何晋阳语气尽量平淡,又加上适当的愤怒。
“那位大人干什么给正道搞特殊化!”
“对啊!”对方立马上钩,大声悲愤道:“上一个追求帝君的魔修两千年前还在生死路下受折磨呢,凭啥他正道的就不用!”
何晋阳声色并茂道:“对呀,对呀,所以那位大人在想啥?”
魔修胡千岁:“我怎么知道!”
何晋阳:“……”
“不过……”胡千岁仿佛想到了什么,迷迷糊糊道:“他确实是最了解帝君大人的心思的,这点儿我们都清楚,嗝,说不定真是……真是帝君对那小子动了心思……”
何晋阳:“……”
额头似乎生出冷汗,真被一魔帝盯上,自己想干啥似乎都干不成了。
“哦,对了,你是谁?”
胡千岁睁着虽然大,但明显定不准焦距的眼珠杵到何晋阳眼前。
何晋阳抹把脸,弯眸凑近乎:“我是你刚认识的朋友啊。”
胡千岁懵着脸道:“朋友?我什么时候有过朋友了?”
何晋阳抓住他的手在他眼前晃晃。
“你看,不是朋友的人能碰你手吗?”
胡千岁眯着眼睛仔细看看,发现自己的手是被对方握住了,遂迷糊着点头道:“是呢,可是,我啥时候有的朋友?”
问题又绕回来了。
何晋阳笑道:“你记得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吗?”
胡千岁含糊的语气立马变得严肃起来,虽然看他四下飘忽的眼神说明他还没清醒。
“我要帮大人盯着那家伙!”
何晋阳道:“那你想想,有比成为对方的朋友盯的更紧的办法吗?”
胡千岁灵酒喝得不少,尤其是何晋阳灌他灌的忒凶,故而他此时虽然还能保持对话程度的清醒,但想要琢磨清楚对方话里的套套是不可能的,这太勉强一个醉鬼了。
犹疑半响,胡千岁放弃挣扎道:“你说的对。”
何晋阳莞尔道:“你说,告诉你这个好办法的人是你朋友不?”
胡千岁歪头盯他一阵,重重点头。
“好朋友,特别好的朋友,你是我兄弟!”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何晋阳笑着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嗯嗯,我是你兄弟。”
胡千岁:“嗯,兄弟!”
何晋阳:“有人欺负我你是不是要帮我欺负回去?”
胡千岁有些犹疑:“魔修不一般……”
何晋阳打断道:“我是正道的,你看你是不是要保护我?”
胡千岁更懵了,“可是正道……”
何晋阳:“是兄弟两肋插刀对不对?”
胡千岁懵逼着脸,迷迷茫茫的点头。
何晋阳道:“所以我说的都对,对不?”
胡千岁:“对!你说的对!”
“很好,”何晋阳打响拇指,“你可以睡了。”
胡千岁到头便睡的呼噜震天。
然后何晋阳再轮换着每个人来一遍,等到他们醒来,大太阳底下,十几名穿着各种法衣的魔修大眼瞪小眼,齐齐转向何晋阳所在方向。
还是一桌矮几,桌放瓜果,只是这次摆放的数十个茶碗里面装满了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