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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青应该告诉过你,‘簦幸桓鎏氐悖还セ骰嵋鹚鸷薜奶囟ǘ韵蟆!�
“嗯,他是这么说过。”田晋江看了一眼苗青的方向。赤熛嘚嘚嘚了这么长时间,苗青却很反常地一言未发,低垂着眼睑坐在椅子里,似乎不太高兴。
赤熛继续说:“但是‘簦暇共皇侨耍橇λ接邢蓿锌赡苋洗沓鸷薜哪勘辍K裕颐强梢杂靡恍┨厥獾姆椒曰笏盟栽静皇浅鸷弈勘甑亩韵蟛鸷蕖D愦蚬蜗钒桑空馄涫涤械阆翊蚬掷鸷拗怠H绻鉕T了,怪的仇恨值就会从坦克身上转移到你身上。”
“…………”田晋江隐约猜测到了赤熛要说的话,后背起了一层薄薄的凉意:“你们……想让我去拉仇恨?”
“哎哟,不错不错,领会得很快嘛!”赤熛嬉皮笑脸鼓了两下掌,“下午的时候,我在网上买了一个道具,可以把你变成百分之百会被‘簦骱薜亩韵蟆!�
“你不是下午才买的吗,这么快就到货了?”
“妖精之间的交易都是瞬间完成的。”赤熛一扬手,掌心里突然就多出了一个奇怪的玩意。大小有点像青团,只是比青团的颜色灰暗许多。仔细一看,似乎还在微微地动。“你带着这个东西留在这栋楼里,‘簦突岜荒阄 !}’的智力是有限的,一旦它锁定了一个目标,其它的一切都会被无视,包括我们三个在内。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更顺利地诱捕它了。”
田晋江稍稍向赤熛的手靠近了一些,忽见那个青团向上一仰,露出一张表情凶恶的脸。但因为本体是个团子,那张脸不太具有真实感,像一个被画上去的颜文字“(╰皿╯)”。
“这是什么?”
“这个啊,叫‘丧团’。”赤熛收敛了笑容,目光微微转冷,用指头弹了那东西一下,“别看它现在的样子有点萌,其实这东西的来历并不好。”
那东西“吱”了一声,张口要咬赤熛的手指,却被赤熛的指尖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过重的戾气,分为晦气、丧气和死气三个等级。晦气很常见,丧气和死气就不那么常见了。这个东西,就是用浓缩的丧气做成的。‘簦陨テ蠲舾校灰芯醯搅怂⒎⒊龅钠ⅲ突崂吹摹!背酂嫌质咕⒛罅怂幌拢套抛旖牵械慊敌难鬯频靥潘爸ㄖā苯校拔疑阶钐盅崮切┲圃焐テ退榔娜耍钥吹秸舛饕埠懿凰!�
听了这句话,苗青和白招拒不约而同望向赤熛,眼神都是淡淡的,像关切又像无奈。
一瞬间,田晋江忽然有种感觉:赤熛是一条有故事的蛇。
赤熛的手腕又是一翻,掌心的“丧团”便不见了。他的脸上也重新恢复了嬉皮笑脸的神色,仿佛云层飘过,阳光重现。“好啦,情况介绍就到这里。今天晚上呢,你就拿着这个玩意儿待在这座楼里,我会用对讲机和你保持联络,你按我说的做就行。放心,保证你安全,只要你胆子大一点就行了。你自身就有净化戾气的能力,又有我们三个设下的保护,不会有任何危险。最坏的情况也只不过就是被吓个半死,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田晋江:“……”吓个半死就已经很糟糕了好吗!难道要吓死了才算得上实质性的损失?
赤熛转头对苗青喊:“喂,我都说了这么半天,你也表个态啊。又不是把老实人送给鬼吃,你用得着这么不舍得吗!”
苗青冷冷瞪他,“不是你的人,你当然不心疼。”
“啊!我又中箭了。”赤熛捂住胸口面露痛苦,“阿白,打他,他在群嘲我们这些没有饲主的可怜妖精。”
“我拒绝。”白招拒又推了推眼镜,“现在打了他,老实人就不肯帮我们了,而且也影响我们已经计划好的行动。我建议等到过了今晚再打,没有后顾之忧。”
赤熛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阿白,如此隐忍,依稀有我五百年前的风范。”
白招拒谦虚:“不敢当不敢当。你只需要再修炼几千年,也能达到我如今的水准。”
苗青不理会这两个家伙互踩式的互吹,径直来到田晋江身边,“对不起。赤熛最初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其实是不同意的。可是……”
“没关系啦。”田晋江乎撸一下苗青的头,“赤熛不是说没危险吗?我信你们。老实说我还挺激动的,从来没亲眼看过这种事,就当看4D的恐怖片,又刺激又安全。”
苗青把他抱进怀里拍了拍,“话是这么说,可你不会害怕吗?上次只不过有几个‘魖’捣乱,就把你吓成那样。我担心你受不了。”
田晋江在脑中慢动作回放了一下自己上次飙着宽面条泪迎风狂奔的情景,囧囧地替自己辩护:“那是因为我没有思想准备,而且当时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在干什么。这次不一样哇,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计划,当然就不会怕了。你放心好了。”
“嗯。”苗青低了低头,似乎想亲他,但又碍于旁边两个高能电灯泡的存在,没有亲下去,只在他耳边喃喃地说:“赤熛最初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其实是不同意的。可是赤熛说,可以在我们三个平分酬金的基础上再多给我一百块,我就接受了。”
田晋江:“……放开我。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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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赤熛所说,晚上十点半过后,楼宇外围的安保员就封锁了进入大楼的路口。公司安保部下午就接到了邮件通知,说今晚楼宇进行特殊维护,不必安排值夜班的人员。
钟楼上的大钟敲响十一下的时候,整座写字楼里已是人去楼空。
田晋江耳朵上挂着对讲耳机,忐忑地坐在一楼大堂的金属长椅里。白天富丽堂皇的大堂在夜间变得幽暗森冷,因为前台没有人,大灯全部关闭了,只有几处基本照明。
黑暗中如果有冷色的微光,反而会使周围的黑暗更加深不可测,连温度都似乎下降了许多。田晋江穿着短袖衬衫,手臂皮肤触到冷冰冰的金属椅背,寒意即刻蹿遍全身。他有点懊悔,忘了拿一件外套。
向走廊望去,幽深漫长的黑暗被每隔几米远照射下来的微弱冷光分割成了一小段一小段。糖糖的男朋友看到的影子就曾经出现在那个方向。田晋江想象了一下:一个人形的黑影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走廊尽头,忽快忽慢地朝他移动过来。
在这种环境里,这种想象很吓人。田晋江摇摇头,把画面驱逐出脑海。苗青叮嘱过他,不要自己胡乱想象。想象中的画面总是最可怕的,实际的情况远远没有那么恐怖。
他拿起手边的透明密封袋。那个叫“丧团”的玩意一动不动躺在里面,似乎在休眠。这个密封袋是用净化过的戾气特制的,能够隔离“丧团”散发出来的丧气,不让“簦备兄健�
赤熛现在正在监控室,确认周围是不是没有闲杂人等。等到确认完毕之后,他就会通过耳机呼叫田晋江,让田晋江把“丧团”拿出来,等待着“簦北晃础�
田晋江隔着密封袋弹了弹那个团子。赤熛说了,只要不从袋子里拿出来,怎么折腾它都没关系。
袋子里的“丧团”微微动了一下。由于闭着眼睛的缘故,它的表情没有那么凶恶,甚至还有几分可爱。
田晋江被它的样子逗得笑了一下。但一想到赤熛说它是丧气聚合而成,他的笑容便慢慢淡去了。
他至今还没遇见过制造“死气”的人,但却遇到过那些制造“丧气”的人。他也和赤熛一样厌恶着这样的人,可是有些时候,又觉得这些人很可怜。他很久以前写过一篇文,在文中构造的那个世界里,每个人都可以变成一只萌萌的小团子,每个人也都很善良。
他也的确是这样想的。从孩提时期他就有个幻想:每个人的灵魂里,都住着一个萌萌的小团子。只要这个团子活着,灵魂就不会变得太坏。然而生活中总有很多险恶之物在损毁着这只团子,企图把它变成一些别的东西。
他手中的这个“丧团”,一定也曾经属于某一个萌萌的小灵魂。
“等你的任务完成以后,我把你净化了好吗?”田晋江轻声问袋子里的那个小东西。当然不会有回答。“丧团”还是紧闭着眼睛,对他的问话毫无反应。田晋江觉得,它很痛苦。就像那些制造丧气的人,其实自己心里很苦,苦到残酷,苦到恶毒。
耳机里忽然发出一些杂音,接着传来一个蛇精病一样的男声:「老实人同学?你在吗?听到请回答呦么么哒~」
田晋江脸上忍不住拉了几条黑线,按下领口的对讲按钮:“在的。”
「啊~太好了。」某蛇精病听起来似乎很开心,「周围的情况已经确认完毕,没有无关的人了。你可以把那个混蛋小玩意儿放出来啦,记得要狠狠捏住它哟,不然它会咬你的~」
“收到。”田晋江打开了密封袋,伸手进去抓住那只“丧团”。
一离开袋子,“丧团”像突然被惊醒了一般,开始在他手心里拼命挣扎。田晋江握拢拳头,把它紧紧攥住。这东西表情凶恶,但力气很小,只要被人抓在手里就无法逃脱。
田晋江站起身,感到掌心微微一麻,好像被它咬了一口。他用了点力气一捏,听见“咕”的一声,“丧团”老实了。果然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
“我已经把那个团子握在手里了。下一步怎么做?”
「干得漂亮!现在,沿着走廊往前走~注意不要着急,行动尽量保持自然,慢慢地走~让你自身的生气和『丧团』的丧气充分混合在一起,这样『簦徊呕嵛笠晕切┥テ悄闵⒎⒊隼吹膥」赤熛的声音飘忽,时大时小。田晋江完全能想象到这个家伙现在的样子:一定是双脚跷在桌子上,手臂枕在脑后靠着椅背,一左一右转动着座椅,距离桌上的对讲机时远时近。
“明白了。”田晋江按照对方指示,放慢步子,走向眼前那条长长的走廊。
有几分钟,耳机里一片静默,只有轻微的电流声滋滋地标记着时间。
忽然,赤熛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了,来了。就在你前面。」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2 章
“就在前面?”尽管有心理准备,田晋江后背的汗毛还是倏地立了起来,看向自己前方。
什么也没有。被灯光分割的黑暗里,只有清冷冷的空气。
“我、我什么也没看到啊。”田晋江战战兢兢道,“它在哪儿?离我有多远?”
「哈哈哈哈~」那边的赤熛笑得很荡漾,「怕你太紧张,逗你一下~」
“……”田晋江想骂人,“这是开玩笑的时候吗?你敢不敢正经地活一会儿?”
「哪里哪里,我一直都活得很正经。就是因为太正经了,所以直到现在都没勾引到饲主。要是我像苗青一样会撩,早就躺在饲主的床上愉快地呐喊了。」赤熛的声音又开始忽近忽远。
“你再耍我,当心苗青收拾你。”
「很遗憾,他和老白现在不在对讲机范围之内,听不到我们的对话哟~而且他现在的道行没我高了,恐怕收拾不了我哟~」赤熛更加荡漾了三分,转椅被他扭得咯吱咯吱响,「记住我们刚才交待过你的三条注意事项:第一不要害怕,第二不要害怕,第三记住前面两条。『簦坏闹橇Ρ取呼z』高,可能会用很多种方法来吓唬你。你越是害怕,它的力量就越强。当你完全不害怕它的时候,它就没办法攻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