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陷入癫狂的他,也能隐约觉察到,有一股强大的神识,在侵蚀着他。
不是他获得了白虎之力,而是白虎得到了新鲜的*献祭。
披在背后的虎皮,已经和他的脊背长在了一起。
“把身体交给我吧。”
有个声音这样对他劝诱。
“我知道你心怀怨恨,但这是白虎寨人的宿命。白虎之力是负担,也是重任,必须有人传承下来。”
“否则,就会发生极可怕的事。”
“不……我绝对不接受!”
陆之枫忽而一掌拍向自己胸口。
他已活不下去了。
他也绝不想再让这样的悲剧,重新演绎在他的后辈身上。
但他这一掌没有能拍实。因为那个神识,强行制止了他。
……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个流俗,还真是可怕得很。”
高天之上,沈惊澜注视着下方的情景,道。
“虽然可怕,受害的人当中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得出口,因为他们都变成了白虎。”临砚道。
“他们的老祖宗,为何要定下这么一条规矩?”沈惊澜望向他。
他好像笃定,临砚一定会知道。
临砚没有直接回答,只道:“教主继续往下看就知道了。”
“轰”
下方的小屋倏然倒塌,一道白影,从中飞了出来。
只怕在白虎寨的寨民们看来,那是陆之枫飞升的异象吧。
沈惊澜一眼看去,就将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身体已大半部分变成了虎身,脸上也出现了斑纹,却还顽强地保留着人类的模样。
脸上的神色,任谁都不忍心多看一眼。
“他本来应该彻底变为白虎,却只变了一半,看来是出了岔子。”沈惊澜道。
他边说,边又望向临砚。
临砚道:“教主又以为是我干的吗?倒也不错,我在喂给白虎的那锅肉汤里,加了些佐料。那佐料对教主的身体没有害处的。”
沈惊澜笑了笑道:“就算是□□,你替我煮的,我也会吃下去。”
“不过,我虽然动了点手脚,但关键还是陆之枫自己不想与白虎融合,所以才变为这半人半虎的模样。”
临砚说的是实话。
就算没他插一脚,原剧情里,陆之枫变成白虎也是失败了的。
由此引发了后面的事件。
就算没他插一脚,原剧情里,陆之枫变成白虎也是失败了的。
由此引发了后面的事件。
临砚又道:“教主见多识广,可曾见过远古夜魇?”
“有所耳闻,却未见过。”
“那很快教主就要见到了。”临砚道,“只要白虎还在,夜魇就不敢出来活动。现在,陆之枫拒绝传承白虎的力量,夜魇就要露面了。”
第33章 疑虑
话音未落,就见下方无边无际的山峦丛林中,有一股薄薄的黑雾,缓慢地弥散开来。
这股雾气是如此淡薄,以至于置身其中的鸟兽,还没有一个察觉到异常。
雾气还没有弥漫到远处的白虎山寨。在那寨子里,连片的竹楼无声伫立,灯火都已熄灭,寨民们都沉浸在梦乡之中。
其中一栋竹楼的上层,许笑飞也睡着了。
他睡得不太|安稳,眉心微微蹙起,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梦见了一头白虎,弓起背脊,充满敌意地拦在洞穴前,虎瞳亮得骇人。他取出一支肉灵芝,向白虎求取栖身之处。
那好像是他自己,又好像……是另一个很像自己的人?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孩子,安安静静地站着。目光追随着“他”,似是依恋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梦境消散,他的呼吸也渐渐平缓,陷入了安恬的深眠。
咦,难道时辰还早?
第二天许笑飞醒来时,先望了眼窗外。天空晦暗,还有层遮蔽视野的雾气。
“许兄,吵醒你了吗?”刚刚推门而入的荣瀚带点歉意地道。
竹楼的楼上有里外两间,许笑飞睡在里间,荣瀚则从外门进来。
他还搀扶着魏玄风,让魏玄风的一条胳膊搭在他肩上。两个人都是一身酒气。
“无妨无妨,”许笑飞道,“也是该起床的时候了。”
他下了床,穿起衣物,又道:“荣兄,你们俩该不会喝酒喝到现在吧?赶快躺下歇息。”
昨夜庆功宴散了之后,荣瀚还想再喝,带了酒和小菜,就和魏玄风两人一道出去了。
许笑飞没有去,他身上还有伤。
“不知不觉就喝到现在。”荣瀚道,“若不是魏兄倒了,还能再喝下去。”
说话间,他扶着魏玄风,轻轻把人放平在床上,除去外衣和鞋袜。
许笑飞看着这一幕,有些无言。
魏大哥的酒量在他们三个里的确是最差的,眼下也醉得不轻。
不过,昨晚他跟荣兄出去喝酒,正是个劝解宽慰心中抑郁的友人的好时机,怎么他还是第一个喝倒了?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荣瀚安顿好魏玄风,自己也在另一张床上躺了下来,又像是记起什么似地说:“我回来时,大娘正在烙饼,许兄你下楼去刚好赶得上吃早饭。”
许笑飞走下楼梯,果真闻见一股香味儿。
他顿时发觉自己饿了。
主人家的少年热情地招呼他坐下,大娘则赶忙给他倒了碗热茶,夹了三块烙饼给他。
许笑飞失过忆,童年往事都已忘却,对自家父母也没有了印象。
在这儿他却觉得像在家里一般。他和两人边吃边聊,都是些家长里短的琐事。
“哐——”
一阵隐隐约约的锣声,忽然从外面飘来。
“哐,哐,哐。”
锣声转急。
少年打断话头,道:“是族长召集大伙儿,有大事要说!”
白虎的事刚刚了结,又有什么大事要说?
许笑飞心中好奇,也去凑热闹,跟少年一道来到了村头旷地。
旷地上,有人正执着一面铜锣敲个不停。寨民们三三两两地聚作一堆。
不一会儿,锣声止息。
两鬓斑斑的老族长,目光先是在人堆里扫了一圈,然后高声道:“今天有两件事要和乡亲们说。第一件事,千叶草田已经连续好几日遭了窃贼,昨夜又被偷了不少。大家多留意些,一旦抓住窃贼,重重有赏!”
下面一片哗然。白虎寨有结界防护,守卫严密,又处于深山,极少有小偷光顾。莫非是内鬼么?
“第二件事,”老族长等寨民的议论声停下,才继续说道,“大伙儿都看到雾气了吧?不错,是迷踪雾。按照旧例,从今天起直到雾散,寨门关闭,任何人不得离开山寨。”
迷踪雾,那是什么?
许笑飞连忙问身旁的少年。原来这也是个传统了,祭祀之后,时而会有的一种天象。
据说到了这雾最为浓重之时,非但伸手不见五指,而且身处其中,还会心神恍惚,最终魂魄像蜡烛一样消融。
还好,这迷踪雾往常三五天便会散去。白虎寨又有守护结界,无需忧虑。
看来要在这白虎寨里困上几天了,许笑飞心想。他原本打算等魏荣两人酒醒之后,就一道离去。
到了傍晚,两个酒鬼才懒洋洋地起身。听了许笑飞的话,都有些吃惊。
他们出了竹楼,极目望去。早上还是淡淡一层雾气,才过半日,就已变得浓郁阴沉。
商量之后,三人一致决定在寨子里多宿几天,等雾散了再走。
既然三五天就会散去,又何必要冒险?
当晚,夜色深沉。
睡在床榻上的许笑飞,忽的睁开了眼睛。
一声苍凉的虎啸,不知来处地在他心底响起。
他的神色变得茫然。双眸中的灵动,也渐渐化作呆滞。
随后,漆黑的瞳仁里,绽射出碧绿的毫光。
他陡然坐起身来。下一瞬间,从窗口飞掠而出。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仿若一个幽灵。
好静的夜,好黑的天空,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去,快去……”
有个声音在心底诱导着他。
他循着那声音的指示,一路疾飞,来到寨子深处,一间房门紧闭的木屋前。
而后一脚踹开了屋门。
他先是看到两个人:族长,还有另一个似乎在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者,都背对着他,跪在香案前,虔诚祈祷着什么。
闻见声响,两个人都吃惊地转过头来。
烟气袅袅,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檀香味。香案上的数十根蜡烛结成了复杂的阵势,最中央摆着一束不知何人的头发。
烛火虽明亮,却透着一股阴邪之气。那两人逆光的苍老脸庞,也诡秘得如同鬼影。
许笑飞的神色无喜无怒,他根本没将这两人放在眼中。他一步踏出,越了过去,而后挥剑。
嚣狂的剑气,如巨浪回旋,一瞬间搅碎了香案上所有的物事。
烛光尽皆熄灭。那束发丝也成了齑粉。
“你做什么?!”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又惊又怒地道。白虎寨人人修习刀法,两位老者自不例外。许笑飞能一击得手,只不过是由于他们年纪太老,反应已变得迟缓。
但他们的刀法依然犀利。
两柄磨砺多年的利刃都出了鞘,寒光森森,纷纷向许笑飞劈砍而去。
暴烈狂猛,毫不留情。
许笑飞已不再是他们的客人!
荣瀚和魏玄风赶到时,许笑飞已被村民重重包围。
他身上遍布刀伤,血透重衣。一脸漠然,且战且退。
夜色之中,他的双眸闪烁着兽类的碧光。
“你这小子,又做了什么?!”魏玄风气得怒吼一声。手底下却一剑劈出,替他挡开了七八道刀风。
“许兄,快醒醒,你又被迷了神志!”荣瀚也加入进来,一边大声道。
这还没隔一天,想不到许笑飞又惹出了事来……他被白虎种下的驭魂术,看来并未消散,但那白虎不是已经死了么?白虎一死,驭魂术也该失效才对呀!
魏荣两人,心底都闪现出这个念头。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护住许笑飞这家伙。他若是真的犯下涉及人命的大错,也等救下以后再说。
有他们两人援助,许笑飞缓过劲来,从包围圈中脱身而走。他径直飞向山寨的正门。
一头白虎,静静等候在那里。
漂浮在暗夜中的一双虎瞳,仿佛点着鬼火的灯笼。
白虎寨已经张起了结界,拦阻了雾气的漫入。但从内突破,本就比从外界闯入简单得多。
许笑飞的身形快若闪电,毫不停顿地冲出了结界。
寨子外的雾气已经很浓了。白虎身畔,雾气却自动避开。
走。
白虎发出无声的号令,双翼一扬。狂风拔地而起,将它巨大的身躯托上高空。
许笑飞乖顺得像一具木偶,随它飞遁离开。
魏荣两人也追了上来,紧随其后。
这些没有正经学过遁术的寨民们哪里追得上他们的速度。
飞了好一会儿,白虎和许笑飞钻入了一处山脚下的洞穴。
这地方并非沈惊澜两人借宿的洞穴。白虎是一方地主,栖身之所自然不止一处。
洞里潮湿而幽暗,空间极大,石钟乳如犬牙交错,遮挡视线,如迷宫一般。
白虎极为熟悉地形,领着许笑飞左转右转,将追踪的两人暂时甩脱。
它踏入一处空间,忽然机关发动,巨石悄无声息移动,将这处空间封闭起来。
密室里,唯见白虎一身缎子似的白毛,闪烁着微光。
许笑飞低着头,垂着手,站在一边。
他已经没有了自我意识,成为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