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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真正急的焦头烂额,却听到宴重明忽然开口询问,语气平静的仿佛在问:你吃饭了吗?
“还好……”孟真敷衍的回道,随手劈开了一大块落下的碎石。他满心都想那两条路哪一条在前,哪一条在后。
“噢?这可是神剑七星龙渊啊。”显然宴重明对这种闲聊很有心情。
孟真眼下焦头烂额,竟然都没发现宴重明一改往日冷清,变着法子找他说话。若是换个人在这里,必然震惊不小,向来漠然的宴山君竟这般寻人聊天。
“你说,这把剑下镇着的是什么?”宴重明又问一句。
“宴重明!你还有完没完了?不管这把剑下面镇着的是妖魔还是别的什么鬼怪,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对了,有关系的!再不想办法出去,这下面镇着的就该是我们俩了!”
孟真终于没忍住了。带上情绪说话,语速有些急迫,嗓音嘶哑,说完就发觉喉咙里火辣辣的还有些血腥,他赶紧闭上嘴不再言语。
看着那张冷漠的脸,忽然想上去揍两拳是怎么回事?
不不不,这是不对的。孟真猛然惊醒,觉得自己入妄了。自己怎可如此易怒?三千年一瞬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我们该出去了。”宴重明见孟真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刚刚那急躁的情绪肯定是没了。
孟真平复心绪,抬头去看宴重明,只见他一只手里拿着一个莹白的珠子,拳头大小,另一只手握着剑在剑台的一边凿孔。
“这是什么?”孟真有些好奇。
“灵珠。”
宴重明将珠子放在凿好的孔里,等灵珠里灵力散尽,剑墟就会完全被封印。
“可是,这很快就要消散了,我们来得及吗?”孟真有些怀疑,何况他还有两条路没记住。
“走吧。我记得路。”宴重明将灵珠放好,随手招出重明剑,率先上去,见孟真还站在那儿发愣,伸手将他拉到剑上,往剑墟外飞去。
站在剑上,孟真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你说,你记得路?”
“我来过。”
怎么不早说啊!亏我心急如焚,孟真一时无语。宴重明在前方专心御剑,冷不防问了一句:
“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孟真愣了一瞬,转而神色淡然:“见过的,先前在天宫。”
宴重明知他说的是大殿之中的对视,但他却总觉得不仅仅是这样。可他又没有失忆,确实不曾见过。而眼前的人也没有使用幻术,他的面容是真的。
第4章 有美人兮姬无行
御剑速度很快,身后是道路合并淹没的巨响。
等他们终于重见天光,门口乌泱泱的一群人,除了龙煜殿下那边着人寻找神女千雅的下落,那些来参加婚宴的仙君基本还没走,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天宫差点塌了,紧要关头谁好意思走了,纵然帮不了什么忙,等结果也是好的,再者不是还有宴山君呢,完全可以放心。因此之前那些跟着往剑墟跑的仙君,也只是做做样子,一发现不妙,就赶紧撤出来了。
宴山君一出来立刻就被众人围在中央,各路仙君围着他询问剑墟的具体情况。孟真早就悄悄从飞剑上下来,看了一圈没见着玄音和沉离。他摸了摸腰间的烟雨螺还在,毫不费力的从人缝里钻了出来。
孟真思索着这回儿玄音当是带沉离疗伤去了,正走着,手臂被一人拉住。
“少庄主,玄音君让我在这儿等你回来,他带沉离先去游春宫了。”孟真回头见是孟婆庄的侍女孟戈那丫头。
孟真一路跟着孟戈,小丫头熟门熟路的带他穿过云海宫墙,最后在一座巍峨富丽的宫殿门口停下来,殿内亭台楼阁矗立,布置讲究,园内还有一片虞美人花正开的肆意。
刚进殿门,就有一人迎了出来,来人一身浅黄衣衫,玉冠束发,手里还握着把折扇,满面笑意盈然,如同人间那些世家公子般上前施礼道:“这位就是孟真少庄主吧,闻名不如见面。在下曲游春,经常听玄音兄说起你,今日一见,果然气质卓然。”
“游春君谬赞了。”孟真连忙学他的样子回了一礼。这位游春君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性格随和,人缘极好。待人谦逊有礼,让人如沐春风。难怪孟戈那丫头只见一面就追过来了。孟真撇了一眼身旁的孟戈,那丫头悄悄对孟真眨眨眼睛,先一步进去了。
孟真跟着曲游春进到内殿,一进门就看见窗边的矮塌上,沉离昏迷不醒,玄音正在给他引渡灵力。
见孟真进来,玄音并未停下手中动作,扭头对孟真道:“幸好他身上有镇魂柳,内伤不至于太严重,只是他身体里还有一部分魔气,我先帮他恢复内伤,然后再拔除魔气。沉离生来魂魄不稳,光靠镇魂柳,终究不是办法。”
孟真了然,看着昏迷中的沉离,脸色脆弱苍白,那双总是灵光闪动的眼睛如今也颓然紧闭。他叹了口气,忽然道:
“等他醒来,我便想办法带他去一趟镜灵宫,听说那里有固魂的灵泉。”
玄音本想说镜灵宫向来不许外人入内,但看孟真似下了决心,也就不再多言,当下专注为沉离疗伤。
一连持续三天,孟真和玄音合力施救,沉离终于醒了过来,他睁眼看见孟真,糯糯的喊了声“师父。”
孟真见他整个人都似瘦了一圈,声音也不如以往清亮,心中一片心疼。孟戈连忙奉了茶水上来,孟真端过来喂了沉离喝下,瞧见一旁三天不曾合眼的玄音,歉然道:
“玄音,此次多亏有你,感谢的话就不再多说,你赶紧去歇息吧。”
“我得尽快回酆都,此次出了意外,那些魂魄是回不去了。”玄音站起身,理了理弄皱的衣裳。去外间同曲游春告辞,回酆都去了。
沉离刚醒来,就有些待不住了,孟真见他躺久了难受的模样,就要扶他起来。外间忽然传来说话声,似乎又有人来了。
孟真刚把沉离扶起来,来人就进入内殿。孟真有些诧异,居然是宴重明,他径直走到塌边,身后还跟着一位蓝衣青年,那青年神情冷傲,身后背着一把古琴。只是让人不解的是,那蓝衣青年本是跟着宴重明进来,待看见孟真的那一刻,似乎显得特别惊讶,然而也不过瞬间,就恢复了面无表情。
孟真一时有些莫名,正要起身打个招呼,还没来得及出声,胳膊又被沉离抓住了,然后只见他指着面前的宴重明激动的道:“姬,姬无行!”
“……”
“……”
孟真揉了揉酸痛的眉心,拉下他激动的手指,慢慢和他解释:“沉离,这位是宴山君。”
“什么?宴,宴山君…他不是姬无行吗?怎能不是姬无行呢…明明长的那么好看…”沉离还在那里自以为的小声嘀咕,末了还加一句:“宴山君是位老人家啊。”
“……”
“……”
孟真觉得自己一张老脸都要被这不成器的孽徒给丢尽了。
转眼一瞥宴重明神色,见他似乎并未生气,还朝他挑了挑眉。孟真只得讪讪开口:“宴山君……”
“他可是好了?”宴重明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沉离,淡声问道。
孟真这才反应过来宴重明是问他沉离的身体,连忙应道:“已经无碍了。”
他本以为宴重明已经回镜灵宫了,到时候找他肯定要费一番功夫,如今他既然还在这里,想到自己的打算,孟真当下不再犹豫,道:“宴山君,不知可否移步?我有一事相求。”
宴重明倒是没料到孟真要求他什么事,当下也不言语,看了他一眼,抬脚往外走,孟真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孟真跟着宴重明出了游春宫,不知要去哪里。他之前在剑墟耗费了不少灵力,接着又为沉离疗伤,也是三天三夜不曾合眼,他感觉十分疲惫,脑袋都有些昏沉。正走着,前方宴重明忽然停下来,语气平淡,
“何事?”
孟真一时没注意差点撞上去,连忙住了脚。才发现此处是游春宫外的一处廊亭,十分安静。只是他刚才晕乎乎的并没听见宴重明说话,因此他看向宴重明的眼睛有些茫然。
“我是问你,有何事相求?”宴重明只得又低声问了一遍。
“那个……”孟真这才清明过来,连忙理顺思路,真诚的对宴重明说道:“宴山君,是这样的,我的徒儿沉离,他出生时遭遇意外便一直有些魂魄不稳,我听说镜灵宫有可以固魂的灵泉,想求你带他回镜灵宫。当然,我也知道镜灵宫外人不得入内,只求你能帮这个忙,无论以什么条件作为交换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
“什么条件都可以?如果是你的命呢?”
宴重明忽然走近一步,盯着孟真语气淡漠的问道。
孟真倒没想到宴重明是这样的条件,一时有些惊诧,抬头看见宴重明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觉得那锐利的目光中满是漠然的冷冽,看一眼,能凉到心底。他被那双眼睛盯的发秫,竟然不能利落的一口答应。只得呐呐道:“自然,自然也是……”
“不必说了。”宴重明忽然打断他。接着又道:“我随口说说而已,至于什么条件么,以后有你兑现的时候。”
这是答应了?孟真抬头看宴重明那张冷漠的脸,没想到他就这么答应了。本以为还需大费口舌,以他的嗓子,他可是很担心长篇大论的劝说的。一想到沉离终于可以摆脱那些磨难了,顿时神清气爽。
“别高兴的太早了,什么条件我还没想好,你还是要有点准备的好。”宴重明淡声提醒。
“好好好,宴山君,你说什么都好,我都会竭力完成。”孟真笑眯眯对宴重明道。他难得这么开心,正要和宴重明多聊几句,忽然一阵急促钟声响起,这是天界的示警传音,遇到紧急情况才会响起。两人连忙赶去天宫大殿。
正殿门口,已经围拢了黑压压一群人,吵吵嚷嚷,个个义愤填膺。
待走近了,才发现人群中央围着一个神情懒散不耐的红衣人,那红衣人左臂弯里还搂着一个面容绝美的姑娘,只是那姑娘脸色有些苍白,行止不能自主,只得依靠着红衣人。反观那红衣人,精致绝伦的一副好相貌,神情散漫,嘴角挂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无一处不散发惑人的气息,仿佛他看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又仿佛谁都没看,只让人恨不得想要他的目光全部停在自己身上。
“姬无行!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来……”一位仙君微楞片刻,冷着脸挣脱了那惑人的气息。
“大婚之日掳走神女,你是打算与整个西海和天界为敌吗!”
“天界可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
众仙君皆为自己刚刚的失态愤怒不已,七嘴八舌叫嚷起来。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姬无行始终浅笑不语,待周围的的声音小下去了,他才曼声道:“我这不是把神女送回来了么。”
然后睨了众人一眼,又低头摸一把怀里的姑娘。语带轻薄的调笑:“哎呀,都怪我一时急迫居然看错了人!这小美人儿自然是娇滴滴的惹人爱,唉!可惜啊,是个姑娘!”
他一边调笑一边低头凑到那姑娘耳边低语了一阵子,眼见那姑娘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脸色惨白,若非不能动,这会儿恐怕是跌倒在地了。姬无行诡异一笑,伸手把怀里的姑娘推了出去。
众人措手不及,眼见神女就要被被推倒在地,孟真站在前方,一个伸手,将那姑娘接住了。
待众人反应过来,皆被姬无行这嚣张至极的举动气白了脸,有眼尖的看见孟真身后的宴重明,顿时犹如被狂风暴雨压弯了腰的竹子突然有了支撑,吵起来又有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