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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道森轻声地向着站在舷窗处向外远眺的将军说,“卡特中校来了;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见他?”
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无奈之下,道森只好又向前走了一步,并且稍微提高了一点儿自己的音量:“将军?”
鲁道夫“啊”了一声,转过身来:“什么事情?”
他的下眼睑处有淡淡的青色,神情里也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
道森忍不住加重了心中的忧心:“大人,您最近是不是休息得不太好?”
“什么事情?”鲁道夫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避重就轻地回避了他的问题。
准将只好复述了一遍之前的请示。
“让他去我的舱室吧。”鲁道夫抬起手来,用指尖重重地揉着眉心说。
道森应了一声,便往外走去。
岂料到他刚刚迈出了几步,便听到将军在他身后问道:“前往首都星的随行人员,确定下来最终人选没有?”
道森立刻回转过身:“已经确定下来了,等您批复之后便会通知到具体每一个人。”
说完之后,他便向鲁道夫行了一个军礼。
按照往日惯例,在将军回过军礼后,他就可以离开了。
但是,鲁道夫一点回礼的意思都没有,手指依然停留在眉心的部位,用力的指节和微皱的眉头显而易见地表露出他正在被一些问题所困扰着。
在再次得不到任何回应之下,道森只好开口问道:“大人,您是在担心这次回程首都星的事情吗?尽管在法兰星上我们的确婉拒了议会的‘好意’,但是在军团刚刚取得如此大的战功之下,议会和军部应该不会为难我们的。”
“……并不是这件事情。”鲁道夫说。
“那是您在担心关于军团有关扩制的申请可能又会被驳回?”道森很快想到了另外一件受阻多年的难题。
“……也不是。”鲁道夫沉默了一会儿后说。
两次都没猜中长官的心思后,道森不敢继续猜下去:“那请问您还有什么要安排的吗?”
“……没有了。”鲁道夫说。
道森只好再次行了一个军礼。不过他这次总算得到了回应,但仍然带着满腹的疑虑,离开了指挥舱。
——难道是首都星那边出现了难以处理、预料之外的棘手事务吗?看来,需要托关系去多打听一下了。
。
卡特中校用三言两语简洁扼要地向鲁道夫介绍了一下夏佐方才的检查结果,然后尽量含蓄地提醒他说:“您的信息素波动情况已经处于较高的危险线了,如果没有中意的Omega的话……”他在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真的需要考虑使用一下安抚剂了。”
其实,夏佐之前对于没有Alpha信息素抑制剂的吐槽抱怨并不准确:针对Alpha们针剂也是存在的。毕竟10:1的AO比例注定了绝大多数的Alpha终己一生都无法与Omega进行结合,而对Omega的渴盼欲、追逐欲和保护欲却是扎根在他们血脉深处的根深蒂固。
在这种巨大的矛盾缺口之下,Alpha信息素安抚剂便应运而生了。
作为“个人意志胜过本能天性”的坚定拥护者和践行者,鲁道夫对那些一见到Omega、甚至一听到Omega这个字眼就开始盲目发情的Alpha,向来采取不屑一顾的鄙视态度。因此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用到这种玩意儿的一天,当下不假思索地拒绝道:“不用。”
“恕我直言,”卡特摸了摸鼻子,有些含糊地说,“您这种状态,已经给别人带来困扰了。”
鲁道夫:“……”
卡特对Alpha、Beta和Omega三者信息素之间影响关系的兴趣由来已久,但是苦于军团中没有一名Omega的存在,所以一直无法得到第一手的资料。
夏佐的到来,为他的研究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卡特觉得这个机会简直就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并且用尽了一切办法来延续自己的研究:
比如在前几天为夏佐进行体检时,本来要抽取的血液剂量只需用探针扎取少许便可,但卡特硬是借机用抽血泵抽了他整整一管的血液。
而在今天更早一点的时间,受扰于睡眠问题的鲁道夫在向他求助的时候,也在他的再三请求下,被抽取了同样剂量的血液。
“这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医生兴奋地说,“比如说标记行为,这种行为通常被认作是一种‘占有’或者‘从属’关系的确定,但它其实是一种融合或者互补:我在您和夏佐的血液中,都发现了这种融合,虽然微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您是什么时候下的手?为什么不采取更牢固一点的咬痕标记?或者干脆是彻底的成结标记?”
鲁道夫:“……”
“或者说是无意之下的结果?”卡特的猜测接近了事实的真相,“不过,这正是让你们晚上休息不好的原因……只是,为什么这种影响只在晚上出现呢?”
鲁道夫终于开了口:“因为有东西在搞鬼。”
被封印在星舰中不得化形而出的光球泪流满面:我是具有被联邦政府承认人权的高等拟人智能!不是东西!!!
“是曙光做的吗?”卡特居然赞同地点了点头,“不得不说人工智能在某些方面的判断还是非常值得信任的。您知道吗?您和夏佐之间的相配度绝对接近了100%,不过我的研究还很粗浅,具体一些的数据还需要更长时间的积累才能确定。而且……”
“给我准备安抚剂。”鲁道夫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我是不太肯定您这种决定的。”卡特严肃地说,“将军您究竟是在纠结于什么才如此地踌躇不前?是因为这个孩子是凯恩的儿子吗?”
然后他不等鲁道夫回答,就接着说道:“我不知道您是怎么得到并坚持这种观点的……但是,仅仅从那个孩子如此纯净的气息上判断,他就一定不可能是凯恩的孩子。”
鲁道夫的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了这个被自己忽视了太久的事实。
“他的出身不比您低微,甚至可能比您还要更高。”卡特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平板光脑,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副图像,用一种赞叹中带有欣赏的语气说:“请您看这里:我从来没有见过排列得如此完美的DNA序列拼接,完美到想要做任何基因微调修复都找不到可以下手的地方……他的父母必定是一名在血统上不输于您的Alpha和一名同样无可挑剔的Omega。而凯恩——虽然他作为一个Beta,在很多地方都不弱于一般的Alpha甚至有所强出;虽然他当年出事是因为爱上、并且拐走了一个Omega,但他绝无可能生出像夏佐这样的Omega:血统就是血统。”
鲁道夫寂默地看着夏佐的基因图谱,和脸上的面无表情相反的是他下意识捏紧的手指。
“所以我推测,凯恩应该是夏佐的养父。”卡特再一次猜对了事实的真相,“因为根据光子吸收测定年龄法,这个孩子并不是16岁,而是17岁……17年前,凯恩才刚刚认识那个女性Omega吧?又怎么可能在一年前就让她受孕呢?”
事实上,一向随性而为的凯恩在那个小小的地下基地发现夏佐的时候,图省事儿地把发现他的当天当成了出生日计算。
卡特停顿了一下,见将军没有说话的意思便接着说道:“且不管这个孩子的真实身世是什么,还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摆在他面前:这样一个血统如此纯净、基因如此完美的Omega,一旦Omega维促会知道后绝无可能会放任不管的:他的价值,如果被用于拉拢或者联姻上的话,不会比很多联盟国低的,甚至可以比拟一个大军团的能量——我这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
鲁道夫自从卡特说出夏佐并非凯恩的孩子后,便维持了同一个姿势,仿佛被这个意料之外的事实击中石化在了当场。
他沉默了太久,所以卡特中校不得不逼问了他一句:
“将军,您是怎么想的?”
Chapter 025:
为保证机密性;曙光号舰桥的隔音场域笼罩了整个指挥舱,位于舱内的军团长的个人舱室当然也包括在内。
所以,卡特中校说出的那番放诸于外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的爆炸言论,除了他和军团长之外;再无第三个人知晓。
哦,也许还应该算上被关禁闭中的曙光号拟人智能——此刻的它,正因为知晓了这个如此劲爆和开森的消息;激动得沿着曙光号的光路蹿了好几个来回。
“您是怎么想的?”卡特追问着自己的长官,“您又打算怎样做?”
在经历了长久的缄默之后;鲁道夫才开口道:“就算他是凯恩的养子,不管是出于军团应尽的义务;还是出于我和凯恩之间的交情,我都会护他到底。”
他松开被自己捏得有些发白的指节,缓慢而又悠长地深呼吸了一口空气:“今天你跟我说的这些话,一字一词都要烂死在你心里。我刚刚的沉默,是在考虑要不要为了严守住这个秘密……”
这句话他没有说完,却听得卡特后背冒出了一身冷汗,再也没有了刚才逼问长官的气势。
“不过你放心,”鲁道夫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卡特,“我始终都把信任自己的士兵排在决定的首位。”
卡特擦了一把额上的汗,结合军团长一贯的作法和为人渐渐打消了心中的惊疑,然后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胆子:“大人,这件事情其实有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正如我之前向您提议过的那样:由您对夏佐进行标记。这样既解决了他的发情期问题,也能杜绝议会万一知晓这件事情之后的可能举措。”
——而且,将军您也老大不小的了,个人问题再不解决更待何时?
“这种办法暂且不提。”鲁道夫说,“你去准备安抚剂吧。”
“将军——”卡特还想多加说服。
鲁道夫伸出了右手,掌心向外地做出了一个终止的动作。
他转过身去,把目光投注于紧贴着荆棘军团徽标下方悬挂的奥法里斯家纹章——沐浴在火色中的百合花瓣像根根利刃一般自焰火中撕裂而出,却让将军回想起了将近一个世纪前那场堪称惨烈的滔天烈火。
追溯过往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呼啸而过,几乎在一个瞬间,就让他原本因了卡特的话语而变得有些滚烫的心思沉寂下来。
把目光从家族纹章中挪开,鲁道夫淡淡地说:“我从来不赞同被本能驱赶着寻求伴侣的行为,更不会在信息素的引诱下去强行标记任何人……凯恩把他教育得很好,我不会毁掉凯恩的心血:那个孩子有一颗自由的强者之心,这是很多Alpha都做不到的事情。”
卡特争辩道:“信息素的契合也是一种优胜劣汰的自然选择过程。”
“他是一个不需要依附于任何Alpha的Omega,”鲁道夫说,“我会像凯恩一样,给他最大的自由。”
无奈之下,卡特之后向军团长半躬了一□子:“如您所令,大人。”
。
完成今天的体能训练、神经反射训练还有手速训练后,夏佐按照前几天的习惯再次用自己舱室里的光脑接入了光甲虚拟对抗训练场。
前几日他一登陆训练场就有一大堆人排着长队向他提出挑战,而他一开始都是默认由系统进行自动匹配的。但是随着胜率的不断增加,可匹配的对象就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