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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心简直要吓死了,捂着眼睛使劲点头:“我听话,我听话,呜呜,沧溟沧溟,你别挖我的眼睛。”
沧溟嫌吵,低喝一声:“闭嘴!”
元心想起刚才他还说要割舌头的话,立刻不敢哭了,小小的肩膀可怜兮兮的一耸一耸的,就是不敢哭不敢说话,也不敢睁开眼睛,心里委屈的要死。
等了一会儿,就听前面传来不耐烦的催促:“还不过来,不想吃芙蓉糕了?”
睁开眼,沧溟小小的身子已经拐弯走掉了。
元心抹掉眼泪,尽管怕沧溟,却不得不跟上去。
回到前殿,沧溟又不说话了,只喊了一声“卿澜”,立刻得到焱苍一个火辣辣的爆栗子。
“这小子以后绝对是个白眼狼。”焱苍跟沧溟大眼瞪小眼:“卿澜,你别对他太好。”
沧溟目光一狠,张嘴,一股水柱直接喷向焱苍。
焱苍此时斜躺着,要翻身坐起来已经来不及,只能全身瞬移,好不狼狈。
卿澜淡淡的瞟了焱苍一眼:“沧溟还是孩子,你不要总是招他。”
焱苍摇着扇子,心道我倒是想招你,可你也不理我啊!
禅古上神把他养的那只鸭子给沧溟和元心送来当宠物养了,据说他要出去游历。
那只他从凡间不知是偷还是捡来的鸭蛋跟元心有一样的命运,都粘了仙气了。
几个人围着那只身上长着白色,土黄色,灰色羽毛,看上去一点都不仙的鸭子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它跟凡间的鸭子有什么不一样。
“还是别当宠物了,养大了煲汤吧。”焱苍敲着扇子说。
元心抱着鸭子撒丫子跑了。
这小子心思敏感着呢,心想自己和鸭子都是来自凡间,必须相互照顾,这就叫同病相怜。
沧溟在焱苍肚子上推了一掌:“你不许欺负他。”
焱苍:“小子,你不能吃独食啊。”
沧溟:“哼,谁要你的鸭子!”
焱苍和卿澜对视一眼--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很快,辛墨送来消息,幻杀去人间了,逍遥子的转世年方十八,正在赶考的路上。
卿澜对幻杀的做法很不赞同:“幻杀身上自有魔气,逍遥子现在一介凡人,如何能够近得她身?这不是胡来吗?”
焱苍勾住卿澜的腰,邪笑:“既然如此,咱们何不走一遭?也好看着点。”
卿澜:“……”这人分明是在仙界呆得腻烦了吧?
焱国的皇帝早已换了人,现在的皇帝叫轩辕清,是轩辕澈的孙子,不过十六岁。
焱苍自己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会回来焱国,站在轩辕帝的皇陵前,他难得收起脸上洒脱不羁的笑。
不管怎么样,当年是他占据了轩辕帝一个儿子的名额。
逍遥子这一世姓秦名云书,除了长的跟以前的逍遥子很像,气质方面没有半点相似。
曾经的逍遥子一袭白衣,仙姿盎然,如果不曾风流倜傥,又怎么会引得当年的幻杀一度成魔,爱恨两难全?
几十年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秦云书却是个典型的书呆子,习得一手好书法,在街边摆了个字画摊,帮人写写扇面,家书,对联什么的。
言行拘谨,看着就是敦厚老实。
焱苍和卿澜在一旁偷偷看着默默跟着秦云书、表情越来越绝望的幻杀,摇摇头,两人只能无言饮下一杯淡酒。
第039章
由于卿澜和焱苍两人实在惹人眼,他们也意识到这一点,卿澜干脆就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白天几乎不露面。
焱苍当然无条件赞同。
卿澜看书他也看书,只不过看的跟卿澜是同一本,脑袋搁在对方肩上,还故意念念有声,时不时朝卿澜的颈子吹一口热气,嘴唇总是不小心的擦过卿澜的脸颊。
卿澜起初没反应,看自己的书,随身后的人捣乱去。
但是渐渐的,某人似乎不甘于此,胳膊不管不顾的圈过来,卿澜带着凉意的背贴上热烘烘的胸膛,其中的滋味又如何忽略?
瓷白的颈子染上一抹粉红,身后的人干脆伸出手指,作孽的指尖覆上去,轻轻的刮擦,只听那人故意道:“卿澜,你这里怎么红了?哎呀,是不是本君身上的温度太高,热着你了?”
卿澜声音有点干涩:“休闹。”
某人仿佛发现了新的乐趣,缠着卿澜不停问:“你热吗?是不是热?”
“来来,本君帮玉肌真君宽衣。”
“卿澜,你真的不热吗?”
“本君明明热情如火,你当真不热?”
“卿澜,你脸红了。”
卿澜被闹得不行,捏了诀从焱苍怀里逃脱:“闭不上你的嘴就出去。”说完人已到了另一边。
恰好此时,小二抬进来一通热水。
等小二出去了,卿澜瞟一眼焱苍:“你要沐浴?”现在还是午时,大白天的沐浴?
焱苍伸个懒腰,眼角带笑:“沐浴午休,卿澜,一起如何?”
“不了,龙君请吧。”说完又拿起书,目不转睛的看起来。
很快,浴桶那边传来水声。
卿澜不由抬眼看过去,就见焱苍已经脱了上衣,光着上身披一件外袍。
外袍敞开,要遮不遮的,里面是白皙的胸膛,肉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劲瘦而有力量。尤其是腰腹的线条,每一条都像是雕刻出来的一般,充满了力量,那光滑的皮肤下面,似乎蕴藏着蓬勃的生机。
卿澜目光闪了闪,有点移不开眼。
焱苍试了试水温,脱了外袍,裤子,赤条条跨进浴桶。
转眼,卿澜依旧在眼观鼻鼻观心的看书。
“卿澜,你当真不洗?”
“不用,我畏热。”
“我叫他们送凉水。”
“不用,我直接捏诀清洗。”
焱苍靠在浴桶上,满足的闭上眼,喉咙里无意识的哼哼:“嗯,卿澜,你明明喜欢我抱着你的……”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也不知道他看进了几个字。
焱苍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大白天洗澡,只可惜他的“美男计”落空了。
这货在水里泡着泡着就泡舒服了,等卿澜察觉那边很久没传来水声,他已经靠在浴桶上睡着了。
黑发墨一般泼洒在水里,闭上的双眼同时也盖住了那总是关不住的春情,嘴唇倔强的抿着,好像在跟谁赌气。
睡着的焱苍让卿澜有点不习惯,人就在身边,却没有那句“卿澜,卿澜”。
明明是恼人的杂音,明明是不羁的笑颜,放眼三界,也只有这个人敢在他面前无所顾忌。
五百年前是,五百年后更甚。
“卿澜,只看着如何满足?”哗啦一声,卿澜还来不及后退,腰已被一条长臂搂住,“噗通”一声,人被拽进了浴桶。
水哗啦哗啦的往外溢。
“卿澜,水已经凉了。”
一抹惊讶快速从卿澜眼中滑过,不大的浴桶中,两人几乎是胸膛贴着胸膛,腰上的手臂占有一般紧紧缠着,眼前的人眉眼全是笑。
“为什么?”卿澜问。
焱苍毫不犹豫的回答:“因为我喜欢你啊,呆子!”
那人眼中仍是不解,焱苍心中叹息一声,抬起卿澜的下巴,不管不顾的吻上去。
比起说喜欢,卿澜似乎已经习惯焱苍的亲吻。
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习惯他隔三差五来胡搅蛮缠一通,就像习惯他人前人后总是抓着自己的手,就像习惯他总是霸着腰间的手臂,于是乎,亲吻当然也就可以成为习惯。
轻而易举的打开牙关,那条仍显呆傻的舌跟他的主人一样诱人又安安静静的蛰伏着,三两番逗弄后,他也会尝试着回应。
生涩,却最是要人命的诱惑。
藏在水中的欲望现了形,戳着卿澜的大腿。
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断开的银线汇聚成透明的一滴,从卿澜的唇角滑落下来。
焱苍抬手抹去,声音沙哑:“卿澜……”
卿澜:“水凉了,不宜久泡。”说完飞身而出,望着自己下身出神的焱苍没有看见卿澜眯着的双眼。
在秦云书考试之前,幻杀一直没有现身,只是在暗中护着。
帮他赶跑小毛贼,顺手收拾了某青楼的老鸨,只因秦云书路过的时候那老鸨拉着秦云书不放,幻杀就让她一条胳膊长满了胧疮,在床上疼得哇哇直叫。
考完试,秦云书的盘缠也几乎用光了,只能继续摆摊卖字画。
卿澜淡淡的道:“我看这个秦云书一心想学成报效朝廷,恐怕幻杀的心思要落空了。万事不可强求,幻杀太过执着,何必呢?”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这天下第一楼的女儿红喝着竟跟白水似的。
焱苍和卿澜一直好奇幻杀会怎么做,那书生也一直没有异常,直到某天,卿澜在秦云书的身上发现了魔气,两人跟上去一看,就见一座简陋的小院子里,幻杀穿着粗布衣裙,正在喂小鸡仔。
看那鸡仔,明显刚买不久。
门窗上,贴着鲜红的喜字和对联。
焱苍唰的一声打开扇子:“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第040章
卿澜则摇摇头:“幸好我们发现的早,逍遥子现在已经魔气入体,否则被仙界的人知道,又是一桩祸事。”
卿澜刚准备捏诀,焱苍却按住他的手:“等等,你看秦云书。”
那边秦云书背着背篓推门进来,卿澜探出神识查探,不由面露惊讶:“幻杀用了血祭,要把秦云书变成魔?”
“应该是的。”焱苍脸上也滑过一抹凝重,幻杀这是在找死。
秦云书虽然现在一介凡人,但毕竟是浮光真君的弟子,那老头要知道幻杀把他徒弟带阴沟里了,岂能罢休?
两人是隐了行迹的,幻杀并没有发现他们。
几日不见,先前看着还充满志向的书生看见院中的娘子竟不由露出了温馨的笑意,似乎是怕她突然消失一般。
所以说,人最是难懂,人心尤其是难以揣摩。
焱苍挥手,一道结界从天而落,罩住了那个小小的院落,以防止浮光感应到幻杀和秦云书的气息追来,对卿澜道:“此结界应该能让他们且过一段舒心日子,届时你再来驱逐秦云书体内的魔气吧。”
卿澜若有所思没有反对,算是应了。
在凡间呆了几日,两人就回了玉肌山。
刚到门口,元心跌跌撞撞的一头扎进了焱苍怀里。
看清眼前人,元心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龙君真君你们终于回来了,不好了不好了,沧溟他,他……”
不等他说完,焱苍已经皱起了眉头,一股陌生的气息迎面而来。
很强悍,很霸道,几乎笼罩了整个玉肌山。
并且,这股波动还在不断震荡开去,那强悍的威压仿佛沸腾的岩浆,只等爆发之际,似乎要蔓延整个仙界。
“这……”卿澜也不由愣住,这明显不是仙界哪位大仙在进阶或者出关带来的威压,因为这股威压里面藏有让人心惊肉跳的危险气息。
远处的天幕也在震动,天帝他们也感觉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威压,正在赶过来。
焱苍的视线落在玉肌山沧溟的寝殿处,肯定道:“是沧溟,看来,宋恒兄送来的玩意儿很有趣啊!”
元心终于把他要说的话说出来了:“龙君,沧溟变大了,他现在比我还高哩!”
“哦?那你小子完了,他以后肯定……”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