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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妈妈确实有恶生的血统,我也确实受到大灾难的影响,显露出了恶生的形态。但我才是被影响的那一方。”
“你只是想要除掉我,除掉温家的污点。”
温故顿了一下,才又问道:“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推我进恶生天的时候,有想过我的爸爸妈妈会为了救我,也跟着进去的可能性吗?”
温应天依旧是那副表情,冷冷道:“恶生都是秽物,你和你的母亲不属于人间界,回去恶生界是理所应当的!”
“那你的儿子,我的爸爸,他也是活该吗?”
温应天一秒都没有迟疑,“他已经叛离了温家。当他做下那些忤逆不孝的事的时候,就该考虑到后果。”
温故看着他,倏然笑了。
“是啊,自己做的事,自己就要考虑到后果。”
温故说着,右手一抖,白色的骨剑上缠绕金光,宛如金色雷电。
温故脚下一踏,举剑朝着温应天攻去。
温故并没有学过打斗的招式,而且心绪不宁,但温应天却是其中大家。
很快,温故的攻击变得迟缓,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口,看上去有些狼狈。
但温应天也没好到哪儿去,温故虽然招式破绽百出,但是如他自己所说,他的确是个天才。蛮横的力量,即使再漂亮的招式也不一定招架得住。
可即使这样,如果这样打下去,温故必然会输。
这时,温故手里的骨剑忽然发生了变化,它身上的金色光芒,逐渐染上了诡异的绿。
温故看了一眼,却是把手指在剑上一抹,沉声道:“别插手。”
绿色的光芒被遏制,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为什么不用恶生力量?”
这声音宛如拖在海底的铁锤,冰冷沉重,还有着一种实质的压迫力,给听见的人一种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压迫。
这是宿鸣的声音,它真正的声音。
温故的语气冰冷,“不管你的事。”
宿鸣发出了笑声来,嘶哑的声音像是要撕裂什么禁锢冲出来,“好吧,希望你的犯蠢会让你死在这里,那对我来说再好不过了。”
温故没有回应,只是左手手指在剑身上一敲,绿色的光芒彻底消失。
而对面的温应天,看到此情此景,怒从中来。
“你竟然带着高等恶生,还连通着恶生界!”
温故看着他,不说话。
温应天像是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逮着了就要借机把温故往泥里踩,“果然是恶生!你这样带着一个移动的禁区,还和高等恶生沆瀣一气,是把人类、人间界的安危弃之不顾!今天我就要为民除害!”
“哈。”
温故发出一声气音的笑声来,他看着温应天,像是看着什么污人眼球的东西。
“恶心。虚伪。自私。贪婪。
你这样的人,竟然是我爸爸的爸爸?你怎么配当他的爸爸?你是他的爸爸啊。”
温故的话听来颠三倒四,神情也是几变。
温应天却并没有听温故的话,他只是看到温故的神情变化,察觉到了这是个破绽,于是他毫不犹豫提剑而上,无数的金光在他的剑上爆裂,同时他的左手借着光芒的遮掩,迅速从袖口里滑出了一个东西里,握在手里。
在温应天快要冲到温故面前的时候,他将左手里的东西猛地掷出。
“砰——!轰——!”
那东西被投掷出去的瞬间,就爆裂成了一张金色巨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温故。
但比它更快的,是一个人影,人影如炮弹一样冲了过来,带起巨大旋风,呼啸而至,把那张网直接撞开了去。
人影停下,露出了一个气喘吁吁的裴钺。
裴钺很狼狈,上身的衣裳已经不见了,身上也有不少血痕。他的背上,黑色的纹身在快速褪色,一双眼睛里,渐渐染上了血色。
裴钺看了温故一眼,看到温故身上的伤,那血色仿佛渡到了他的眼里,扎得他理智尽散。
“你敢动他?”
裴钺转身,面对着温应天,怒吼咆哮:“你他…妈敢动他!”
刹那,他背上的黑色纹身尽数消失,金色的纹路肆意生长,从他的脊背爬满了全身……
第64章 恶与生
温故看着裴钺的背; 先是愣了一下。因为裴钺的背上除了布满的金色纹路外,还有许多的伤痕; 这些伤痕呈现不规则的网状; 最深的一道伤在肩胛; 已经能隐约看到白骨。
温故朝之前那个阵法的方向看了一眼; 果然发现那里压阵的四人全部晕倒在地,地上的草皮也是一片狼藉。
——裴钺用蛮力破了那个阵。
但显然; 裴钺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鲜血顺着裴钺的皮肤淌下来,漫过金色的纹路; 然后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那黑色像是龟裂的柏油路面; 又像是焚烧过度的炭,它们很快凝固了血液; 然后开始蔓延、扩散至裴钺的全身。
几秒的时间; 裴钺整个背的皮肤都变成了黑色; 上面布满粗糙的龟裂纹路,在龟裂的皮肤缝隙里; 能看到金红色的岩浆一般的血液。
“啊——!”
背部突如其来的变化; 给裴钺也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他哑声嘶吼着; 身体颤抖着弓了起来。
黑色的脊背因他的动作而撕裂,流淌出金红色的血液,血液滴落在地面; “嗤”的一声把草地烧作焦炭。
封印在失效。
“裴钺!”
温故一眼就看出了症结所在,然后立刻出声阻止——他不能让裴钺失控; 至少不是现在。
“别过来!”
裴钺还抱有一丝理智,他头也没回地大声叫了一声,声音带上了回声,那是一个不属于裴钺……或者说,是一个一直被裴钺压抑着的声音,正在努力发出自由的嘶吼。
那是他的恶生力量、他的恶生个性、他的恶生。
而现在,裴钺不打算压制它了。
“乖,等一会就好。”
裴钺的声音听着低沉了一些,语调还是那么温柔,——如果没有后半句的话。
裴钺:“等我捏碎那个老东西,咱就回家。”
话落,裴钺腰际最后一点黑色纹身如飞灰消失,一阵热风以裴钺为中心撞开,周围的野草被吹得贴在了地面,一时间热风过境,让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而温故所在的方寸之地,是唯一没有被热风波及到的地方。
所以温故也看清了裴钺的变化——从人,变成恶生。
裴钺背上的黑色皮肤宛如铠甲,它很快覆盖了裴钺的全身,然后裹着裴钺,拔地而起。
一米、两米、三米……
不过眨眼,温故眼前的已经是个四米多高的庞然大物。
它浑身漆黑,有着熔岩凝固后一般的坚硬皮肤,黑色的皮肤沟壑之中,有着金红色的细丝盘绕,不是血。
它的身形无比怪异,大致看还有人的轮廓,从尾椎伸出了一条长长的黑色尾巴,像是黑曼巴蛇一样。尾巴上的鳞片凹凸不平,看似笨拙,但却十分灵活。
此时,那条尾巴形成了一个圈,叠了两层,把温故严严实实圈在其中。
再往前是什么样,温故就看不到了。
但是这些已经足够了。
没有哪个感染者、甚至是恶生,能有这样庞大的躯体和威压。
有这样威势的,只有一种——恶生王。
温故闭了闭眼,早上看到裴钺背上纹身的时候,他已经有所察觉,不过他以为验证的时机会在很久的将来。
——没想到会这么快。
温故深呼吸了一口气,左手抬起,指尖压在了右手的骨剑剑刃上,但是还不等他压出血痕,他手里的骨剑就忽然爆出绿光,那层光芒将金芒吞没,如一层隔膜挡住了温故的手指。
温故的眼神微冷,看着手里的骨剑默不作声。
“找到了,我的权杖。”
骨剑中忽然发出一声愉悦的轻叹,然后它自温故的手中挣脱飞出,落在四五米外,“嘭”的一声爆开,如同白色的橡胶开始膨胀,最后形成了一个成人大小的人形,没有五官,看着像是手办小人的成人版。
但这样成人版的人偶,可丝毫没有迷你人偶的可爱,反而诡异得让人不敢直视。
“吼——。”
一阵低沉如远古神兽一般的低沉兽吼声炸响在耳边。
裴钺察觉到了身后的变化,他判断出身后的存在比身前的那个老头更有威胁,于是他回过头来。
也是这时,温故才看清裴钺此时的模样。
裴钺有着野兽强壮的身体,如蛇一样灵活的尾巴,以及……龙一样的脑袋、虎一样的尖牙、钢刀一般的利爪。
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而不是恶生一贯的绿色。这是恶生王的特殊——宿鸣的眼睛是蓝色的,冰蓝。
此时,这双血红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理智,他凭本能判断着目前的形势。
“哈!”
宿鸣发出一声轻笑,然后用非常期待的语气说道,“新鲜的味道。”
“滚!”
裴钺躬身换了个方向,发出了咆哮声。
即使理智不见,但他还记得,他的尾巴圈着的,是他的宝物,谁都不能给碰。
“真凶。”
宿鸣笑了一声,并没有靠近,也没有后退,反而脑袋转动了一个方向,看向了温故那边。
“你知道他就是权杖。”
宿鸣的语气很肯定,“今天早上那会,我的感觉没错,你那时候就发现了。——但是你没告诉我。”
温故没有说话。
宿鸣继续说道:“不过没关系,我不怪你。所以现在,实现我们的交易吧,温故。把他给我。”
温故依旧没有说话。
宿鸣也不再说话,只是那样看着温故,等待着。
而因为“敌人”在警戒范围外,裴钺也安静地保持着“抱窝”的姿态,小心翼翼地不离开自己的宝物半步。
一时间,气氛僵持地平静着。
“好吧,我懂了。”
五秒之后,宿鸣的声音冷了下来,“既然这样,那就各凭本事。”
说罢,宿鸣的身体也开始了变形、膨胀。
不过他的身体才膨胀成一个白色气球的样子,旁边就忽然射来一根木棍,木棍像是一根针,扎在气球上,瞬间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吼!”
裴钺被这个声音惊到,更让他生气的是,这个爆…炸波及的范围侵入了他的警戒线。
这些东西要动他的宝物!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裴钺愤怒不已,他的身体靠过来一些,把温故护得更加严实,同时利爪伸出,对着爆开的宿鸣就是一拍。
“砰!”
巨大的利爪如石磨砸下,才腾起的蘑菇云状烟雾顿时被拍得乱飞。
一时间烟雾弥漫,扰乱了视线。
裴钺的爪子动了动,似乎感觉拍到了什么,然后他拎起来看了看——不是宿鸣,而是趁乱想要偷袭过来的温应天。
“嗤!”
裴钺从鼻腔里嗤出一口热气,然后随手一扔,把温应天甩了出去。
“砰!”
温应天砸在旁边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然后滚落下来吐了一口血,半天没爬起来。
之前耀武扬威的温应天,现在虽然有仙人的资质不至于死,但在恶生王面前,一样不堪一击。
确认了温应天没有威胁后,裴钺就再次回过头,看向那片烟雾,企图再来一爪子。
而这时,烟雾中忽然刮起一阵小型飓风,将烟雾撕裂吹散。
宿鸣站在飓风中心,白色的身体已经破破烂烂,在破碎的身体里面,有蓝黑色的东西在流动——它们跟裴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