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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二十一世纪的话来解释,就两个字:男神。
步擎苍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抬头就见对面的人双眼深深地落在自己身上,又似完全神游天外,整个人跟在发呆似的,顿时又好气又好笑,他这么卖力表演到底是为了谁,竟然敢给他半途发呆!
忍不住伸手在他额头上狠敲了一下,笑骂道:“看什么呢,竟然这么不给老公捧场!真是叫人伤心!”
“不是,就是太好听了,听入迷了。”叶凤邪摸摸额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看着有点傻。
步擎苍听他这么说才满意了些,捏了捏他的脸问:“好听就好。”觉得心里的计划应该可以实施。
“你怎么会这么多东西啊?还会什么我不知道的?”叶凤邪一直觉得他跟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但是这两天看过他所展示的那些才能,突然就有点想知道他究竟会多少本事了。
“都是小时候被硬塞进脑子里的,我是步家大少爷,不多会一点才艺被人笑话怎么办?”步擎苍指了指脑袋,然后又笑着说,“琴棋书画都会一点,不过最厉害的还是算帐,还有赚钱。”
琴棋书画叶凤邪都听过,但是基本都没见过,被叶元帅带回来之前他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被叶元帅带回来之后……叶元帅自己就是个粗糙人,走了好多关系把完全文盲的他送进军校已经十分难得了,更别提还再给他请课外老师,教这些他认为酸掉牙的东西。
如果是以前的叶凤邪的话,肯定也同样会对这些文人玩的东西十分不屑,并且觉得玩得再好又怎么样,又不能用来当饭吃,但是换做步擎苍那就不一样了,原本他就觉得步擎苍这人除了没异能外,几乎完美了,但是现在来看,哪里是什么几乎啊,是绝对完美好嘛!
步擎苍跟孔雀开屏似的展示完自己的琴技,见自家少将双眼不自觉地流露出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忍不住心中一个冲动,又拿出了一摞纸,还有毛笔和砚台,对他说:“我准备送你个礼物,先给你画个样子你看看喜不喜欢。”
“什么礼物啊?”叶凤邪一听来了兴趣,他最爱收人礼物了!因为不用他花钱!
“先不告诉你。”步擎苍对他神秘地笑笑。
“你要我看什么?”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步擎苍拍拍他的肩膀,将宣纸在桌面上铺开,然后研磨,毛笔沾饱了磨汁,落在了画白的宣纸上,缓慢而精准地勾勒了一只展翅疾飞的雄鹰,其形勇猛传神,眼神凌厉,仿佛驾驭着疾风凶猛地激射而来。
整副画风格大气粗犷,却韵味深远。叶凤邪最喜欢这种风格了,见他画完就要伸手去拿,一边高兴地问:“你要送我这幅画吗?这个我喜欢,我要把它挂在我办公室里。”
“哎,先别动,我要送的不是这个。”步擎苍赶紧挡住了他的手,将画拿起来吹了吹未干的墨汁。也是他自己有点沉不住气了,本来他应该等东西完全做好再拿给他的,结果事情还没影呢,就忍不住拿出来显摆了。
其实在步擎苍十来岁的时候,一直以为自己以后也会成为外公那样的人物,也曾幻想过长大后娶一个知书达理、同样出身书香门弟的女孩子,自己得了空就陪她吟吟诗下下棋作作画,那样的日子一定十分温馨浪漫。不过后来父亲意外去世,他一脚踏进了尔虞我诈的生意场,少年人不服输的心性和身为男人不甘平庸的血性被彻底激发出来,让他迷恋上了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渐渐地就将少年时的浪漫幻想压在了心底,没多少精力也没有多少耐心去经营感情,直到后来随着年龄逐渐增长,性格倒是慢慢沉稳下来,加之身边的好友一个个都牵着心爱的人步入婚姻殿堂,还孤家寡人的他心里不是不羡慕的,也开始考虑终生大事,结果没想到一转眼,命运就把他带到了另一个时空,让他遇上了这个与他曾幻想过的完全相反的人,与他结成了伴侣……这也算是奇缘一段吧。
不过虽然叶少将与知书达理书香门第这些字眼还有一大段距离,不过步擎苍不嫌弃,他好歹也有了个弹琴作画的对象,说是对牛弹琴,那也得有一头牛才行啊!
更何况他们家叶少将是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个不论长相身材还是性格,都让他重新感受过一次少年时热血沸腾的感觉,不好好在他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孔雀尾巴怎么行!
叶凤邪还在不高兴他说那幅画不是送自己,那画他明明很喜欢啊!忍不住撇嘴问:“那这个你准备送给谁啊?”
“不送给谁啊,拿回家挂着。”目前他们还没沦落到要靠卖画为生,如果叶少将真能败家到那一步,倒也不失为一个养家的好手艺。
叶凤邪这才高兴了一点,挂在家里那不还是他的嘛!
两人在这边诗情画意一番,又在茶楼里吃过中午饭,去外面逛了一圈消了食,步擎苍才说:“咱们去碧云茶楼看看吧?”
“好!”叶凤邪连连点头,他早就想去会会那茶楼老板了。
碧云茶楼的生意火爆程度与如今清冷下来的凤凰茶楼,那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叶少将于是看得越发生气,tmd好想带人抄了这里啊啊啊!叫你们使坏抢人生意!
碧云茶楼的老板兼掌柜孙康德明显是认识两人的,看见他们立刻就端着笑脸亲自迎了上来,“叶少将步老板,两位可真是稀客啊,快里面请。”
“孙老板,生意兴隆啊!”步擎苍也是满脸笑意,对他拱了拱手。
“哎呀步老板真是太客气了,楼上请楼上请。”孙康德热情地亲自将两人迎到了楼上,又对服务员说,“赶紧上茶赶紧上茶,步老板难得来一次,咱们可不能怠慢啊。”
“那就麻烦孙老板了。”步擎苍脸上的笑意虽然不如孙康德那般热情得都快要满溢出来了,却也一直未减过半分,看着倒像是一点也不在意他们抢了凤凰茶楼的生意。
而与他相反的,叶凤邪脸上的寒意也快要实质化了,跟孙康德对视时,就算像孙康德这样的老油条都忍不住肝颤了几下,心中多少有些担心他一个不高兴,直接对自己下手,自己这三脚猫功夫可不够他个扇手的。
孙康德殷勤地给两人准备了一个安静的位置,自己也不走,就站在旁边候着,俨然一副把他们当成贵客的态度,脸上笑眯眯的。
茶水很快就送上来了,因为是价格平民的低档茶楼,不管是碧云楼还是凤凰楼的茶水都是师傅在茶室里“批量”冲泡出来的,侍者端上来时也是已经冲泡好的茶水。
步擎苍接过来品了一口,然后笑笑地放下了,什么话也没说。叶凤邪心里则是打定了主意,不管这茶水怎么样,都要好好批一顿,最好批得对方没脸再见人,于是特别快地往嘴里喝了一口,刚吞下去,就要张口大肆批评,却被步擎苍在桌下的腿踢了踢,叶凤邪得了暗示,立刻就把已经滚到了嘴里的话给吞了回去,抿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了。
孙康德等在这里就是想等两人发难,他好找机会发挥呢,结果两人喝过茶后一句话不说,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只好笑着问道:“怎么样步老板,这茶水您瞧着还可以吧?”
“很不错,孙老板有心了。”步擎苍笑眯眯恭维了一句。叶凤邪不明白他干嘛要恭维敌人,不过步擎苍总有自己的打算,他纵然心中不爽快,也没多说什么,至于孙康德,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哎呀,能得步老板一句‘很不错’,也不妄我下那么大苦功夫了。”孙康德哈哈一笑,还拿眼角偷偷瞧了叶凤邪一眼,心道这两位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步擎苍脾气温和也就算了,怎么传闻脾气火爆、做事蛮横的叶少将也能这么心平气和坐着一句话不说?
步擎苍见他没有走的意思,干脆也给他倒了一碗,让他同桌而坐,一边温和地跟他扯家长:“孙老板好手段啊,这茶叶是步氏出品吧,味道可不是一般的好。”
“对对对,果然步老板还是很了解自家的茶行啊,只品了一口就知道我这茶叶是从那里来的货,哈哈哈……”孙康德哈哈大笑个不停,然后又似忍不住一般神神秘秘跟他说,“哎呀,步老板是步家人,一定比我更清楚,这步家的茶叶可不是那么容易买到的啊,我还是走了内部渠道才拿了个好价格,要不然我这里也不可能给大家提供这么好又这么便宜的茶水。”
步擎苍于是笑着点头,问道:“孙老板是跟林经理拿的茶叶吧?他是专管这一片的。”
孙康德稍微卡壳了一下,赶紧笑着说:“哎,对对对,就是他,我一个朋友跟他有些交情,所以才请他帮了个忙。”
“哦。”步擎苍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说,“孙老板,这茶楼其实不是你开的吧?”
“呃,步老板这话怎么说?是不是觉得我孙康德没本事自己开这个茶楼啊?”孙康德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还是满脸的笑意,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真这么说,表现得特别大度。
“不是,”步擎苍摇摇头,笑眯眯说,“其实这茶楼是步夫人出资开的吧?”叶凤邪闻言惊讶地挑眉,他的人花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查出来对方是谁,只知道这茶楼的茶叶是由步氏供应的,但步擎苍再怎么说也是步家的孩子,就算他的父亲再恨他,也不至于这样针对他,更何况就是想要针对,肯定也不会用上步家的茶叶,不然被人查出来步家也别想要脸了。那么步擎苍是怎么知道对方的幕后老板其实是步夫人?还是他其实根本是在诈孙康德?
孙康德还是满脸笑,“步先生开玩笑,我何德何能,哪里能认识步夫人这样的人物,认识林经理已经是顶天大的脸面了。”
步擎苍却笑得满脸愉悦,凑近他一点笑眯眯说:“其实步氏茶行根本没有姓林的经理。”
孙康德顿时脸色就变了,脸上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僵着脸干笑道:“步大少可真会跟我开玩笑。”
叶凤邪心道原来他真是故意在诈孙康德,但是他究竟是怎么猜到茶楼背后的老板是他那个继母的?
步擎苍不紧不慢地说:“你认识步夫人,却与步家从来没有牵连,不然你也不会连步家有没有一个姓林的经理都不知道,当然这也是步夫人防止我们查到是她在幕后做这一切才选中了你,你能拿到步氏的茶叶,却又有资本压低茶水价格,肯定有步家的高层支持你,步家的高层嘛,我现在已经脱离了步家,没有家主继承权,没资格再跟步家的少爷小姐们争位置,他们自然没多少闲心来管我的闲事,那么这个高层一定是足够讨厌我,这么算下来就只有两个人选了,一个是步鄞,一个是步夫人,按步鄞的性格,他恨我会直接让人动手,没这么大耐心绕这么大一个圈,那么有这种耐心的,就只剩下步夫人了。”
他越说孙康德的脸色变得越白,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冷汗,倒不是他有多怕步擎苍,只是他搞砸了步夫人交代的事情,对他来说可是大大不妙啊。
说起来,还是他小看了步擎苍,难怪步夫人当初找到他的时候,特意叮嘱过他跟步擎苍说话一定要小心为上,可恨自己一直认为步擎苍不过就是个被遗弃的富家子弟,能有现在的资本是运气好,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竟然被他三言两语就探出了底,并且直接把步夫人的事给看得透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