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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无虑,自在逍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你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阮梦深看着他:“罗叶尊者,您一向这样理所当然地为别人的命运下定论吗?”
罗叶想了想:“倒也不是,若非眼下情形艰难,谁愿意整天为别人的命运操心劳神呢?”
“我想知道,”阮梦深淡淡道:“在用那么多凡人的性命为你们的计划铺路时,在决定他们的命运时,你们犹豫过吗?”
方镜将酒杯放在桌上,用的力有些大了,发出一声颇重的声响,他身后的仙侍立刻上前来,为他的酒杯添满美酒。
方镜反问道:“为什么要犹豫?你在救火时被一个蚂蚁窝挡住去路,你会因为可怜蚂蚁的命,不去救火里的人吗?”
阮梦深听着他的话,终于明白,这些神君才是真正的绝情,他们跟凡人不在一个世界,正如寒冰之于夏虫,彤云之于蝼蚁,彼此之间无可通之处。
他不打算控诉他们的手段卑劣,也不打算指责他们藐视人命的态度有多狠绝。
因为你没有办法为一只蚂蚁,去向踩死它的人讨回公道,跟他说什么以命抵命,在那个人看来,他的命和蚂蚁的命,本就不是一个等级。
奇也怪也,天上地下、九天三界,任凭哪里,也找不到一杆称,可以称出命的斤两,可偏偏就是有一些人,他们能够轻易地分辨出不同的生命孰轻孰重,然后眼也不眨地把那些“不值一提”的生命抹去。
罗叶放下的酒盏,疑惑道:“你笑什么?”
阮梦深摇头:“没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人真是不该求神问仙,自己的命,还是应该自己去搏,神仙,根本不拿你的命当命。”
罗叶笑了起来:“你既然知道我们是这样,就不必说这些含沙射影的话。”
阮梦深颔首:“是的,我该知道,说再多亦是无用功。”
罗叶看他的目光有了些许赞赏:“来吧,我们还是喝酒。”
“也好。”
三人举起杯来,隔空一碰,各自饮尽。
“真是好酒。”阮梦深赞叹道。
他放下酒杯,对身后的仙侍道:“可以为我再斟一杯吗?多谢。”
那仙侍正拿着刀为他们削果子,听了阮梦深的请求,立刻上来,将刀子放下,为他倒酒。
酒水倒入杯中的声音刚刚响起,一声惊呼也跟着同时发出。
那柔柔弱弱的仙侍被骇得尖叫起来,她没有想到,阮梦深竟飞快地抓起她刚刚放下的刀,朝着他自己的脖颈刺去。
阮梦深这一下突如其来,动作又快又狠,没有半分犹豫。
但罗叶的仙术比他的动作更快,他的刀尖才刚刚刺破一寸皮肤,便已被罗叶隔空夺去,远远抛开,深深地插进了镜墟宫殿的玄岩地板里。
因为他巨大灵力的扰动,桌上的仙果佳肴也被扫落了大半,零零落落撒了一地。
罗叶骤然逼近,一把将阮梦深按倒在地,他向来和风细雨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可怕的暴怒之色。
他掐着阮梦深的脖子,又不敢用力将它折断,只能咬着牙狠狠道:“你做什么?好大的胆子,想跟灵渊同归于尽?凭你也配!”
众多的仙侍俱是头一次见到罗叶尊者发火,吓得躲到了一边不敢言语,就连方镜神君都愣在了那里,叼着颗葡萄,看傻了眼。
阮梦深仰面看着罗叶怒火中烧的眼睛,心想这也真是一种折磨,明明厌恶得要死,明明动动指头就能要了自己命,却只能为了他们的计划死命忍住,手上连一分重力也不敢使。
他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勾了起来,随着嘴唇的动作,鲜血蓦然从他口中涌出,染红了他的下巴。
罗叶霎时愣了,这回倒是方镜先反应过来,他立刻推开罗叶,使了一个术法,让阮梦深瞬间陷入了昏睡。
还好动作及时,舌头没有咬断。
方镜松了一口气,凑到跟前来,掰着阮梦深窄窄的下巴细看,咕哝道:“唔,连咬舌自尽都用上了,真是态度坚决啊,你别说,我突然发现他的独特之处了。”
他把满手的血往阮梦深苍白的脸颊上抹,轻声道:“说实话,灵渊的眼光。。。。。。还真不错……”
罗叶回过神来,挥开他不规矩的手,用灵力为阮梦深止住血流,沉吟道:“看来不能由着他了,稳妥起见,只能先让他这样睡下去。”
方镜看看面前的一片狼藉,惋惜道:“我好好的一桌酒宴,啧,可惜了,罗叶,你可要赔我一桌。”
罗叶示意仙侍们上来收拾残局,兴致缺缺道:“没问题,我赔你一百桌都行。”
☆、假象迷情
成功了。
阮梦深终于进入了这一层梦境之中,不是他自己平日里会做的梦,而是灵渊留给他的,两个人共同的梦境。
这层梦境他并没有能力进入,只有神仙的灵力方可打开,刚才方镜情急之下用灵力让他昏睡,倒是正中了阮梦深的下怀。
梦境一片混沌虚无,只有不远处有一道门,阮梦深没有犹豫,朝着那扇门走去。
门打开,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玉灵渊的景象。
翡翠的宫殿通透明净,真正的玉宇琼楼,灵渊倚坐在大殿的宝座上,以手抵额,望向步入殿中的人。
他姿态闲适慵懒,目光却凌厉的很,有种把人剥光看透的锐利。
如此容易便找到他了?阮梦深一边惊喜,一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感觉灵渊的眼神有些怪,平日灵渊是收敛亲和的,不会显出这样咄咄逼人的气势。
他有些不自在,故作轻松道:“没想到,灵渊神君在自己的梦里,竟这般气派。”
他等待着灵渊接下这句玩笑话,恢复到平日里略显混不吝却好接近的状态,可灵渊仍是拿那种眼神看着他,打量一阵,还颇轻佻地勾了勾手指,示意阮梦深上前去。
刚走到宝座下的台阶处,一股力量骤然袭来,阮梦深一个颠倒趔趄,等回过神来,人已落在了灵渊的臂弯里。
这成何体统,阮梦深受不了这个,要挣扎起身,灵渊的手臂却牢牢地圈着,勒得人生疼。
阮梦深蹙着眉,一对上灵渊的眼神,便是一愣,那双本来喜怒皆不作掩饰的通透眼眸里,此刻竟全是他看不透的幽深。灵渊的薄嘴唇勾着笑,懒声道:“躲什么?欠的那两回,你想赖账不成?”
阮梦深听他如此说,恍然道,难怪他怪怪的,原来是计较着这个事?
正要打商量,灵渊却不管他的反应,手掌已顺着衣领探进去,把一副瘦削精致的肩骨握在手里。
“何郎傅粉,骨肉匀停,确实生的不错。”
阮梦深又挣扎起来:“灵渊,你且放开,我不喜欢这样。”
“啧,你看看,又要赖账了。”
阮梦深不自在道:“不。。。。。。不是赖账,这里。。。。。。”他扭头看了看空旷明亮、殿门洞开的玉殿:“这里哪像是能胡闹的地方?”
“哦,”灵渊挑了挑眉毛,笑道:“我明白了。”
话音落下,阮梦深又是一阵晕眩,等醒过神来,再看身畔,已不是方才的玉阶琼椅,而是柔衾软被,一副素色的纱帘正徐徐飘落,把二人笼罩在一方宽大的软塌之中。
阮梦深身上的衣物不见了踪影,光溜地躺在榻上,他想拉过锦被遮盖,却被灵渊按住了胳臂,动弹不得。
灵渊也褪了衣袍,发冠摘去了,长发垂散下来,丝丝缕缕,轻搔着阮梦深的胸膛。
“你。。。。。。”阮梦深仰面看他,骤然耳红面赤,几乎已忘记了这是在梦境里。
在他还是凡间那个七行俱下、福慧双存的阮家少爷时,从不曾想过自己会对男子动心。
富家子弟见惯风月,有些事情他是知道的,他的朋友里也有爱玩这个的,但他自己并不曾起过好奇心,那时心里只存着圣贤书里的教训,以为情爱只是男女之间的锦上添花,归根到底还是看父母媒妁,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直到灵渊让他做了那些梦,那些身不由己的沉溺,想来确实改变了他,他不好意思承认,却无法辩驳。
一开淫窍,便无法回头,否则他怎么会望着这样的灵渊心颤不已?
见他不再挣扎,灵渊便俯下身来,微凉的嘴唇从额头一路向下,兀自辗转来回。
阮梦深的脸颊病态地发红,心跳也失了规律,浑然不知己身所在了。
梦中的灵渊贴着他的心口轻呵一声,道:“你的心跳得好快。”
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细响,所有旧梦之中沉寂的触感都清晰起来,原来穷年累世,未减分毫。
阮梦深的大脑变得极度混乱,一会儿是旧梦里的情形,一会儿是年少时玩闹的景象。
灵渊咬住他的喉结时,他脑海里的场景还是在夏夜里的淮河,那时候他和陆元祁、魏家兄弟几个,都正是无忧无虑、风华正茂的阔公子,逛了花灯琼宴,立在画舫上谈笑风生。
船夫撑得缓慢,夜风里满是脂粉胭香,夹岸两边是烟雨花楼,姑娘们穿着轻薄的衣衫,从窗栏上探出身子,娇声笑着,含羞带怯地往他们的船上抛绣巾香囊。
阮梦深接住了一张帕子,正要抬头望手帕的主人,却被人咬住了颈子。
他蓦地回转过来,以为这不是从前那些梦了,也不是年少时懵懵懂懂的窥探,某种深渊正式向他发出了邀请,现在他要跳下去,沉浸其中。
没有任何犹豫,他飞快地拥住灵渊,发颤的双手碰了碰那些柔滑葳蕤的发丝,又忍不住去摸温热跳动的后颈,再往下滑,落在筋肉绷紧的肩背上,他的眼眶心口都开始发热,一颤一颤地涌出柔情。
一番作弄后,灵渊又凑上来,鼻尖对着鼻尖,极近地看着他沉迷的表情,疑惑道:“这么喜欢吗?还没开始,你都要哭了。”
阮梦深真恨他这样,顺口而言,作践人的脸面,他伸手去推,灵渊却握住他的手腕,非要他回答:“喜欢吗?喜欢我碰你吗?”
阮梦深躲不开,只希望他能快点放过自己,自暴自弃地闭上眼,难为情地承认:“喜欢,很喜欢。。。。。。”
“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
得了这个回答,灵渊却默然从阮梦深身上退开了,阮梦深浑然不觉,涩然闭目等待半晌,不见灵渊有动作,他不明所以地睁眼去看。
只见灵渊赤身裸体,脸上却不见丝毫旖旎,他端正肃穆地坐在床榻上,就像是一尊无悲无喜的神佛高坐莲台,而满面飞红的阮梦深,被他衬托得妄图诱佛毁道般不堪。
这是灵渊?
阮梦深呆呆地看着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只感觉自己是在一个陌生人身下袒露。他慌乱地去扯堆在一旁的锦被,可怜兮兮地遮掩自己失控的情态。
灵渊平静地看着他,似古井无波:“你看,你并不是非他不可,你需要的无非就是这个,我也可以给你。”
心一下子跌到了冰窟里,声音都要冻结了:“你是谁?”
“灵渊”的眼睛忽地变作黝黑,仿佛涌出了阴云,他露出阮梦深从未在这张脸上看过的笑容:“我可以是任何人。”
阮梦深好似做了噩梦般惊醒过来,一睁眼,便又看见了灵渊凑近放大的脸,还有那双关切的绿眼睛。
看到他醒来,灵渊狐疑道:“你怎么了?刚刚怎么叫你都不醒。”
他看着阮梦深凌乱绯红的脸,奇怪道:“你是不是做什么梦了?”
这一瞬间,阮梦深几乎要相信这是真正的灵渊了,可是他警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