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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原呐，你的伤到底是谁打的？”
“……”
“没关系，我不会乱说的，你知道行医之人多少对这方面有点好奇。”
“……”
“小原，你们魔族现在的局势乱吗？”
“你有完没完！”这次回答的是严霜，他不满地瞪着苏秋白，“你没看到小原不愿意回答吗？”
“你丫懂什么！”苏秋白急了，“这是心理创伤，必须明明白白说出来解决，你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能不能别捣乱！”
“你说什么！！！”严霜眼睛里简直要冒出火了。
“老子说你头脑简单！”苏秋白不甘示弱。
“…不能解决…”一旁的小原睫毛颤抖两下，轻轻开口。
“嗯？”苏秋白转过头，收起情绪耐心引导，“你先说出来，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小原犹豫一瞬，苍白的手抚上自己的脸，他看向苏秋白，语调微微颤抖：“你有办法，给我换一张脸吗？”
苏秋白一愣，换脸？
“为什么？”
小原却不愿意再说了，他虚弱地靠在墙上，轻轻对严霜请求：“我想回去休息，可以吗？”
严霜也一愣，这是这几天小原主动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他顿时将人抱在怀里，温柔回答：“好，我们回去。”
苏秋白愣愣地看着他们离开，这一对狗男男！
不过，小原为什么要换脸呢？苏秋白思考，难道是有魔族看上了他求而不得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是就算换脸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吧…除非那人是颜控…
今天治疗时间结束时间尚早，苏秋白回去炼隐身丹却发现烟须草不够了。
烟须草，他记得飘渺峰峰顶长得很多。这次既然来了，不过去看看也说不过去啊，苏秋白微微一笑，出门。
缥缈峰，苏秋白一路走来，感慨良多。
这里没什么太多的变化，只是现在已物是人非…
他看着来来往往的白衣飘飘的各个弟子，不禁弯了嘴角。
当初，他和慕晨也就像他们一样吧，或许，更他们更优秀些？
“伽麟师兄？”
“嗯？”苏秋白回头，看到了一个女修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啊，是师妹啊。”苏秋白镇定地对答。
女修没发现异常，继续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师兄呢。”
“哦，我来采几株草药。”苏秋白笑笑，心里已经在想借口开溜了。
“哦~我还以为师兄也是来见羽然师姐的呢。”
羽然！苏秋白心上一紧，干笑一声：“羽然…师姐也在这里？我竟不知道。”
“原来师兄不知道啊~”女修娇笑，“也是嘛，师兄有严霜师兄了…”
“什么？”苏秋白没反应过来，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啊哈哈，没什么啦，我有事就先走啦，有空去西陵峰找师兄哦。”女修笑地一脸猥琐地走了。
苏秋白：“……”
羽然…在这里吗…他犹豫一瞬，还是拦下了一个弟子：“请问你知道羽然师姐现在在哪里吗？”
弟子：“哦，听说是在后山，但师姐说了不让人打扰的。”
“哦，谢谢！”苏秋白道谢后就急忙就向后山赶去。
不知道一百年过去，羽然变成什么样了…
☆、去魔界
此时的后山。
羽然静静地站在湖边，任凉风吹拂着如墨的长发。岁月的流逝对修仙之人的影响很小，更何况她的修为已经有所小成。所以，这时候的她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沉淀了一百年，气质也更加仙气成熟，整个人散发着别样的魅力。
她目光涣散，显然在走神。
……
“恭喜大成。”
“谢谢。”南宫傲天客气疏离。
羽然垂下眼睫，语气软下来：“你就非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南宫停顿片刻，最后，“对不起。”
羽然苦笑一声：“那么，你要离开了吗？
“是。”
“那…你去了仙界之后，还会回来吗？”
“……”
羽然闭闭眼睛，扯出一个微笑：“我知道了…”
……
“我想一个人静静。”感觉到另一个人的气息，羽然回神，轻轻开口，语气柔软却冰冷。
不远处的苏秋白犹豫半响：“师姐…”
羽然回头看他一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高贵冷艳地越走越远。
苏秋白不自觉鼻子有点酸，眼前萧瑟的背影与记忆中的那个清冷柔和的妹子渐渐重合在一起。
“最近几大峰的人都对此人议论纷纷，羽然只是好奇罢了，这人真有这么厉害？”那时还会可爱的歪头卖萌的羽然已经不在了…
这就是…时间的力量吗？
苏秋白想到慕晨，如今一百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第二天，疗伤继续。
经过几天的相处，严霜对他的态度虽然还是十分恶劣，但警惕心却在慢慢下降。
苏秋白终于找了个合适的借口将这个烦人的家伙支了出去。
“小原，你见过你们魔君吗？”苏秋白一边往他身上插针，一边貌似随意地问。
小原没有反应。
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过好多次了，苏秋白也不气馁，继续说：
“对了，你知道吗小原，我有时候觉得你有点面熟…”他在小原背上插下最后一根针，开玩笑似的笑笑，“你说我们是不是在梦里见过？”
突然，苏秋白的笑僵在了脸上，因为他看到小原转过头来看着他。
那是一种极度的惊恐的绝望的眼神。
与此同时，他的脸开始痛苦地扭曲起来，整个人痛的痉挛起来。
“你怎么了…”苏秋白大惊，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他说错什么了吗。
“迦麟！你做了什么！！”回来的严霜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抱住小原，对苏秋白怒目而视，“小原要是有什么事，我让你陪葬！”
“陪你个大头鬼啊！”苏秋白手忙脚乱地拿起针，“你快压住他，他毒发了！”
面色灰暗，嘴唇青紫，不是毒发是什么。不过还真是奇怪，苏秋白皱眉，前两天没发现他身上有中毒的迹象啊。
一阵忙碌过后，小原陷入昏睡中。
严霜提着苏秋白的衣领将他扔出屋外，瞪他：“你对他下毒？”
苏秋白勉强站定，心头火起：“你哪只眼睛是老子干的了？你有没有脑子？老子这几天兢兢业业地给人疗伤你看不见啊？”
严霜冷哼一声：“哼，最好没有。”
苏秋白懒得理这种没脑子的人，坐到一旁思考。
查不出来的毒，是我能力低还是根本不是毒，不是毒的话…难道是蛊？
妖族的蛊也不知道能不能查出来。
还有，苏秋白感觉很奇怪，为什么他说起长相问题是小原会用那种眼神看他，而且还毒发了。
可是，他真的感觉小原有点面熟啊。
难道以前真的见…苏秋白脑子一道光闪过…
他心下一惊，立刻跑回里屋细细打量小原的脸。
眼睛…鼻子…嘴唇…
他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小原面熟了…
苏秋白心神大乱，恍恍惚惚地走出屋子。
那张脸，跟青白长得有六七分相似。
所以，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苏秋白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关键，可细细琢磨却又什么都想不出来。
现在，只能等人醒过来再说了。
苏秋白和严霜在小原床前守了两天两夜。
第三天，小原终于醒过来了。
苏秋白看着严霜温柔地给小原喂下一碗药，忍不出说：“你知道你中毒了吗？”
小原看一眼苏秋白，那种眼光很奇怪，看得苏秋白浑身不舒服。
“严霜，”小原第一次叫这人的名字，“你先出去一下好吗。”
严霜犹豫片刻，他不放心小原跟苏秋白单独在一起，又不愿意违逆他的意思，半响还是点点头：“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就叫我。”
严霜离开了，屋子里就剩下了苏秋白和小原。
苏秋白有种感觉，小原这次会把一切都说出来。
“你为什么说我很面熟？”小原首先开口。
“因为…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那个人他现在在哪里？”
“在…我不知道。”苏秋白摇摇头。
“那他叫什么名字？”小原的情绪一直很平静。
苏秋白迟疑一下，他认为现在还是说实话的好：“青白。”
小原的身子一僵，他抬起眼皮认真地看着苏秋白：“你不是迦麟。”
不是问句，是很笃定的陈述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直觉小原没有恶意，苏秋白并没有感到被人揭穿身份的恐慌，他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青白大人，是我们魔族魔尊的恋人…”小原看一眼苏秋白震惊的神色，垂下眼皮继续说，“一百年前死了。他的尸体放在魔尊大人的寝宫中，其他人都进不去。”
尸体…还放在寝宫中…苏秋白头皮发麻，慕晨这家伙干了些什么…
“你们魔尊…”苏秋白嗓子干涩，“他…过得好吗？”
“媚姬大人说我长得很像青白大人，将我献给了魔尊…”小原脸色扭曲了一下，“可是，他要杀了我…我不配有这张脸，他杀了媚姬大人，他还要杀我…”
苏秋白心下百味杂陈，也说不出来什么感觉，他说：“你并没有死。”
“我想，可能是这张脸救了我，”小原平静地说，“所以他给我下了蛊，只要我有这样一张脸，就会承受万箭穿心百魔弑血的痛苦。”
“所以你才想换一张脸…”苏秋白喃喃。
小原恢复了一下心情，抬起眼皮：“你是谁？”
“我…”苏秋白突然对自己的身份有了一种心虚的感觉。这要怎么说，难道要他说，我就是造成你的痛苦的罪魁祸首…
“一言难尽，”苏秋白不敢看小原的眼睛，“你的伤已经差不多得到遏制了，可是这个蛊，你有办法吗？”
“没有。”小原摇摇头。
“去找你们魔尊不行吗？”
“…你到底是谁？”
“带我去找你们魔尊，我保证你们的安全。”苏秋白诚恳地看向他。
小原微一沉默：“你是青白大人的朋友吗？”
“…算是吧，那你同意了吗？”
小原不答，神色晦涩。
苏秋白也明白不能逼的太紧，安慰他：“你可以先慢慢考虑，对了，你的蛊的发作间隔是多久？”
“原来是十天，时间会慢慢缩短。”
“哦…”苏秋白想再说点什么，可最后还是安抚性地拍拍他，“没事，你好好考虑。”
夜晚，苏秋白按照惯例炼丹，结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来干什么？”苏秋白一个白眼飞过去。
严霜脸色沉重，也不计较苏秋白的态度：“我问你，小原到底中了什么毒？”
“不是毒，是蛊。”苏秋白本来不想告诉他，但拒绝的话到嘴边还是转了个弯儿。
他跟慕晨不容易，就让这对狗男男能长久一点吧。
“蛊…”严霜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整个人都垮了一下。
“那…有治好的办法吗…”
“有啊，去找下蛊的人。”苏秋白回答地相当轻巧。
“去魔界？”
“对，而且是找魔尊。”苏秋白停下手上的动作，走到严霜身边，“你应该能看出来，他的身子很弱，如果不把蛊消除，他只会一天天虚弱下去，不会死，但，生不如死。”他说的一点都没有夸张，妖族的蛊再加上致死的魔气，如果这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