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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着泪和爸妈聊了几句,告诉他们自己没事,很快就会回去。
没过五分钟就来了一辆车,是池焉找人来接他的。
他住进了前几天来过的酒店,疲惫地倒在床上,看着谈烬的头像,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糖罐,是海盐。
换以前的他,早就为了情侣头像而欢欣雀跃了,可此刻,他只想把谈烬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
手指刚悬在红色的字上面,手机一个震动,吓得他差点被砸脸。
他退出个人资料界面,看到了来自谈烬的小红点。
谈猪:【我刚才看了监控。】
池新唐看着这一行字,大约猜到谈烬会和他讲什么。
谈猪:【陪你来的那个人是池焉对吧。他想让你拿什么?】
池新唐冷笑一声,输入一句:【你应该有数吧。】
还没来得及发送,谈烬又发了语音过来:“你想拿走什么,直接告诉我就好,我都会给你。”
低沉的声音贴着耳朵,本该是最具杀伤力的话,但无奈进不了池新唐的心里。
他并无触动:“谈总真是大度,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他想要所有有关你们公司研发五年的那个机密项目的文件。”
谈烬回复得很快:“可以,但要你亲自来取。”
“我没时间。”
“那我过来送给你。”
“直接快递寄过来就行。”
“我还是需要见你一面,有很重要的事情。”
池新唐点开谈烬头像,想删好友的心情到了极点。
“你听不懂人话吗?”
“溏心刚才醒了,说想见你。”
“……”
23 经年不散
“溏心刚才醒了,说想见你。”
池新唐本来就在气头上,听了谈烬的话更是不悦,直接关了机,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快点睡觉,可在床上躺了半天,仍是毫无困意。
的确,谈烬不知刻意还是无心地,抓住了他的软肋。
他的溏心还那么小,还没长成足够强壮的大树,很多人都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谈家这个唯一的小孩子。
他多想无时无刻陪在溏心身边。
可是缺席了那么久,他自己都没了底气,去说他是爱溏心的。
他觉得自己不配,溏心成长日记里那么长的一篇,他这个家长都没有参与陪同,而是毫无自觉地在另一处生活着。
即使遗忘了过去的一切,在竹溪村短暂的幸福转瞬而逝,他以为的父母,居住的家,全都是假象。
池焉给他吹了朵泡沫,拟作温馨的形态,漂浮在竹溪村的水面上,让他暂时安宁三年。
等到该他出场的时候,又毫无预告地拿针戳破,不断的过多信息侵入大脑,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
过去的记忆不是一下子就整齐归位的,而是一节又一节,慢而凌乱地挤进他的认知里,延长了痛苦。
像一开始,他只是突然意识到,池焉是他哥,谈烬是他曾经的丈夫。像有人在他面前,举了块板,生硬地传递给他信息,并不容易接受。
而当真人出现在他面前,让他近距离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神色变化,拍打起连绵不断的海潮,一点一点唤醒心底沉睡的声音。
他捡起了记忆,不得不重新拥抱一身苦楚伤痕。
他翻来覆去,一晚上都没睡着。
最终还是昏昏沉沉,一个决心缓缓升起。
明天,还是去看一眼吧……
没想到一早醒来,他想要的东西直接被送了过来,没有了再去找谈烬的必要。
“池先生早,这是谈总让我送过来的,早餐和文件,请你收下。”
迷迷糊糊地,他刚从站在门口的秘书手里接过两样东西,里屋的电话就响了。
“那池先生继续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池新唐点点头,关上了门,拿起座机接通。
“吃早饭了吗?”是谈烬的声音。
池新唐知道谈烬是故意不肯切入主题,冷声质问道:“……谈烬,你派人跟我?”
“不是,我没有,你、你入住的这家酒店,是公司旗下的。”
“……”
“东西你收到了吧。”
“嗯,谢谢,”他捏着页脚,心情复杂,落了块石头,又堵上了碎粒,“你怎么肯找人代送了?”明明昨晚还那么犟。
“我本来打算过来的……可是……溏心突然感冒了。”
池新唐急道:“怎么感冒了?有没有事?多少度?”
“没事没事,已经恢复了,估计是昨晚蹬被子着凉了。”
胸腔闷得难受,池新唐花了好久才平复呼吸,手指微颤:“请你照顾好他。”
谈烬吸吸鼻子,应了一声,没再开口。
池新唐静立着,把听筒搁在了桌子上,拿起手机走到阳台那边。
他慢慢绕开按钮上的细线,打开文件夹,翻了一遍,感觉自己像是被骗了。
每一张纸的页眉,都赫然写着“信息素提取技术”。
池焉百费周折让他来取的东西,就是这个?
他还以为公司研发了好几年的项目,怎么都得是个极具破坏力的,能对社会产生重大影响的技术。
信息素提取是个什么意思?
他不可置信地开了机,没联网,直接电话通知池焉:“拿到了,你要这个东西做什么?”
“去静湖公园。”池焉答非所问,报了个地名。
池新唐没有犹豫,背上包前往池焉跟他说的地点。
关门前,视线停在孤零零留在茶几上的塑料袋,有些可惜,可他没胃口吃。
上面的皱痕,总让他想起昨晚那个靠在他肩膀上面,哭泣的傻瓜。
可时间容不得心软。
以前不常出门,从未知晓喧嚣繁忙的青川市里,会有这么一处幽静的小公园,节奏慢得遗世独立,与市中心那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儿的亭台楼阁,设计风格都浸染着古典雅致,竹林茂盛,池塘水清,有些像竹溪村的风格,很适合散心。
没等多久,他等的人就出现在了小径一头,今天池焉又换了一副皮囊,可池新唐太过熟悉他的身形和走路方式,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池焉扯了扯围巾走到长椅边坐下,把手里抱着的牛皮纸袋扔到了池新唐怀里。
池新唐低头一看,竟然是满满一袋的牛角面包,刚烘焙出来没多久,还散发着香浓的热气。
在这个冬季,显得太可贵温暖了。
他有些感动,刚想和池焉说谢谢,身边的人翘起二郎腿,破坏气氛地来了句:“路上捡的,不知道有没有毒,你小心点吃。”
池新唐:“……”明明就是买来的,真幼稚。
池焉手搭在长椅一侧,漫不经心地看着公园里散步的老人。
好像不是来监督他任务完成情况,而是抱着平常心叙旧的。
他拿起最上面一个烤得最好看的,递给池焉,“你吃吗?”
池焉摇头:“自己吃,东西呢?”
“喏。”
池焉点点头,从他手里接过一沓文件。
“你为什么需要它?有什么用?”
“说了你也不懂。”池焉专心地看着内容,不愿和他解释。
面前慢走过一个公放手机广播的健身老人,音量调得很高,使他们能清晰听到内容:“近期骚动不断,公共场所屡遭攻击,我台建议广大市民群众晚上尽量不要出门,也希望部分Beta理性采取抗议手段,不要再……”
池焉嗤笑一声,很是不屑。
“我还是想知道,你在那个组织里做了这么久,到底想要什么?”
“不关你事。”池焉加重了咬字的语气,不耐烦道。
“难道,是为了赵露宁?”
这个名字无疑是枚炸弹,池焉就差跳起来了:“赵露宁算什么,也值得我为他天天拼死拼活的?等我把那些Alpha都扳倒,长得好看的Omega不都随我挑。”
“……”死鸭子嘴硬。
池新唐没敢直接怼他,只能换种方式让池焉不好受:“可是,我看有的人每次在评论区翻牌回复粉丝的时候,结尾都要加一句‘爱宁’呢。”
池焉恼羞成怒,冲着他大声辩解:“那是网络用语!你平时不上网的吗!?”
“哦。”池新唐把报纸叠好,放到椅子上,自动无视池焉的怒气,转过头望向不远处突然热闹起来的地方,推推还在干瞪着他的疯子,“哎,你看那边。”
“看什么——”池焉不耐烦地喊了一半的话,好奇的眼睛倒是诚实地转过去。
如池新唐所料,池焉愣住了,还徒然保持着嘴巴张开的模样,没了往常的阴郁戾气,看起来有些傻。
距离他们约二十米的地方,热热闹闹走了一大群人,为首的几个看起来像是剧组的工作人员,有的举着打光板,有的则在调整摄影机的角度,众人视线皆追寻着那位处于中心位置、容貌出众的男人。
不是旁人,正是他俩刚才在讨论的赵露宁。
也太巧了吧,池新唐暗自感叹一声。
他扭头,看向脸色瞬间垮掉的池焉。
这位绝对和自己一样,没想到这家公园里,居然会迎来这么一位大明星。
之前听某个人说过赵露宁打算进娱乐圈发展,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片约,一身水蓝长衫,配上瓷白皮肤和俊秀五官,实在是吸引人。
“赵露宁古装还挺好看的。”池新唐咬着牛角包,小心翼翼发表一声评价。
“好看什么好看。”池焉没好气地说。
另一个一身鸦黑便衣的男子悄然前进,手握一柄长刀,寒光一闪。而赵露宁则专注地赏着景,即兴轻吟着诗句,未能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虽然知道这拍戏都是假的,池新唐还是有些心惊,因为赵露宁演得太好了。而且,他清楚地听见坐他身边的人呼吸也忽然急促了一下,跟着担忧一般。
可下面的剧情却出乎意料地展开,黑衣男子在勒住赵露宁脖子后,并没有动手,而是扔掉了武器,扳着赵露宁的肩膀,狠狠地吻了上去。
池新唐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池焉:“啧。”
“你过去,问问这个剧叫什么名字。”
池新唐指着停在另一个出口处的大巴:“那上面写了,叫《凉月夜》。”
池焉眯着眼睛,废力伸长脖子看过去:“你怎么看得清的?”
“你把我送竹溪待了那么久,天天对着绿水青山,视力能不好吗?”
池焉慢慢扭过头,面无表情地问:“你是在讽刺我吗?”
“不敢。”
池焉哼了一声,打开手机点开搜索引擎,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在查这部剧的具体设定。
五分钟后,那边的戏收了场,池焉很用力地把手机反扣在了椅子上,脸上阴云密布。
池新唐敏锐地察觉到池焉是吃醋了。
他还上学的时候,就好几次撞见过池焉和赵露宁在一起做少儿不宜的事情,年少疯狂无知,一时浓情蜜意,烧得有多旺盛,败得就有多残酷。
赵露宁离开的那天,俗套的桥段没有缺席,大雨倾盆,池焉在阳台抽了一下午附带整整一个晚上的烟,背影单薄,摇摇欲坠,就差一阵轻轻的风,就能让他坠入深浓月色里。
而此刻,他哥中意的人,正和拍戏搭档有说有笑着。
池新唐干笑几声,很有求生欲地说:“这两个人可不怎么般配呢。”
半天没人理,他还以为池焉看入迷了,没听见自己说的话,扭头一看才发现,池焉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果然还是很在意啊,他笑着摇摇头。
继续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他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刚要站起来,拍摄地点突然嘈杂起来。
“你们这些渣滓,都给我去死吧!”
炸响的暴怒声音震得人心里一颤,池新唐循声望去,瞳孔骤缩——
刚才的道具剑被人高高抬起,冲着刚换上羽绒服的赵露宁劈了下去!
24 有惊无险
只要是尖锐的东西,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