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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做到,因为这枚指环在他手里。
只要把所有的坏人剔除,剩下好人,就会变得安全。
但他会变成那个最大的坏人吗?
“你在想什么?别开小差。”沉虔的对话打断了陆攸契这打了弯的思想,并用那独特的声音将他拉回正道,“现在我分不开身,只能待会儿回来找你,在这段期间内,还得麻烦你协助我一下。”
警察,学校管理员,围观群众,甚至电视台的记者都聚集在教学楼的楼下,场面混乱不堪,有的人在里面浑水摸鱼,有的人在里面唉声怨气,甚至有的人还在骂骂咧咧地说扰乱公共秩序,像是一碗大杂烩。
第一次遇见沉虔的时候,陆攸契也才从校园里出来,那个时候的他,目中无人,别说“请”“麻烦”这种字眼了,就算是要让他给你说上一句话都有中头等奖的幸运感。
随着时间的慢慢磨合,不得不承认,他的菱角已经被抹去了不少,明白设身处地地去带入,学会了换位思考。而陆攸契也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从偏见转为了钦佩。
有的人你可以一眼将他望穿到底,而有的人,你在初次接触他的时候,会觉得他十分讨厌,但久而久之,你就会想:挺好的人,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了。
沉虔明显是属于后者。
是自己变了?还是他变了?
陆攸契伸手扶了扶眼睛,抵住耳麦,等信号稳定一些后,轻声道:“好。”
“嗞嗞嗞……。”“各个部门准备!”
楼上已经像是炸开了锅的蚂蚁,时不时地有枪声传来,歹徒没有敢说话,明明是向阳的一间顶楼教室,此时此刻,它的光线却特别的昏暗,看来是拉上了窗帘——这样的话,阻击手是没有办法的。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陆攸契试图避开这些人偶的眼睛,但他们实在是太多了,几乎可以说是随处可见,等到第六楼的时候,就已经完全不能躲开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打算直接冲上去。
——“绑匪为什么能这么顺利进入学校?他为什么能恰好选中郭教授所在的班级?为什么出事的时间正好是返校后的第一天?是讽刺?还是嘲笑?这些学生不是不怕死吗?那他们现在为什么叫得这么惨烈?”
一个熟悉的声音,说话停顿都有着独特的语调,听不出是喜还是怨,它的来源不是楼上,而是身侧的走廊。
陆攸契刚抬脚,就乍然听见了这个声音,他微微侧头,等看清来人的时候,表情瞬间凝固下来。
是石磊。
那个原本憨乎乎的小石堆,半边脸上的青春痘还没消去,昨天似乎还是跟在沉虔屁股后老大长老大短的男孩,抱怨着林海媛克扣他饭菜的小胖子,这时候,却瞬间变得陌生起来。
石磊手里抱着自己的瞎子妹妹,阴冷着脸问道:“学长,你觉得这个学校怎么样?”
Alice的双手圈着自己哥哥的脖颈,亲昵地依偎在他怀里,笑得很是开心。
“什么怎么样?啊哈哈哈我平时逃学不上课啊你应该知道吧,好吧你不知道。”陆攸契现在不敢激怒他,只能笑脸相迎,背后却是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石磊:“是啊,你不喜欢就可以不来,但我呢?”
陆攸契:“啊?医院假条了解……”
话音刚落,没等陆攸契把话说完,四面八方就传来阵阵脚步声,各处都是人偶摇摇晃晃的身影。石磊低声笑了笑,立马怒吼道:“你们懂什么!”
顺着这声音,刚才还是颤颤巍巍的人偶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得来了力气,脚底一发力,张牙舞爪地向陆攸契飞扑过来。
石磊:“就因为你们家比我家有钱?就因为你们家没有瞎子妹妹?你们凭什么瞧不起人!”
“我要让你们付出更多的代价!”
陆攸契闪身一躲,因为脚步还不太稳定,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后背猛地撞在墙上,疼得他一声微凉,而就在这时候,一把狭长的弯刀便出现在他的手中,寒气也顺着肆意了出来。
死神镰刀!
陆攸契心道:好家伙!
他反手一晃,锐利的刀刃发出割裂空气的嘶鸣,将那些围过来的人偶瞬间散架,可这旧的一波平定了,新的还会继续来,无穷无尽没完没了,迟早把他给累死。
看这架势,石磊和Alice 明显是来断他的去路的,陆攸契打着眼前的怪,心思就开始忽悠着飘到了远处,也不知道齐运和沉虔那边是什么情况,出现了什么变故没有?
他刚经过一个开了窗户的墙壁,余光一撇,整个人又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给震惊了。
楼下那个跑着的人是周业楼?他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后面跟着他的那个人……
紧接着,断联许久的耳麦终于被再次连上,里传来了沉虔急促的声音。
竹马 第二十
“嗞…嗞…嗞……。”
沉虔的声音和电流声一起传了过来; 因为间隔和干扰还有些模糊不清:“你上去了没有,刚才接到了匪徒的电话,他们快等不及了!赶快!”
作为保证郭教授的顺利复活,陆攸契的接近,就是他们最后的一道防线!
他可以用死神镰刀在最危险的时候给出致命一击或者坚实的保护。
但命运总是会这样让人措不及防。
乃至当所有的一切被安排得有理有条的时候,却在突然间变得混乱不堪。
陆攸契还未从看见周业楼的惊讶中走出来; 就又接到了沉虔的打岔; 身体慢上了半拍后; 立马后背就遭受一股重力; 将他整个人都给撞了出去。
嘶——!
陆攸契又躲过一阵攻击,才扶着死神镰刀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环视着周围不足他膝盖高的人偶; 心道:这些东西的力气未免也太大了。
“我遇到石磊和Alice了,果然是他们干的好事; 好一招引狼入室; 想必楼上和匪徒合作的人; 也是他们了。”
他修长的身体就站在落地窗户边; 而周围的栏杆已经因为刚才的打斗已经被尽数毁坏,通过窗户口的风往他身前卷去,耳边掺杂着风声、呼叫声、唾骂声; 笑声、还有电流声。衣袂翻飞,鼻梁上架着歪歪斜斜的大框眼镜,光线折射的镜片内,正好映出那兄妹一高一矮的身影。
再往后一步; 就什么也没有了。
陆攸契低声道:“沉虔啊。”
“嗯?”
“你上次从七楼的天台上掉下去,却能完好无损的回到我的身边,是怎么办到的呢?”
“戒指。”
沉虔深吸一口气,不顾身后警察的呼喊,径直跑向了陆攸契所在的位置,语气变得特别亲昵温柔:“这是一对对戒,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立马知道你的位置,并且来到你的身边,生且同生,死亦共死。不过,这次是用不到的。”
“你在这里等着我就好。”
高墙之上,陆攸契停得半边脸都红了。
可他也在这一瞬间明白了沉虔的意思,立马冷静了下来。
众多人偶向他不断靠近,能立足的也变得越来越小,大有将他推下去的趋势。陆攸契往身后望了望,六楼的高度,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牙齿止不住的打颤。
石磊骂道:“自己找死,谁叫你来干扰我的!”
“我找死?”陆攸契笑了笑,把眼镜扶好,看起来还是那么无害的表情,“大家都是死过一次的,那我就把话说开一点,你也是在找死,而且这死找得很没水准,先前排鄙视你一下。”
石磊被他这半吊子的模样气得半死:“你说什么?”
陆攸契:“看你智商着急,我就好心帮你顺顺吧。”
“你看你,费这么大心思,还在死神眼皮子底下搞内应外援暗度陈仓,就是为了能让你活着的时候好不容易布下的局能继续进行,做过的坏事也不想悔改,不知对错,有意思吗?”
说话期间,又有几个人偶冲了上来,还好被他闪身躲开了,陆攸契一边勉强维持淡定,一边等着沉虔,还得一边得提防着他们群起而攻之。
石磊哼笑一声:“对你来讲,很没意思对吗?”
陆攸契肯定道:“没意思,真的很没意思,这样下去,你不仅自己会彻底死亡,拖累很多无辜的人。”
“无辜?”听到这次词语的时候,他像是被触动了一根一直紧绷着的琴弦,浑身一震,立马断掉,“那他们呢?他们欺负我的时候呢?难道我不无辜?为什么别人欺负我的时候我只能闭口不谈,忍气吞声。而在我学会反击了,反倒变成那个最坏的人了?”
“学长,你到底懂不懂我经历过什么?!”
Alice在一边手舞足蹈疯狂大笑,犹如给这场闹剧加上了调料,把它推向高潮。
陆攸契摇摇头,将声音故意冷淡下来:“报复一个人的方式很多,而你却选择了最笨的方式,可笑至极。”
石磊恶狠狠地骂道:“管他是不是最笨,我只知道,凡是欺负了我和我身边的人,我让他们十倍奉还!是你不知羞耻!”
陆攸契:“你是颠倒是非。”
两方僵持着不相上下,石磊也已经撕下了自己所有的画皮,将本性和罪恶全数展现在了别人的面前。他的不甘,他的懦弱,他的无奈,他的痛苦,以及他最后的倔强,都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
他终于为自己淋漓尽致了一次!
陆攸契突然觉得这个场面是如此的熟悉——倾盆大雨,一个犯了大错的人,却死活不肯悔改,只肯坐在荒野上嚎啕大哭,向世人抱怨着他的无力回天。
这人坏透了,也蠢透了。
白色的运动服已经变得乌黑,甚至掺杂着丝丝血迹,陆攸契摸了摸嘴角的血,按下了自己这股莫名其奥妙的想法,微微侧头,就看见了楼下那修长的身影,不由得舒心一笑,抬头对他道:“不陪你玩了。”
石磊也似乎耗尽了所有的耐心,对人偶下了最后的命令:“杀了他!”
人偶们开始失控起来!
而就在这时候,陆攸契微微往后移动,背对着空空如也的身后,他松开紧握着的死神镰刀,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滑过他的眼睛,张开双手,然后放松全身地往后一躺。
他自己落了下去!
所有的东西戛然而止,所有的噪音也被空气的呼啸给替代,仿佛一切都远离了他们,周业楼奔跑的动作穿梭在楼道间,不断向上,而他身后跟着的人,正是作为灵魂存在的郭教授。
陆攸契心想,他们在干什么呢?
下一刻,全身的失重感戛然而止,一双手缓缓绕过他的膝盖弯和后背,将他轻飘飘地拖了起来,温热的触感和清淡的花香味环绕在陆攸契周围,身边人轻声笑了一下:“接住了。”
沉虔在下面接住了他。
方才,陆攸契故意和石磊拖延时间,一是为了沉虔赶来做准备,二也是为了摸清楚他现在的心里到底是怎样的状态,好给他接下来的行动做提前预测。
他的情况相当不乐观。
因为高空坠落,陆攸契感觉自己整个脑袋还有一些晕,他先是晃了晃,然后才开口道:“石磊在阻挡我们的复活计划,他不希望自己那所谓的过去努力被改写,这场挟持案就是他和匪徒串联起来的,为了报复欺负他的人,他也是犯罪参与者。”
“我刚刚还看见周业楼了,郭教授也跟在他身后,他们好像正在往C区的天台赶去,那里离犯罪现场很近,视野也相当好,这又是怎么回事?齐铭齐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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