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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牙将心底的愤怒压下去,把所有声音抛在脑后,义无反顾地踏出了那扇门。
门外,纪燃切切实实地目睹了佛牙走出那扇门时的一幕,门内伸出了密密麻麻的手,灰色的,死死地抓着佛牙的衣裳,还有那些情真意切的挽留声,都随着佛牙走出门的那一刻,向着门内缩了回去。
门合上,复又消失……
那是什么!
那些东西不仅佛牙能看到到,就连纪燃也看得到,所以门内的东西并不是他们脑子里的幻想,那些死死攥着佛牙衣服的手分明是真实存在的,像是……什么东西幻化出来的。
佛牙踏出门,欣喜地将纪燃拎了起来,“没想到你竟是第一个出来的,咦?星野兄呢?我的心智那样坚定,我还以为他会成为第一个出来的人。”
纪燃的爪子动了动,“大概……是被门里的什么东西留住了吧。”
……
……
黄沙漫天,沙尘暴就要来了,在背风的沙丘后面,有个小小的帐篷。
纪燃从背后搂着梁星野,一只手圈住他的脖子,“星野兄,方才我跟你说的那些,都是气话,我气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从不碰我,我想我也是喜欢你的,若是你不想主动,那便只能由我主动了。”
纪燃绕到了梁星野的身前,跪坐了下来,双手捧着他的脸,深情地吻了下去……
第90章 魍魉之匣
就在纪燃的嘴唇即将触碰到梁星野的时候,下巴蓦地被掐住,白皙的下颚立刻多了几枚指痕。
“怎么了?”纪燃的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分外委屈地看着他,“你不喜欢我?”
梁星野面色淡然,“你不是他。”
诚然,眼前的这个人长得与纪燃一模一样,可他始终知道,他不是纪燃。
他将钝剑缓缓拔出,眉目低垂,看着地上的黄沙,“我那样喜欢他,又怎么会认不出他。”
钝剑挥出,纪燃的残影在原地消失。
门敞开了,出口近在眼前。
……
……
看到梁星野出来,纪燃开心地刨了刨爪子。
先前的那几个人,也陆陆续续地从门内走出来了。
书生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看到楼阁内的人数没有任何改变,有些急躁了起来,本以为第二道门至少能淘汰掉一部分人,谁知道一个不少全出来了!
“楼主说,天色不早了,几位今日便在机杼楼住下吧。”戴着面纱的女子将他们领到各自的房间收拾了一番,又带着他们去吃饭。
在这段时间里,梁星野将所有的人都了解了一遍。
先是那个戴着斗笠的驼背女子,她并不喜欢和其他人一起扎堆,就连用餐时,也是一个人坐在最角落,时而喃喃自语。
“怪人。”纪燃在他的手掌心里转了个圈,将王八脑袋对着那个刻薄书生,示意佛牙上前搭讪。
佛牙叼了只鸡腿,坐到了书生的旁边。
“这位兄台,我看你一介文人,怎会想到走修仙这条路?”
书生似乎非常厌恶女子,对那个驼背女子和小姑娘避之不及,巴不得她们快点出局,见佛牙像是来结盟,便与他示好,攀谈起来。
“其实我便是这段时间传闻中的那个从背上飞出金凤的人。”
对桌纪燃惊讶地伸长了脖子,伪装成散步状,在摆满菜肴的桌子上悠闲地爬动着。
“我那嫂嫂入门之后,便克死了我全家,我命硬,成了家里唯一一个男丁。从小我便立志要考取功名,嫂嫂起先对我以礼相待,说什么砸锅卖铁,也要替我买书买墨,起先我是感激她的,可后来,当我考取功名后,我嫂嫂便想要嫁给我,可我从未对嫂嫂动过那种念头,便拒绝了她。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我嫂嫂不甘心,当街拔出了簪子,在我背上刺了十二下,我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伤口中莫名其妙地飞出十二只金凤,金凤飞走后,那些伤口也都消失了。”
说到这里,书生平复了一下心情,“总之,那天我遇到楼主时,楼主跟我说了一番话,让我豁然开朗,从那以后,我便辞去了官职,一心想要跟着楼主修仙。”
他站了起来,仿佛是故意要将这些话说给其他人听,“我可是楼主亲自认可的,这辈子要踏入登仙之门的人。”
他坐了下来,继续对佛牙道:“机杼楼楼主确实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据说这次若是能闯出最后一扇门,便能许下一个愿望,无论是什么,楼主都会让你梦想成真。”
“真的?”佛牙的眼睛亮了。
“真的,你们别小看了他,机杼楼楼主能与天沟通,无所不能”
佛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将方才打听到的东西都告诉了纪燃和梁星野,“那书生的背自从被刺了之后,便对女子产生了极大的偏见。”说完,便用手指头戳了戳王八壳子,“纪燃兄,若那书生所言属实,你想许下什么愿望呢?”
纪燃摇头晃脑地嘲讽着佛牙,“亏你还是佛门中人,怎么会相信这种事情?”
“试试总行吧?就随便许个愿,比如……让你爹起死回生什么的,纪燃兄?难道你真的没想过?”
纪燃沉默了一会儿,“当然想过……算了,不说这些了。”
这里正在讨论着呢,蓦地窜出一个小女孩,分外好奇地指着纪燃,“哥哥,这只小王八是你养的吗?”
问星野呢。
梁星野点了点头,对待孩子,脸上难得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来。
“我能摸一摸吗?”小女孩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来,“作为交换,我可以把我的小玩具借给你。”
佛牙凑上去看了一眼小女孩口中的玩具,是个小木盒。从她的手中接过来仔细观察,也没个打开的地方,晃一晃,摇一摇,这下发现不得了的事情了。
佛牙将盒子递到梁星野的手中,“这木盒里,居然有人在唱歌!”
梁星野将盒子抓在手里,用内里感知了一下,“是个爱唱歌的鬼魂,被拘在了里面,所以一直能听到歌声。”
小姑娘这会儿和王八纪燃玩地不亦乐乎,身后,梁星野与佛牙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个小姑娘也不简单,寻常小姑娘怎么会拿这种东西当玩具……
梁星野将盒子还给小女孩,顺势问她,“你的家人呢?他们放心你一个人来这里?”
小姑娘笑了笑,还在敲打着王八壳,“家里人都死了,只剩我一个。”
“你来机杼楼,也是想拜师的吗?”
小姑娘摇摇头,“我听说,只要能通过最后一扇门,就能许个愿望,恰巧,我知道机杼楼楼主的手中有个好玩的东西,我想问他要来。”
梁星野又追问,“哦?那可真是稀奇了,能和我说说,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小姑娘犹豫了一会儿,“那你凑过来,看在你把小王八借给我玩的份上,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哦。”
这小丫头片子,一口一个小王八的,纪燃听着很是刺耳,王八壳子被敲地不耐烦了,干脆把头缩回壳里。
梁星野弯下腰来,小姑娘就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四个字:“魍魉之匣。”
“那是什么?从未听说过。”他还想通过这个小姑娘了解更多。
可惜小姑娘说什么也不肯透露更多了。
一旁,佛牙方才闲的无聊,便想去与那个戴着斗笠的驼背女子认识一下,谁知刚凑近,又火急火燎地跑回来,“星野兄,那个女的……不是自己跟自己说话……我方才真的听到了,确实有个声音跟她说话!”
便在这时,刻薄的书生忽然倒在了地上,不断抽搐了起来。
第91章 鸟蛋
书生的倒地,让不相识的几个人短暂地聚集到了一起。
大家纷纷围在了书生的旁边,就连一直以来都与大家显得疏离的驼背姑娘也走了过来。
她替书生把了一下脉,书生抽搐之时,神智依旧是清醒的,看见为自己把脉的是个女人,一时间控制不住情绪大骂了起来,“滚!别碰我,别碰我!”
佛牙看不过去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相?人家好心帮你把脉,你就这么对待人家?”二话不说,将书生敲晕了。
小女孩抱着他的木盒,站在一旁看了会儿,怯生生地问道:“姐姐,他到底是怎么了?”
驼背姑娘摇了摇头,“脉象很不平稳,他先前可是受过什么伤?”
佛牙一拍脑门,“对对对,他的背,他背上被人用簪子刺了十二道,然后说什么伤口里飞出金凤来,把他翻过来看看,兴许问题还是出在背上。”
大家合力将书生翻了过来,解开衣裳,露出了他的背。
纪燃就站在梁星野的手掌心上,把王八脖子伸地奇长,看了一眼,果然,佛牙说的没错,问题还是出在书生的背上。
只见原本平整的皮肤下,鼓起了一个个鸡蛋大小的肿块,不多不少,正好十二个。
“这是什么?”小女孩向后缩了缩。
驼背姑娘用手触碰了一下那些肿块,“这些东西非常平滑,好像还能移动。”
便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梁星野终于准备出手了。
他将纪燃递到佛牙手里,拔出钝剑,在蜡烛上烤了一下,问那个驼背的姑娘,“这东西取出来,是否会对他的生命造成威胁?”
驼背姑娘摇了摇头,“不取出来,才是真正的害了他。这些东西现在只是在他的背上滑动,若是不小心移动到了腹腔,麻烦就大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梁星野将原本放下的衣袖卷起了一些,干脆利落地在书生的背上划了十二刀。
驼背姑娘在一旁配合着,拿出了那些伤口里的肿块。
这小女孩刻意回避了这样血腥的场面,跑向了一边,“我去替你们找针线。”
忙忙碌碌了一个时辰,书生的脉象总算是平稳了下来,大家这才有闲工夫去关注那些肿块。
“看上去……好像鸟蛋?”佛牙托着下巴,“要不咱们敲开一个看看?”
这样的稀奇事,纪燃也是第一次见,目不转睛地趴在鸟蛋旁边看的起劲,冷不丁被一个忽然倒下的鸟蛋砸中了王八壳,纪燃吓得缩了回去。
“这鸟蛋在动。”安全起见,梁星野将桌子上的纪燃抓在了手里,“似是要破壳了,大家先退后些。”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十二只鸟蛋竟然齐齐破壳,这个过程很快,只是短短一瞬间。
蛋壳里是一只只咿咿叫唤的小鸟,起初是毛还没长全的模样,它们的生长速度很快,皮肤上的金色羽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不一会儿,十二只小鸟化为金凤。
纪燃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鸟,尾羽纤长,在飞翔之时,随风摆动,泛着金光。
金凤在众人的头顶盘旋了一会儿,便开始像发了疯似的乱撞,羽毛掉落地到处都是。
便在这时,机杼楼的楼主出现了。
那是个满头白发的男人,面容却是年轻的。他的双眼看不见,上面束缚着一层白布。这是大家对那个人最初的印象。
他不过是随手在墙面上按了一下,原本闭塞的空间里,竟然凭空出现了一扇窗。
乱撞的金凤找到了出口,纷纷飞了出去。
男人在侍女的搀扶下,顺利坐了下来。
“方才那东西……”
男人的手指在桌上规律地敲击着,“书生前世是个功德无量的好人,所以今生在投胎之时,金凤便一直沉睡在他的背上,为的是在关键时刻替他挡住一劫。先前我本以为,金凤飞走了,事情便了结了,不曾想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