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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麻烦了,赤炎精魂现世,四族必然惊动,魔族必是知道云涵就是炎云城主的消息了。以云涵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操控赤炎精魂的力量,魔族这次定是要宰草除根。”风慕冰冷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那怎么办?”林映岚焦急道。
“不对,按理说,魔族和我们一样在九州根本无法施展法术。以风弈的法力,对付一两个魔族应该绰绰有余……”风慕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风弈呢?”
“他被我救回来了,现在在陆伯的屋子里!”
自他六岁那年来到日月阁,他就知道阁里有这么个孩子。
一个有病的孩子!自从风天禄接任阁主之位后这个孩子就得了怪病!只是谁都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
他会整夜坐在日月阁的凝风亭,痴痴望着天上的星空。他会整日躺在梨花林,任由满山的梨花落瓣将他埋没。他,犹如天上的寒星,犹如纯白的梨花,高傲、冷漠、孤独!还有一点点悲伤,是的,悲伤,那如湖泊般透明的金银双瞳里没有光芒却埋藏着深深的悲伤,即便他的父亲是天下闻名的日月阁主,即便他自己是未来的日月阁主……远远的望着他时,有时会对他莫名产生一种惺惺相惜之感。然而他从来没见过他开口说一句话,更别说正眼与他相对,也许他是个哑巴,他这样想着!
他就这样哑巴了二年!
直到有一天,当日月阁上下为这位少阁主的失踪而惊慌失措,束手无策时,他却牵着另一个男孩的手跪在阁门前。
那天他听到他第一次开口说话:“孩儿请求阁主,收涵哥哥为徒!”
从老阁主那带着光芒、激动、怜爱的眼神中,八岁的风慕知道,这个时候即便要了风天禄的命,他都不会犹豫一下。
也许那个叫云涵的男孩有着神奇的魔力,这之后,风弈只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笑,总是笑,如春风中一朵绽开的白梨花,一朵让人羡慕的白梨花。
而此刻这朵白梨花,却无声无息凋零在摇曳的烛光下。
风慕眉心微蹙,犹如被夜风吹起的涟漪。
“你们都先出去,我来救他!”冰冷的眼眸倒映着温暖的烛光。
“那云涵公子呢?”林映岚难掩焦急之态,泪已湿眸。
“目前看来,如若魔族想让云涵死,肯定不会活着把他带走,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云涵会被魔族操控!如果这样,他暂时不会有危险,魔族的‘魔心咒’要完全控制一个人,至少也得二十一天。”
第10章 阴阳之体2
真是个奇怪的身体,左腕阳脉,右腕阴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阴阳之体?而此刻阳脉无损而渐隐,阴脉有亏而渐长,两脉相济相成,却是一种自我修复之相。
风慕用真元力支起风弈无力的身躯,盘膝对坐,气运九天,流注于风弈的檀中穴。顿时,在二人周身被淡蓝色的气晕环绕。
……
洞外春雨如酒,而洞内暖暖的火焰映照着两个孩子纯真的笑脸。
“你一个人住在这个洞里?”
“是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个山洞里,除了自己的名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也没事,这里挺好,你看,有温暖的被盖,又有打火石,我已经习惯了。来,吃个果子!不知道这是什么果子,在山后的树林里,这颗树很奇怪,明明我前一天采完了,第二天去,它居然又长出来了,我想老天在帮我吧!来,吃!可甜了!”
“这么神奇?”十岁的风弈后来偷偷去树林去看了,原来这一切是长洵山人所为。不知是怎么样的一种缘分。长洵山人和面慈目,欣慰地看着这个外冷内热、与云涵称兄道弟的孩子。风弈从长洵山人口中得知云涵的身世与遭遇,于是提议带云涵一起回日月阁。长洵山人万分感谢之余,留下一句话“如果日后有什么难处,来潞州城外百里山脚仙林小筑找我!少主就拜托给少阁主了!”便离开了。
四季流转,万物更迭。任谁也挡不住时光的流逝。
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
凝风亭亭内,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雪呵!”坐在日月阁最高处,风弈望着乱舞的飞雪,喃喃道。
“你喜欢雪?”云涵微微一笑。
不语。
“比起雪,你应该更喜欢梨花才对!”
风弈啜了一口热酒,淡淡道:“小时候总将这琼枝想象成梨花满枝。这样安慰着自己,漫长寒冷的冬季便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不过如今有你陪我煮酒赏雪,我倒希望冬天再长点了。”
云涵似被逗笑,道:“看来,我这辈子都得陪着你!”
飞雪尽时云暮深,千山妆素月阴阴。
斗十美酒香已远,雪枕春枝心暗歆。
随着暖如春风真元气的不断涌入,风弈缓缓睁开眼睛,
风慕一把扶住因失去支撑力而倒下的风弈。
“你醒了?”风慕淡淡道。
“是你!”
“是我,云涵那边你先不必担心,你好好休息一个晚上,明天我们再商议如何救他!”
仿佛不容风弈再追问,风慕一拂袖,他应声躺下,便沉沉睡去。
十方洞,聆水洞内。
云涵渐渐恢复了知觉,然而依然感觉浑身脱离,动弹不得,眼皮似有千斤重石压迫。
“哟,公子,你醒啦?”正对着手中的小铜镜侍弄头发的儒雅男子赶紧来到云涵榻前。
一把按在他的脉搏之上。看来“九阳丹”对他确实有效。
他又一掌按在他的脑门,气流运转,顿时云涵的眉心上出现一道赤火印。
真是一副好躯体,怪不得赤炎精魂选择他做主人,只有他才能完完全全发挥赤炎精魂的力量!要是有了他,便是如虎添翼,统一四族,指日可待!
云涵只觉天柱穴里涌出有一股强大之力,在体内迅速流窜,所过之处,犹如烈火焚烧。
又是这片火海。
九岁的云涵看到火海中孤身奋战的父亲,一道飞溅的鲜血,比火更红,比火更可怖,随着一声凌厉的刀啸,在夜空中划过一个弧度。
男子注意到云涵的每一根殷红的血管出现在皮肤下面,犹如一张可怖的血网。
微微一诧,又将另一只手指向他的心脏,画了一道奇怪的符形。
“爹——!”云涵想扑向火海,扑向火海中的父亲,但是整个身子好像被什么人扯着,离那片火海愈来愈远。
那殷红的血脉连同那额上的赤火印才渐渐消隐下去。
只是他的体内似乎还隐藏着一股什么力量等待苏醒。男子犹疑地看了他一样。
“这……是什么地方?”云涵睁开眼,想起来,但是浑身不听使唤,连手指都仿佛不是自己了,他艰难地环视了一下四周,最后把视线落在眼前这个玉树临风的儒雅男子身上,“你是何人?”
见他发问,男子瞬时收回思绪,答道:“这是十方洞,我叫司空叶,哎呀,其实这个名字我不太喜欢,但是尊主喜欢,我也没办法……!”
如此娘里娘气的声音,但是云涵也来不及多想其他,现在他最关心的是自己和风弈。“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的朋友呢?”
“你们俩被魔族的人袭击,是我把你从魔族手里给救回来的,只是你的朋友我顾及不上,大概现在在仙林小筑奄奄一息了!”
“我要去救他!”云涵又想挣扎着起来,可是一点劲都使不上。
“别动,你的真元大亏,若不是赤炎精魂,只怕你早就小命难保了!”
云涵不再将力气白花在身体上,转而集中思绪回想昨晚得情景,但是直到最后那破天般一击之后,之后,的确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他又环顾了下洞室,思维更加清晰,十方洞乃异族之地,那异族怎会突然出现在仙林小筑?眼前这人敌友未知,还需谨慎为妙。当下作愚反问:“赤炎精魂?”
“小弟弟,你不知道你的天柱穴里印刻着赤炎精魂吗?他的力量足以摧毁整个魔族!不过这赤炎精魂只认炎云城主做主人,真是可惜了这无穷的力量居然被你这个傻小子糟蹋,唉!”
“你是如何得知的?”除了他的主人,居然没有人不知道赤炎精魂。云涵心里又一阵幽叹,洛伯伯,你若平时旁敲侧击下也不至于我今日弄得如此难堪啊!
“我如何不知道 ,我还知道你是炎云城少主,从小流落在人间,此刻你想回炎云城替你族人报仇!”
一点都没错!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竟对我了如指掌?
“你不用好奇,十年前的魔族血洗炎云城,地界四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我也是近日才知道你是炎云城后人!”
地界四族之奇闻异事,云涵也多多少少有所耳闻,然而关于炎云城,在他的生活中仿佛被刻意过滤了一般。果然又应了那句:我总是那个最后知道的当事人!
“你想报仇?”司空叶见他万般无奈之状,眼睛咕溜一转。这是一个没有心只有脑的异族生物。它们的体内没有血液,只有污秽之气。在人间最肮脏,最恶心,最阴暗的地方凝聚的污秽之气,若被寄附散落的任何一魂一魄,都会成为异族的一员。
不管眼前这人是虚情还是假意,但是仇恨却已经真真切切的如一丛疯长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他的灵魂。怎么说,他的血脉中流着炎云一族的鲜血,与生俱有那种不惧生死,持守正道的气概。一想到火海中的父亲,火海中的炎云城,云涵只觉满身的血液都怒涨起来,报仇二字犹如巨大的钟杵狠狠地敲击他的胸口。他猛然点头,嘴唇因激愤的心绪而颤抖了一下。
司空叶突然掩嘴娇笑,道:“很好!不过,你的这把‘噬魂剑’还没解封!”
‘噬魂剑’?”难道是那把破剑的名字?名字倒是霸气十足,只可是它现在连棵草都砍不断。
“‘噬魂剑’噬魂,这是炎云城宗主为守护人间,驱逐魔族而炼铸的一把神器,然而此剑噬魂如魔,但凡死于此剑的生灵,都会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所以当炎云城宗主待将魔族驱逐出人间之后,便将此剑封印在笑傲阁。
“至于怎么解封炎云城的传世神器‘噬魂剑’,却不得而知。”司空叶道,“不过你放心,我们尊主无所不知,如果你真想解封此剑,我倒是可以帮你去问问。”
若是能解封此剑,也不枉他神剑之名。虽然这异族在九州向来没有好名声,但是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既然这个司空叶视我为友,我何不先逢迎其意,再借机脱身,便道:“如此有劳了。”
“那你先在此休息一晚,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司空叶正欲离开。
“等等,司空大哥!我的朋友……”
一阵怪异的笑声。“哎哟,小弟弟,你都叫我大哥了,好吧,我顺便帮你去看看你那个朋友 有没有死!明早我就给你带好消息来!”
一切安静下来,云涵又慎重地环视了一下这个仅容一石床、一石桌、二石凳,以及一落地烛台的洞穴。洞门敞开着,从这里望出去,外面是条过道,石壁上一盏长明灯幽幽地照着石壁,这石壁不知什么质地,光滑可鉴。他想下床,可是两条腿似乎并不配合他的意念,没办法,只能放弃。
此时他的意识已完全恢复,他将这些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他觉得首要解决的事不是去炎云城,而是找到杀害洛长洵的凶手。炎云城毁于魔族之手,难道杀害洛长洵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