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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我带您过去。”
小道士态度大转变,殷勤地和季名远搭话,又问季名远师从。季名远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不说话,更让人觉得高深莫测。
观主见了二人,也有些吃惊。不过观主的城府要深很多,没有表现得太夸张。
紫阳观的气息非常干净,观主的修为季名远不知道,但是也能看出他的灵力纯洁澄澈。既然是修行者协会的会长,季名远对面前的道士也有了几分信任。
季名远将孙晋宸的事情简要对观主说了下,并将自己这两天掌握的证据发给对方。
观主捏着胡须翻看资料,微微蹙眉,表情有些吃惊,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观主:“孙晋宸是登记在册的鬼修,不过所修的道不同,贫道同他没有过太多接触。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除魔卫道义不容辞。贫道这便召集A市诸位道友商讨一下,发出逮捕令要走个程序。道友留个联系方式,有了决定贫道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观主:“敢问道友师从何门何派,来日卫道怕是要麻烦令师门出手相助。”
“我二人乃是玉秀山天机洞坐下弟子,家师截一真人,正在闭关,百年内不会涉足凡尘。”季名远按照李墨白事先教好的说法回答,感觉自己像个神棍,有点羞耻。
观主的眼神有些奇怪,却不是看神棍的眼神。他仔细看了李墨白一眼,对二人拱手道:“麻烦二位道友了,有了消息贫道再打电话给你们。”
出了道观,李墨白一脸不忿:“早知道报上师父的名字就可以,我就自己来了。这老道士见人下菜碟,以前都不搭理我。”
季名远想想刚才一老一小两个道士的态度,是有些奇怪,也许是和李墨白的师门有关。
季名远:“你刚才让我报的师门,是真的?”
李墨白:“真的啊,师门还有假的不成?”
季名远:原来现在的门派报名号都这么中二吗?
作者有话要说: 季名远:这机器歧视我,为啥你那么亮我不亮,不开心!
李墨白:你一个人类,为啥要让安检亮?
季名远:你不也是人类?
李墨白:请叫我人工智能!
安检仪:妈的智障……
第7章 Chapter 6
傍晚时分,一辆豪华轿车驶向湖滨的别墅。
开车的是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子,浑身充满了成功人士的自信和朝气,相貌也算得上英俊,成熟的外表下暗含了几分不羁。这样一个青年才俊,此时的全部心思却放在身边的这个女人身上。
女人身穿礼服,剪了干练的短发,气质成熟优雅,相貌却很年轻。这通身的气派,确实有资本让男人为她颠倒。
“时间还早,”男人说,“晚会真的不去了吗?大家见不到您会很遗憾的。”
“代我向他们致歉吧,晚上我是一定要在家的。我爱人辛苦了一天,吃不到我做的晚饭,会伤心的。”女人说。
“孙院长真是幸运啊,”男人酸溜溜地说,“您这么美丽又这么贴心,能够娶到这样一位妻子真是有福气。”
女人笑了:“你这孩子,我若是当年生了儿子,怕也有你这么大了,不知道是不是也这么嘴甜。”
“您看着一点都不像中年人,和我站在一起人家说不定以为您是我妹妹。”男人说。
“不行啊,”女人笑道,“老太太了。”
委婉地拒绝男人的邀约,叶琳回到了别墅。
年轻的时候,叶琳就不乏追求者,哪个男人不爱俏呢。只是已经年过半百,却还总是有小孩子对自己表达恋慕之情,叶琳也有几分无奈。这些年叶琳并不曾执着于保养,却一点不见老。丈夫说是因为她心善,所以貌美。
叶琳取下了灶上煲的莲子银耳羹,分装入小罐,室温放凉。厨房里有当天送到的新鲜食材,叶琳取了条鲜鲈鱼,收拾干净后用葱姜料酒腌制去腥,装盘配用。夏季去火,叶琳将苦瓜、瘦肉切片,置于瓦罐中,加水调味后盖盖焖煮。白嫩水灵的莲藕洗净切片,焯水装盘。
孙晋宸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柔和温暖的光线透过落地玻璃射向窗外,欢迎男主人的归来。
餐桌上摆着一盅室温的银耳羹,是妻子专门备给他解渴的。孙晋宸端起银耳羹,润了润唇,抬眼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厨房同餐厅之间的墙是玻璃的,孙晋宸喜欢看妻子做菜的样子,认为那特别性感。
鲈鱼蒸得鲜嫩,叶琳极擅调味,特制的酱汁混合着鲈鱼的香气,热油淋在上面“嘶嘶”作响。藕片口味酸辣,在青红椒段的衬托下显得清凉开胃。
两菜一汤一甜品,对于中年夫妻来说足够吃了。
叶琳摆好碗筷,刚要坐下,就被丈夫从后面抱住了。
“又是那小子送你回来的?挺长情,还没死心。”孙晋宸在妻子的肩头嗅了嗅。
“小孩子,”叶琳笑着拍拍孙晋宸的手,“你还吃醋不成?”
“我不吃醋,”孙晋宸指着妻子的心口,“我知道自己在你心里,只是你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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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黑了不久,李墨白又开始例行催促季名远回家睡觉。季名远无奈,也没坚持,只是询问李墨白的住处,自己可以开车送他回去。
李墨白摇摇头:“不用管我,我如今没有住处。”
季名远以为李墨白刚来A市,还没找地方住,有些不悦,心想这孩子还是对自己的事这么不上心。
“你昨天晚上睡的哪,宾馆吗?”季名远问。
“没啊,”李墨白说,“昨晚有事情忙。”
对了,这小混蛋昨天晚上去偷人家骨灰盒了。
“那就住我那!”季名远说。李墨白同意。
季名远发动了车子向市区走,又注意到李墨白两手空空,也没背包。
季名远又问:“你行李放在哪了,我拉你去拿。”
李墨白拍拍手腕:“随身携带。”
季名远看见李墨白手腕上自小便有的黑色花纹,想到他随手变东西的本事,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季名远一个人住,只买了座两居室的公寓。家里布置得很舒服,风格是性冷淡的灰色。季名远的体质对身处环境极为敏感,因此颇为注意室内的格局。
李墨白自然能注意到房间里的讲究,这地方的感觉他很喜欢。
李墨白拿出一盆不知名的绿植,叶子大而圆润,长势旺盛喜人。这算是天机洞里的宝贝了,据说截一真人对着它讲经做法吃饭睡觉拉屎撒尿千年之久,硬是将他熏陶成了神树。玉秀山的飞禽走兽们有些灵智的,便常常来天机洞这边蹭灵气修炼。李墨白下山的时候,摘了它一截枝条,随身携带,成为自己修行的助力。
李墨白将树枝盆景供在客厅里,房间内的气息瞬间一变。季名远天眼全开,看得见室内灵气流转、盈满生机。
季名远本要将客房收拾出来,李墨白却直接进了他的卧室。季名远的房间很宽敞,落地窗前还有一个躺椅,看着挺舒服的。但是,只有一张床。
季名远见李墨白蹙眉,刚要说话,就见李墨白两只手一比划,变出了一张折叠床。
即使刚见识过李墨白空手掏花盆,季名远还是觉得自己需要缓缓。
季名远:“小明,隔壁有床,你不用和我挤的。”
李墨白:“我不和哥哥住一间吗?”
季名远恍然,他想起两个人小时候一直住在同一个房间,也是因为这样才能知晓对方许多秘密。即使分开十几年,自己仍然是小明心中那个哥哥。
季名远去洗了个澡,出来便看见李墨白裸躺在床上,衣服扔进了洗衣机里。见他出来,李墨白还招了招手,说:“你的衣服我扔进去一起洗了。”
“你没带睡衣吗?”季名远问。
“没啊,”李墨白一脸莫名,“睡觉为什么还穿衣服?”
季名远:……
着凉,他不会;让人看见不好,这屋里没有别人。他竟无言以对。
“还是穿上,你都这么大个人了。”季名远找了一件自己的睡袍给他,有点长。
季名远没有完全指望修行者协会的人,毕竟这些人只能暗中对付孙晋宸,若要彻底取缔紫宸,明面上必须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孙晋宸是有后台的,对付这种官面上的人,季名远也有他的办法——打电话,找爸爸。
季父经商多年,风里来雨里去,儿子走失后更是沉浸在事业中,在这方面有更多门路,是初出茅庐的季名远没法比的。
季名远将资料提供给父亲,紫宸常年以协助理财为名,管理着员工的账户。从目前掌握的种种迹象来看,员工的实际收入及财产状况同账目有出入。从这方面着手调查,以孙晋宸的作风,不信查不出更多问题。
第二天下午,修行者协会那边也来了消息,决定约谈孙晋宸。观主亲自带几个人去见孙晋宸,给了季名远一个地址,拜托他去盯梢。
观主给的地方是一处旧厂房,看起来废弃很久了,四周荒芜、杂草掩映。离着很远,季名远便感觉到了森森鬼气。修行者协会那边也是有些本事的,才半天就能找到这种地方。
李墨白用了隐身法,二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工厂。
走进里面,不难看出之前那种荒芜的现象都是障眼法,破旧的工厂被改造成了鬼的聚居地。后现代主义风格体现了鬼城的与时俱进,齿轮、管道、自行车、砖头、铁片,还有许多抽象的雕塑环绕着浅水池。靠近广场的位置十分热闹,店铺林立,转角处是一间很有格调的酒吧,一群鬼正聚在桌边看着球赛。
这些鬼的修为都不高,二人在厂区内参观了一圈也没有鬼发现异常。
观主既然叫他们过来盯着,那这边就有可能是孙晋宸弄出来的。只是这鬼城一片祥和,看起来并不会产生什么危害,也不知道这些鬼是不是孙晋宸的鬼。
观主那边还没有消息,季名远发了个短信询问,没收到回复。两个人闲极无聊,也坐在酒吧门口看起了球赛。
球场上战争激烈,你踢不进我也踢不进,双方队员你来我往三百回合,0比0不分胜负。众人鬼看得憋气,就在比赛结束前最后一刻,我方队员一脚将球踢进了球门,1比0获得胜利。
众鬼欢呼间,有个小姑娘的声音喊了一句“好球”。随后稀里哗啦,一个穿着背心短裤,顶着五色鸡毛的少女从房顶上掉了下来。少女砸翻了一片椅子,身体撞击着椅腿和地面“砰砰”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沉重。
少女不顾身体上的青紫,伸手敏捷地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动作大了点又刮倒一个凳子。头顶的鸡毛掉落在地上,露出了凌乱的黑色脑袋。少女捡起假发,豪爽地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对着震惊在当地的诸鬼笑了下:“各位大哥大姐叔叔阿姨,不好意思啊,刚才太激动了。”
季名远见少女落入众鬼之间,有些担心,正想着要不要现身帮一下,就见那少女已经施展撒娇卖痴装乖卖蠢大法同诸鬼打成了一片。
少女对鬼城十分好奇,跟着一群鬼阿姨东摸摸、西看看,还到服装店里试起了衣服。鬼阿姨们见她穿着好看,硬是送了她两件上衣、一条裙子。
少女跟着阿姨们玩得开心,终于在她看见甜品店的试吃糕点忍不住要尝尝的时候,一个愤怒的声音夹杂着洪荒之力阻止了她:“方征!你想死啊,吃这种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李墨白:我有预感,这�